31、第 3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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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在阴云之后露出朦胧的光影，还没来得及化掉的雪被人踩得乱糟糟的。三十四块新立的墓碑在寒风中静默地矗立在常青的松树下，来年春天时也许会有松鼠路过他们的墓前。
现在每一块墓碑前都放了一支黄色康乃馨，整一片阴沉的墓园里，那些花是唯一的亮色。
杰森拄着拐杖沉默地站在贴着金发小孩儿照片的碑前，布鲁斯在他身后，我挨着他们两个，因为背上打的固定板只能用不怎么利索的姿势站着。
面前的墓碑上写着“凯琳·克莱”的名字，她身边的则是名叫“瑞德·希力克”的棕发男孩，墓志铭是按照杰森的要求写上去的：可爱的小朋友们今夜也会好梦。
这是一场只有两个人和一条狗参加的葬礼，悼念对象是三十四个无辜惨死的孩童。
杰森送上那些花之后就没有再说过话，也没有人打扰他，我们得等他自己缓过神来。
不知过了多久，阴云后的太阳露出了一角暖光，杰森呼了口热气，浅白的水雾在空中刹那消散，他收回目光，偏头看向布鲁斯：“和我说说案子吧。”
“……我还是认为你应该先养好伤，你才刚刚休息了一天。”布鲁斯说，他还想继续劝下去，但杰森的眼神让他开不了口，这对父子在墓园乌鸦单调的叫声中僵持了几秒，最后是布鲁斯败下阵来：“好吧，好吧，我真是拿你没有办法，我们回车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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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放车载酒柜的地方变成了文件箱，布鲁斯把自己查到的东西递给杰森：“这是一个国际上专门贩卖器官的组织，作案目标一般都是无家可归的儿童和流浪汉——这些人是社会福利的死角，即使失踪也不会被注意。他们的小组分工很明确，一般一个小组有四到八人，一个负责给流浪群体发招工广告，三到四人负责取器官，还有两到三人是佣兵，负责保护其他人的安全。”
布鲁斯把杰森手里的档案翻到某一页，上面是之前给杰森开门的男人和把杰森打到七处骨裂的男人。
唯一与我们记忆中不同的是，前者写满了虚伪和贪婪的面孔在这页档案上面一派和善，粗略打量上去就像是什么便利店老板或者公司招待那样的中年男人，平凡到看不出任何与“平凡”无关的东西。
“这个人很擅长情绪管理，在他之前犯过案的城市目击过他的人没有任何一个怀疑过他是个罪犯。”布鲁斯轻声说：“但是实际上他有很严重的施虐倾向，你找到纸盒厂的那天晚上他们已经决定要离开哥谭了，所以他完全放弃了自己的伪装，然后——”
“然后我去了那里。”杰森说，他看着照片上的人，目光晦暗：“他说如果我是O型血的话他们获得的抽成就足够升到拉斯维加斯赌场的贵宾室，所以他把我放了进去。”
然后他为自己的贪婪付出了代价——杰森打碎了他的鼻骨。
“另一个人是雇佣兵，他的水平在佣兵里可以占到中上，所以这个小组只有他一个打手。”布鲁斯的声音沉下来：“你做的很好杰森，但我想我还是得告诫你一下，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记得先保护好自己。”
他的语调里有一个父亲对孩子应有的关心，杰森以往不会拒绝这样的布鲁斯，但这次他却说了“不”。
“我做不到这个，不管再有多少次我也依然做不到。”杰森说：“就算下次还是会被打成这个样子，我也依然会先冲进去对垃圾人吐口水。”
布鲁斯做了个不怎么显眼的深呼吸，他看着杰森梗着脖子像只愤怒的火烈鸟的模样，瓮声瓮气地转移了话题：“好吧，我们以后再谈这个。”
