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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
夜色下那间小工厂无言地静默着,昏黄的路灯照不到那边去,这让他看起来像是什么长大了嘴巴的怪兽,我想起来很久之前看过的日本特摄剧,有一集叫万圣节的夜晚,女巫的那间屋子一度是我的童年阴影。*
杰森的背影在那间屋子里消失了三分钟,里面没有亮起灯,也没有传来任何声响,安静得一如那是间废弃已久的旧屋。
我在冬风和雪花里有些不安地踩了踩爪子,但硬邦邦的土地并不能带给我心里安慰,肉垫上传来的触感反而更让我更焦躁了。
好吧,不要急,斯忒里。我告诉自己,现在已经是夜巡时间了,蝙蝠侠很快就会帅气登场,把擅自行动的小知更鸟揪出来打屁股,然后会带着我和我淘气的主人去见老管家,最后我俩会被一起塞进浴室洗干净,一边香喷喷地冒着热气一边被阿福念到睡觉时间。
三分半钟。
而且杰森是罗宾!嘿,乐观一点,他的格斗术师承蝙蝠侠不是吗?他打谜语人都跟玩儿似的,他还带着电击器和蝙蝠镖,他不会那么容易就出事的,某种程度上我跟上去才会给他添乱。
四分钟。
我睁大眼睛看落下来的雪花,这是一片很完美的雪花,白色的,六个角——废话雪花都长这个样子——杰森上周在唐人街买了一罐雪花糖,真奇怪,明明那种糖是正方体,为什么会叫“雪花糖”?有什么别的寓意吗?
四分半钟。
我站起来,小跑到铁门边上从下面的缝隙钻了进去——我就在旁边看看,我肯定不出去给杰森添乱,我发誓!
我小心地看着围墙边上,那里每隔两米就设置了一个监控探头,一个普通的纸盒厂可不需要这么严密的安保。
我靠在墙边,挨着阴影溜到房子的角落,感谢我是一条背毛是黑色的狗狗,感谢这是九十年代末,监控技术还没有发展到在这种昏暗的夜色中也能看清一切的水平。(蝙蝠侠那里的黑科技除外)
白胶的味道更浓郁了,已经到了让狗鼻子十分不适的地步,纸盒厂里都是这种味道吗?我不知道这个,但我直觉这气味之下隐藏着什么秘密。
我扒着窗边试图窥探里面的景象,但很快发现窗户上糊了一层黑色的磨砂反光纸,隔绝了一切来自外面的窥探。
我的心脏快跳了一下,在这个纸盒加工的机械流水线还没有形成规模的年代,大部分纸盒制作都是靠手工,但哪个手工作坊会把厂房的窗户贴上反光纸?
一直压在心底的不安翻涌着淹没了我——这个地方肯定有问题,但里面是什么情况?是军火交易还是人口拐卖?是D品制作还是人体试验?他们的人手有多少?他们有装备热武器吗?
纷乱的思绪纠结成一团,最后那么多的问题中有一个名字叫嚣着杀出重围——杰森现在还好吗?他发现什么了吗?他被怀疑了吗?他被……伤害了吗?