他把最后的档案本翻开，这是一本受害者档案：“我在纸盒工厂找到了这个，那个工厂只负责处理儿童，成年人被送往了另一个据点，这是个线索，我会顺着这条线找到他们的总部——而就目前来说，我们的任务是找到那三个医生。”
“你找到他们了吗？”杰森认真地看着布鲁斯，片刻后他声音笃定地回答自己：“你一定找到了。”
布鲁斯点点头，他把一张哥谭地图展开到杰森面前，上面标了三个红点：“为了防止一次性暴露全员，这个小组的人一般都是分开行动的，所以医生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得到据点出事的消息，而当他们意识到自己大难临头的时候，他们已经不可能离开这里了。”
无论是布鲁斯·韦恩还是蝙蝠侠都有资格说出这句话，只要他想，他能让任何一个哥谭人规规矩矩地待在哥谭，哪里都去不了。
“所以我们什么时候行动？”
“现在。”
在布鲁斯说出“Now”这个词的时候，车子应声在路口停下，后车门正对着一条昏暗的小巷，幽暗的天光下，一辆蝙蝠车停在建筑的阴影里，像是一头蛰伏的野兽。
“请答应我一定要回来吃午饭，杰森少爷。”阿福降下隔板，满脸严肃：“莱斯利医生给你开的药都是饭后用的。”
“我知道了阿福。”杰森拄着拐笑了一下，跟在布鲁斯身后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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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杰森成为罗宾之后第一次和蝙蝠侠在白天出动，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案子的性质太过恶劣，这本该是值得庆祝的“第一次”。
杰森换上制服，被绷带包扎的地方将紧身衣撑出不自然的凸起，但不仔细看倒也看不出什么，杰森扣好自己的多米诺面具，又给我穿上防弹衣——布鲁斯说他还在那个据点找到了两把布朗宁和□□22，如果那个雇佣兵没有因为轻视对手而先去找配枪的话，现在墓园里大概会多出属于我和杰森的墓碑。
我们的第一个目的地在伯利莱区，离得不远，而且蝙蝠车的速度也很快，在杰森把最后一枚蝙蝠镖塞进自己的口袋时，蝙蝠侠将车停在了距离目的地一条街以外的巷子里，为了不惊动目标也为了不引人注目，接下来的路这位义警打算靠步行。
杰森下意识的要跟着蝙蝠侠下车，但在他的脚落地之前，蝙蝠侠拦住了他的车门。
“我希望你在这里等我，Robin。”蝙蝠侠用低沉的声音对杰森说：“帮我看好我们的通讯线路，还有周边的情况。”
我和杰森一起愣了一下，男孩儿抿了下唇，抬头看自己的导师：“你在担心我的伤吗？那不算什么——我是说，就算我受伤你也会保护我的对吧？以及、你不能把我带到凶手面前，但最后却让我原地待命！”
但蝙蝠侠没有回应，他把杰森拎回车里，在他的面前阖上车门，最后还半弯下腰，向杰森摇了摇头，最后他甩出钩锁，黑漆漆的身影消失在鳞次栉比的建筑空隙中。
杰森骂了一个F开头的词。
我把脑袋放到他的大腿上，短暂地安慰他一下，杰森摸了摸我的脑袋，面色低落：“他可真任性，对吧斯忒里？叫我帮忙解决这个案子的人是他，把我留在这里无聊地数手指的也是他——这算什么？虚伪的参与感？”
他朝空气狠狠地挥了挥拳头，但很快因为肩膀上的骨裂而倒吸了一口冷气。
——看吧，这才是他不愿意让你跟过去的原因。我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在座位上蹲坐起来，给杰森当靠枕。蝙蝠侠只是不想让你沉浸在没用的愧疚里所以给你找了些事做，但如果你真的拖着这副病躯跟着他跑到现场，那么在场的无论是人是狗都要被老管家三餐制裁。