理智告诉我我得等到和蝙蝠侠汇合之后再行动,但情感死死地拉扯住了我,半秒不到后我向自己的感性妥协。
反正我的项圈里有窃听器和GPS,蝙蝠侠总有办法找到我的。
我不怎么负责任地想,绕着这栋房子寻找通风口,现在的平民家庭一般都使用木材取暖,像这种厂房或许会有锅炉,但不管是哪种方式都一定会有通风口。
很快我找到了自己的目标,在一堆废旧纸盒的上方,百叶窗式的遮栏后就是通风口。
我找了一个合适的角度,发射前不久刚刚配上的钩锁,自带消音功能的钩爪“铎”的一下挂住百叶窗,我用力向后拉扯,本就松动的螺丝很快脱落。百叶窗闷声落到纸壳堆上,我不知道这么大的动作会不会被监控发现,但我直觉如果不再快一点杰森很可能会出事。
扒住通风口跳进去,狭窄的管道中充满了灰尘和蛛网,我用力把自己挤进去,艰难地向前挪动。
阿福的好伙食不但养肥了杰森,还养肥了我,好在我的皮毛够厚实,厚厚的肉垫也在消音上做足了贡献。
怕被灰尘呛到,开始的一段路我一直在屏住呼吸,直到换气的时候才缓缓地用鼻子换起气来。
——最先嗅到的是阴暗空间的腐朽味儿,接着另一种味道强势地席卷了尘土带来的呛涩,从鼻尖一直弥漫到整个颅腔,并因为其过高的浓度我一度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气味。
时间过了足有三秒,我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我想我知道那股浓烈的白胶味儿是在给什么味道打掩护了。
在胶水呛鼻的酸臭味之下,是闻起来像铁锈、混杂着咸腥气的,人类的血腥味。
我愣愣地咽了下口水,管道尽头传来风扇运作的“呜呜”声,恍惚间我以为我要在这逼仄的空间中溺死在铺天盖地的血腥味下,我下意识地挪动身体,缓缓靠近出口,模模糊糊的人声流进来,我以为我没有余力分辨那些话语里的内容,但事与愿违。
“哈哈哈,一群低贱的狗,只要一杯加了麻药的奶粉就能让这群狗感恩戴德地升上天堂——哈,可能是天堂?我听说犯罪巷都是罪犯,所以他们应该都会下地狱。”——熟悉的声音,我想了想,这应该是之前给杰森开门的男人。
“让我看看这次的货……哦,Black sugar,希望他是O型血,我们现在缺O型的货。”——完全陌生的声音,看来他们是个团伙,但还不能确定这个团伙有多少人。
“sugar”,我捕捉到这个词,然后想到了那张“糖果清单”,很明显那张清单有别的含义。
脚步声和谈话声越来越清晰,我意识到我们在互相靠近。
“用发色给那帮小鬼做代称真的太蠢了,不过我喜欢‘sugar’,他们就是我人生的sugar。”男人夸张地笑起来,像是吸了小丑的笑气一样:“做完了这单我的人生将充满糖果般的甜蜜——老子要去拉斯维加斯,让那个狗眼看人低的表Z荷官跪着舔我的脚趾!”
“收收你上脑的yin虫。”另一个男人说:“我提醒过你这里是哥谭,和我们以前干过的地方不一样,这里有蝙蝠侠和罗宾——”
那个人吐出了一声饱含嘲讽的气音:“嘿!嘿!嘿!”他掐着嗓子发出滑稽的声音:“I’m Batman,I’m Robin~~~得了吧,没人会在意犯罪巷低贱的狗,我们已经在这儿干了一个月了,也没看见有穿紧身衣的基佬来踹我们的屁股不是吗?”
他又笑起来,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那个小贱狗——就是那个把自己的奶粉分给另一只小狗所以提前醒过来的那个——哈哈哈哈,他当时说什么?说‘罗宾会带着他的狗狗来救我们的’!哈哈哈哈哈哈我简直笑得都要咬到自己的舌头了!”
那笑声像是一条蛇,沿着脊背攀上我的脑袋,接着化为没顶的愤怒,我咬着牙继续向前,直到终于挨近运作的风扇。
扇叶和铁丝窗之后,黯淡的白炽灯照亮了一条狭窄的走廊,之前两道声音的主人一前一后地走到走廊尽头的房间门前,他们还在说笑,杰森被给他开门的男人的扛在肩膀上,像是失去了意识。
那一瞬间心脏险些跳出我的喉咙——冷静!冷静下来斯忒里!杰森不会在怀疑这里有问题的前提下吃掉任何可疑分子给他的食物,所以他一定是伪装。
相信他斯忒里,我告诉自己,杰森很聪明,他不会中这种浅显的圈套。
“该死的,我的钥匙去哪里了?”扛着杰森的男人烦躁地翻弄自己的口袋,另一个男人不耐烦地催他:“我早说过别是你来保管钥匙,你上次还弄丢了我们的糖果清单,让我不得不重新数人头。”
“不要烦我!老子天天扮的像个小丑去和那帮小狗崽子演戏,脑子都他妈的出问题了,艹。”
男人最后还是找到了钥匙,他粗暴地把钥匙怼进门锁上的孔洞,长锈的折页发出刺耳的声响,门开了。
我的视角太靠上,只能看到门口的地砖,下面的两个男人扛着杰森进了门,声音依旧烦躁:“叫医生赶紧回来给这小子测血型,如果是O型的话就赶紧剖了他,那边出价十万刀,艹,光是抽成就够我们上赌场贵宾室了。”
“非法器官贩卖”,我的脑袋里蹦出这句话。
门还没有关,比通风管道里还要浓郁十倍的血腥气从那里面涌出来,我竟然完全不敢想象那扇门之后的景象。
里面传来闷闷的一声响,应该是杰森被放了下来,接着是窸窣的换衣服的声音。
“妈的,这小子还挺有分量,犯罪巷的狗不是都轻得像纸盒么?”