杰森扒着车窗看了一会，但外面只有脏兮兮的水泥墙，他“啧”了一声，不安分地自言自语起来：“如果我再不那么听话一点我就——”
就什么？就自己开着蝙蝠车去追犯人吗？我不怎么负责任地想，给自己换了一个更合格的靠枕姿势，看起来像是一条长毛的菜青虫。
接着靠在我身上的重量忽的一轻。
我稳住身体，看到杰森弯着腰爬到驾驶位：“汪呜？”杰森，你在做什么？
这时杰森已经在驾驶位坐好了，正在系安全带，仪表盘上还摊着之前的犯罪嫌疑人分布地图，一处在伯利莱，一处在新城，一处在林荫街。
杰森仔细看了一眼地图，把它折起来放到一边，一脚踩下了离合：“好吧，我只是忽然发现我本来就可以‘不那么听话一点’，斯忒里，这次我们单独行动。”
啊？
什么？
我的脑袋里“嗡”了一声，但很快我发现那不是我脑袋里的声音，而是油门的声音。熟悉的推背感传来，我毫无防备的倚到靠背上，接着又很快恢复平衡，很好，蝙蝠车发动了，司机是个十四岁的未成年人——哦，在这之前他还没有合法驾照。
窗外的景色快速后退，而后变成模糊的图案，我盯着车窗，很快头晕目眩——杰森肯定超速了，希望不会有交警来拦蝙蝠车，不然他就会发现比起超速行驶这位年轻的司机还是无证驾驶。
“汪汪！”
“放心斯忒里，我学过开车，我连直升机都会开。”杰森背对着我耸了耸肩膀，像是在安慰我，但我完全没有被安慰到。
我委顿在座位上，心道我不是不放心你的技术，我只是想提醒你趁早想好借口，你可是甩了蝙蝠侠自己偷偷地把车开走了啊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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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的目的地是林荫街，蝙蝠车风驰电掣地跑过限速70的指示牌，一个漂亮的甩尾倒进巷子里，车子完全停下后我才彻底回过神，脚软地下了车。
救命，我的灵魂好像还没有追上来。
“林荫路92号。”杰森一边扯住还在原地打转的我一边低声喃喃，这个位置离我们现在的所在地还有一段距离，他从巷子后面的小路抄了过去，路过汽修店的时候还顺手捞了一根撬棍。
92号是一座独栋双层公寓，杰森在天台上用望远镜观察了一会儿，确定二楼没有人后就直接用钩锁荡了进去，玻璃和木制的窗框在一阵清脆的“哗啦”声中碎了一地，他就地打了个滚当作缓冲，这个动作毫无疑问牵动了他全身的伤势，但他只是皱了一下眉，毫不在意地用撬棍支起了身体。
门外传来一阵仓促的脚步声，虚浮无力，还透露着不言而喻的慌乱。
杰森的唇角冷冷地勾了一下，他侧身挨到墙边，一手拉开房门，枪声接连响起，打空的弹壳叮叮当当地掉在了地上，这位还未谋面的医生一口气打了五发。
我们不知道他用的是什么枪——如果是毛瑟那么现在他的弹夹已经空了，但如果是左轮或者加兰德那么他至少还有一发子弹。
正确的做法是找到掩体冲出去或者绕到对方身后再将其击倒，但杰森没管这些，他在听到枪声结束后的一瞬间就冲了出去。
“汪汪！”杰森！
我的心脏猛地快跳起来，而事情的走向也恰好是我最担心的那一种——最后一声枪响轧着我的叫声刺破空气，而杰森在毫无掩体的情况下正面挨了这一枪，他的身形摇晃一下，接着继续向前，站在楼梯口的人影被他正面擒住，一个回合就被反压双手按倒在地。
但我无暇顾及那个垃圾有没有被控制住。
“汪汪！汪汪汪！”你没事吧？！
我跑到杰森身边，已经做好了看到一个血洞的准备，但真正绕到这只罗宾鸟身前之后我才发现，事情倒也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糟。