“这说明这家伙身体好,他的心脏或者肝肾什么的更容易卖上个好价钱,把水管给我,在医生回来前我们得把他洗干——啊!”
惨叫声乍然响起,接着就是混乱的撞击声——杰森动手了,我想,接着我用力撞上面前的铁窗,这里的螺丝要比外面的百叶窗结实得多,空间也并不适合发力,但我也不知道是哪里涌出来的力气,竟然不到半分钟就将铁窗连带着风扇一起撞得变形。
铁窗“哐”的一声落地,我挤出那个狭小的风口,仓促地跃到地上,冲进那扇门加入杰森的战场——
两个男人中的一个已经晕倒在地,鼻孔下淌出一串细细的血,而另一个正在和杰森缠斗,他有接近一米九的个头,身上的肌肉像隆起的小山,杰森在他的攻击下左右支绌。
我无声地凑上去,杰森看到了我,他猛然跳起绞住男人的脖子,但很快因为力量不足被扔出去,在杰森腾空的一瞬,我狠狠地撞上男人的后背,电击器闪过弧光,男人倏地踉跄一下,但他并没有晕倒。
Fuck!我骂了一声,但这时逃跑已经晚了,我被男人扯住后腿高高举起,他想把我摔在地上,我则趁机用爪子抓挠他的脸,混乱中我划过了他的眼睛,他发出吃痛的怒吼,将我掷到墙面上。
巨大的痛楚从后背传到全身,我没时间顾及,迅速翻身站起来挡到杰森面前,刚刚那一下他也被摔得很重,我看到他的唇角有血,不知道是磕到了嘴还是伤到了内脏。
“Ah,小男孩和狗狗,真是眼熟的组合对吧?”男人捂住受伤的左眼,声音戏谑还带着狠厉:“不知道你和你的狗放在拍卖会上能卖多少钱?”
“哈,是你这种穷酸吊男一辈子都挣不到的数目,不过如果你愿意阉了自己的蛋去卖一辈子屁股说不定还能攒够拍卖会的门票。”杰森抹掉嘴边的血迹,他的唇角是上扬的,但目光却冰冷得像外面呼啸的冬风:“因为鸭子见过的世面都比你这个狗屎多。”
男人怒极反笑:“很好,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要杀了你,然后拍卖你的尸体,让有钱人拿你的脑袋当酒杯。”
“你最好能做到,不然我就会用你的脑袋当尿壶,我还会把你的尸体和混凝土搅碎了拿去夯妓/院的地基!”
战斗重新开始,杰森凭借灵活的身体得以在男人的手下躲开致命的攻击,我为他策应,但这家伙肯定受过抗电压的训练,我的电击器起码击中了他四次,但他除了一瞬间的身形迟滞以外没有受任何影响。
而杰森碍于年龄限制在体力上有无法弥补的缺陷,在这场战斗中他有着天然的劣势。十分钟,或者比这多一点的时间后,我们两个双双陷落,男人一边掐住杰森的脖颈将他按到墙上,一边踩住我的狗头防止我反扑。
“看来我有些小瞧你们了,不过没关系,最后的胜利者是我。”男人说话时露出沾血的牙齿,是杰森打的;他的手臂上还缺了一块肉,是我咬的。这是我第一次不得不用狗的方式攻击敌人——血的味道真的很恶心。
“现在我又改主意了,我要把你卖给喜欢玩小孩儿的大人物,然后把你的狗扒皮扔到马路上,你觉得我的提议怎么样?”
“汪汪、汪呜!”做你妈的春秋大梦!