“Shit，估计又骨裂了。”杰森用膝盖压住目标的双手，紧皱着眉将嵌进制服里的弹头捡出来，紧身衣上留下了一个小小的坑，没有血渗出来，这说明防弹衣确实为他挡下了致命的伤害，但是这么近的距离中了一枪肯定不是小事。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你吓死我了！如果他打的是你的头怎么办？如果这颗子弹让你内脏出血怎么办？如果防弹衣质量不好怎么办？你会死的！
我第一次发了这么大的脾气，变成狗之后我很少会一次说这么多汪汪汪，也很少会用这种狂躁的语气和杰森吠叫，这是很伤感情的事——但这次不一样，我看着杰森随意地将那枚弹头扔到一边，脸色风轻云淡，哪怕他刚刚才猜测自己“又骨裂了”。
时隔许久我不得不再一次意识到：杰森根本没有我想象的那样爱惜自己的生命。
这个发现让我愤怒又惶恐，我要如何才能让他明白他并不是游戏里的NPC，被玩家杀掉之后就会自动复活？他可能因为受伤而死，而我会因他的死亡而……悲痛欲绝。
因为他已然是这条名叫“斯忒里”的狗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类。
“好了好了，Star，现在先不要撒娇，我们先处理眼下的事。”杰森丝毫没有把我的坏心情放在心上，他只是一如既往地摸了摸我的脑袋，敷衍地处理了一下本不应该这么快就结束的话题，接着就将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刚刚落网的目标身上。
我恨恨地磨了磨牙——好吧，你这是在逼我闹别扭！
没人在意狗狗的心情，在我继续发火之前，“目标”先一步吓得哭出声来。
他是一个看上去很普通的男人，欧美人的平均身高，不算好看也不算难看的脸，我们走在路上一天会遇到几十上百个这样的普通人，可他犯下的错误让他脱离了普通人的群体，而向“恶魔”更进一步。
“根据你的行为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上你？”杰森轻声问。
“是的！是的我知道！”目标毫不在意形象地哭喊，涕泗横流：“我可以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请不要杀我！”
“那是蝙蝠侠要知道的消息，我有另外的事情问你。”杰森拎起那根撬棍，杵在目标的耳边，木制地板被敲出一个洞，翘起的木刺尖锐又锋利。
杰森抓住目标的头发，把他的脑袋按到木刺前面，他的眼睛里木刺只有一公分不到的距离，虽然没有碰到但生理上带来的虚假刺痛感还是让目标汹涌地流下泪来。
“是、是的！您请问！我什么都会回答的！”
杰森点点头，我注意到他的肩膀在不自觉的颤抖着，那是骨裂的后遗症，一瞬间的虚弱让目标的眼睛更加靠近了木刺一些，他又尖叫起来，于是杰森不得不换另一只还算完好的手拎住他的脑袋。
杰森问他：“在你解剖那些孩子、拿出他们的器官时，我想知道，你有感觉到恐惧和愧疚吗？”
“我有！我有！”目标情真意切地哭道：“我是个混蛋、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赎罪！我愿意每天为他们祈祷！”
“假话。”杰森盯着他，面无表情：“如果你真的这么想，你就不会解剖那些孩子，也不会在面对带你去赎罪的人的时候选择开枪，你甚至只开了五枪用来诱敌，很清醒地留下一颗子弹作为必杀。”
回答他的是目标突然的反扑，一枚锋利的手术刀藏在他的指尖，带着伤的杰森一时没有压住他，让他找到了机会将那把手术刀挥到杰森面前。
而这次我早有准备，我冲上去，在他的手术刀接触到杰森时咬住了他的手腕，手术刀应声而落，杰森重新控制住目标，将他拖到楼下，反铐到楼梯边的栏杆上。
“谢谢你教会我新的一课，永远不要对第一次见面的罪犯心怀希望。”杰森拎起那根撬棍，在目标的膝盖上比划了两下，接着狠狠地敲了下去。
“啊——！”