男人的脚又用力了一点,我听到不知哪块骨头传进大脑的裂隙声。
“我听你在、放屁!”杰森也在笑,露出一口被血染得通红的牙齿,他的伤势更严重,现在被扼住咽喉,话都说不利索,但他还是没有忘记挑衅:“只有神经病和、老年痴呆、才会喜欢一直改选项。”
他把染血的唾沫吐到男人脸上,男人马上加大了手上的力气,杰森发出缺氧的“嗬嗬”声,这种脆弱的姿态讨到了那家伙的欢心,他凑近杰森的脸,面目狰狞:“当然,卖你出去之前我会缝住你的嘴。”
杰森唇角的笑意忽然更大了一些:“是吗?”
我乍然挣脱男人的束缚,犬牙用力开阖,刺穿布料深深地陷入罪犯的腿肉,这一下几乎用光了我所有的力气,男人控制不住地大喊出声,杰森趁机将手中一直攥着的东西塞进他的嘴里——
3、2、1。
男人控制不住地翻起了白眼,重重地晕倒在地。
我恍惚地松开紧闭的牙关,灵魂出窍一般瘫了下来。
那是蝙蝠侠用来审问犯人时用的高浓度致幻剂和麻药的结合物,也是杰森身上最大的底牌,唯一的缺点是,这玩意因为剂量原因只能口服。
杰森倚着墙大口喘着粗气,他的眼睛因为之前险些窒息所以还在充血,但很快他翻起身,瘸着腿跪坐到男人的胸口上。
我耷拉着眼皮,看到男孩儿揪住他的衣领,然后抬起拳头悍然砸了下去——
“砰!”
那声音听了让人牙酸,男人的脑袋在杰森的手下成了一个西瓜,不知道哪一拳下去就会爆开。
“砰!”
杰森的拳头没有停,这次他的指节沾上了血,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那个牲畜的。
“汪、汪。”杰森,你这么打下去会出人命的。
我摇晃着站起来,试图让杰森暂时停手,如果出了人命蝙蝠侠那边不好交代的,我们的当务之急是先找找这里有没有幸存……者?
我的思维到这里忽然迟钝下来,这时我忽然意识到我还没有好好打量过这个屋子——我的目光略过狼藉的室内——散落的手术器械、污糟的白大褂、碎成几块的椅子。
最后我的目光停到最角落的手术台上。
我发现那上面有一个人。
为什么我才发现那里有一个人?我问自己。
我跛着脚走过去,越是靠近越是心慌:因为他在阴影里,我告诉自己,因为他只有那么小小的一个,我在心里说,因为他……没有心跳也没有呼吸,只有和这里融为一体的血腥味。
我终于靠近了手术台,也终于看清了躺在那上面的人——一个孩子,八岁?或者更小一点,他有着一头细软的金色头发和被生活磋磨的消瘦的小脸蛋儿。
可他依然那么稚嫩,我想,连我站起来都比这个小家伙高一点。
这个年纪的孩子现在这会儿应该在家里和父母一起吃晚饭,会悄悄地挑出自己不喜欢的胡萝卜,会一边吃饭一边把目光放到电视上新播的动画片——好吧他是犯罪巷的孩子,但即使如此他在这个冬天本也可以在韦恩集团新建的孤儿院里吃好饭睡好觉,那里还有图书角,卢修斯派去的员工会在晚上给他们念《安徒生童话》。
可现在他躺在这张简陋的手术台上,皮肤苍白双目永阖,打开的腹腔里空无一物——心脏、肝脏、肾脏,什么都没有。
我不自觉的退后两步,开始发起抖来,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别的什么。我仓促地移开视线,想要逃避这残忍的一幕,可我偏偏又看到了阴影之后的墙面。
那根本不是“墙面”,我的脑袋自顾自运转起来,在某个记忆的角落翻找出火化场的停尸柜——一个一个的小格子之后其实是抽屉,拉出来就能见到死去亲人的最后一面。
这面墙也是。
我第一次痛恨犬类灵敏的夜视能力,如果我还是人类,那么我本不该看到那上面的标签:
“Gold sugar1”、“Gold sugar2”……“Black sugar16”……“Brown sugar34”。
身后依然是杰森的拳头打出来的闷响,一声一声,没有间断,我听到他还在呓语着些什么,好奇心促使我走近,接着我听清了他的话,他说:
“这是凯琳的小床。”
“这是瑞德的小床。”
*《迪迦奥特曼》第八集。
接下来几章的剧情如果我文笔还可以的话应该是大家看了想刀我的走向,所以我提前托马斯全旋到各位老板面前行个大礼事先说上一声:私密马赛!我要开始发盒饭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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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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