目标眨眼间流了一头冷汗，他开始原型毕露，在痛呼的间隙中频繁地加上了“混蛋”、“杂/种”之类的词汇，杰森冷静地听着，几秒后他把撬棍的一端塞进目标的嘴里，含糊的鲜血和几颗牙齿一起落到地上。
“三十四个孩子，三个医生……也就是你们每个人至少杀死了十一个孩子对吗？哦，这个问题不用回答，我已经知道正确答案了。”
杰森拿出撬棍，掐住目标的脸，多米诺面具挡住了他一半的愤怒，但剩下的一般依旧像是即将爆发的火山：“你们用五十美分一个的盒子和每天一个的面包骗他们，让他们喝掉加了麻药的奶粉然后一无所知的去死——凭什么？”
“他们很多人才十岁不到，小学都没有念完，他们本可以去新建的孤儿院度过这个冬天，睡前还可以听童话故事，可最后他们却失去了生命，凭什么？”
他问：“凭什么？”蓝眼睛里分不清是哀伤还是愤怒多一些：“他们只是想活下去，而你们却让那些孩子悄无声息地死在手术台上！”
“凭他们倒霉！凭他们蠢！凭他们禁不起五十美分和一个面包的诱惑！”目标尖利地叫起来，甚至因为声调过高而一时让人分不清他是哭还是笑：“凭他们死在这里就是贱命一条但死在手术台上就能卖出几十万刀！”
“砰——”
是杰森的拳头，这一拳挥得太重了，我再一次听到他的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汪汪！”够了杰森！
我去扯他的披风，想让他先顾忌自己的身体，但他对此满不在乎，他重新拿起撬棍，仿佛古井无波，但我注意到他握住撬棍的那只手蹦起了细细的青筋：
“你竟然指责一无所有的孩子想要一个面包是‘经不起诱惑’？”杰森说：“曾经我一直认为没有人能决定别人生命的价值。但是现在我知道了，有的人就是垃圾，毫无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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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侠来的时候我和杰森正坐在蝙蝠车的旁边，身后是被打到嘴里只剩下十颗牙齿的目标，他刚刚疼晕了过去，杰森拖着他的脚从92号公寓楼回到停车的小巷，路上留了一串色泽鲜明的血迹。
我们本来打算开着蝙蝠车回去和蝙蝠侠会和，但很快杰森发现他腿上的那处骨裂已经因为自己任性的举动而伤势加剧，除了坐下以外别的什么姿势都做不到，于是我们失去了最后主动承认错误的机会，只能被动地等待蝙蝠侠的批评教育课程。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的命令里不包括让你开着蝙蝠车独自行动。”蝙蝠侠说，他已经注意到了杰森腿上的状况，所以声音尤其严厉。
而杰森死猪不怕开水烫一般向他摊了摊手：“不是‘独自’行动，Star和我一起。”
我默默地离他远了一点——拜托，我还在生气呢，谁会在这个时候给你打策应啊？
“好吧，十分抱歉我没有听你的指挥。”杰森尴尬地摸了一下鼻子，但他很快找到了另一个逃脱责罚的办法：“B，我中弹了。”他给蝙蝠侠看自己制服上的弹坑：“我想我的肋骨可能也骨裂了……所以我的批评教育课可以晚一点再上吗？”
那点调侃根本遮掩不住声音里的虚弱，哥谭的黑暗骑士锁定住那个圆圆的弹坑，半秒后他周身的气压蓦地低了起码两个度，他沉默着将满脸血的目标丢进蝙蝠车后的束缚装置，然后把杰森拎进了车后排。
——但其实无论是“拎”还是“放”的动作都十足的小心。
蝙蝠车今天第二次超速，我把目光从窗外模糊的景色上收回来，对上后视镜里蝙蝠侠不赞同的目光，那目光好像是在责怪我“你怎么没看好杰森？”一样。
我撇了下嘴，心想我们小狗狗根本就看不住“游戏NPC”，你凶我没有用，反正咱们回去得一起领教老管家的三餐制裁。
……啧，杰森·陶德，你真是害狗不浅。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