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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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福牵着我出去遛弯，忽略这件事本质上是一个人在遛一个人以外画面看上去还是挺温馨的。
遛弯之后阿福带我一起去接杰森放学，这种机会我一周只有一次，因为我是一条长毛狗，那些柔软的毛发会在我无知无觉的情况下粘到座椅上，而阿福的习惯是一周洗一次车。
有种微妙的被嫌弃了的错觉呢。
之前提过杰森所在的学校是哥谭市里安全指数最高的一所，所以在这里读书的孩子非富即贵，我们到的时候整条路都塞买了各式各样的名车，看起来就像什么名贵汽车展。
我扒在车窗上向外张望，杰森是个很准时的孩子，一般不会让我们等太久，而且他在学校好像也没有发展出太多可以推心置腹的朋友，“一边和同学聊天一边走出校门”的情景从没发生过。
但今天有些不同。
“汪汪！”阿福，快看！
我一下子激动起来。
老管家并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但这不影响他理解我的意思。他降下车窗，顺着我看的方向望过去，几秒后他发出一声介于“早有所料”和“有点欣慰”之间的感慨：
“哦，看来杰森少爷找到他有些好感的舞伴了。”
不远处的校门外，杰森和一个金发的女孩子在黄昏橘色的阳光下并肩走出校门，隔得很远我并不能看清女生的长相，但是她看起来很高挑，像是一只漂亮的天鹅。
“看样子是一位赫拉女神。*”阿福喃喃自语：“杰森少爷喜欢这种类型？不过他们的身高实在差的有些远了。”
“汪汪。”虽然但是，你说得对。
那个女孩儿真的很高，像是一个模特儿那么高，杰森只到她的肩膀——一种另类的“最萌身高差。”
杰森今年十四岁，男孩子发育最快的时期，因为过去营养不良的经历所以他的最佳发育期来的有些慢，但现在他正在阿福细心的投喂下逐渐补上这段差距。
但是无论如何他和那位金发女孩儿的身高差距短时间内是补不齐的，我有那么些不安地想到，初恋就是这样身高的女孩儿会不会让杰森感到自卑啊？
我和阿福露出了如出一辙的担忧表情。
这时杰森终于走到了我们面前，那个漂亮的女孩子也在我们面前停下，阿福带着我打开车门下去，现在我可以看清她了。
她果真很漂亮，标准的金发碧眼的美国姑娘，她肤色白皙，体型匀称，穿着一身浅蓝色的连衣裙，很简单的装束但是她穿着看起来就像是时尚杂志内页的明星。
“嗨，阿福，斯忒里，这是我刚刚认识的朋友，葛罗瑞亚，葛罗瑞亚·斯坦森。”杰森和我们摆摆手，又转过头和女生介绍我们：“葛罗瑞亚，这是我的祖父，你可以叫他阿福，还有这是我的狗狗，斯忒里。”
阿福友善地向她笑起来：“你好，斯坦森小姐。”
“汪汪。”你好，斯坦森小姐。
“你好。”名为“葛罗瑞亚”的漂亮姑娘笑起来，她笑起来更好看了。女孩儿礼貌地和阿福握了握手，又在征求了杰森的同意后摸了摸我的脑袋。
我本以为他们还会再聊一会儿，也有可能杰森会直接和我们说让我们先回去，他会去和葛罗瑞亚共进晚餐，但是杰森很快和葛罗瑞亚说了再见，他们说完再见之后甚至都没有发生什么“下次见”或者“约个饭吧”之类的对话！
我在“杰森不会谈恋爱”和“杰森和葛罗瑞亚只是朋友”之间反复横跳的一会儿，不知道那一个才是真相，因为两个都有可能。
首先如果在我遇到杰森之前他没有谈过朋友的话那这肯定是他的初恋，而一般来说一个男孩儿的初恋都是没有经验的，他们不知道怎么将话题继续下去也不知道怎么选择约会的时机和地点更不知道怎样把“约会”两个字说出去。
而其次杰森看起来也确实暂时没有谈恋爱的心情，正如他所说做一个好学生和一个蝙蝠的好助手已经占据了他很多时间了，他没有别的时间再用去处理私人感情了。
——但是！
但是想一想，这可是美国，马上就要步入二十一世纪的美国，一个孩子十四岁谈恋爱都和“早恋”沾不上边了，而杰森又是一个多么出色的黑发蓝眼睛的帅气男生，又处于一个多么容易对异性产生憧憬的年纪，他不谈恋爱才不对劲吧？
在我纠结的时候阿福已经发动了车子，他熟练地在挤得像罐头一样的街道里找到空隙把车子驶出去，一直到路上不那么堵的时候老管家才轻声说道：“不需要和斯坦森小姐约饭吗？我知道一家很合年轻人口味的餐厅。”
这会儿杰森还在整理自己的书包，他今天有美术课，但下课的时候画笔明显没有装好，现在他正在重新整理那些笔。听到阿福的话时他有些茫然，不解地看向有些不对劲的老管家：“我为什么要和她约饭？”
车厢里有一瞬间的安静。
这时我知道我的猜测要向后者倾斜了。
果然，杰森说：“我们今天才第一次见面，你在想什么啊阿福？”他笑起来，已经猜到为什么阿福会问出那句话：“葛罗瑞亚是我们今天的美术课请来的肖像模特，我把她画的很漂亮，所以她和我聊了两句——嘿，她十八岁，什么样的女孩儿会愿意在这个年纪和一个小自己四岁的孩子谈那方面的感情？FBI会来敲门的！”
我和阿福保持了高度一致的缄默。
是啊，为什么看到杰森和一个女孩儿一起出现的场面后我们会不约而同的往那方面想呢？
我脑袋放空了一瞬，觉得这和布鲁斯以及迪克的作风分不开——环境熏陶人的思想，长期处于充满花花公子的环境下思想容易跑偏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对吧？
总之肯定不是我们的错，管家侠和乖狗狗才不会出错。
空气又寂静了几分钟，杰森选择翻过这一页，他把收拾好的书包抛到坐在后座的我身边——不管我有没有和阿福一起来接他他都会选择坐在阿福的副驾驶——杰森露出一个有点惆怅的笑容：“而且，她叫‘葛罗瑞亚’。”
我愣了一下，是啊，她也叫“葛罗瑞亚”。
杰森之前那一大堆“罗宾培训班结业作业”的最后一个案子的女主角也是叫这个名字，布鲁斯还带着他去看了葛罗瑞亚母亲的翻案现场。
杰森还记得那个在最好的年华逝去的女孩儿。
阿福显然也想到了这个，他沉凝了一下，然后才谨慎的问：“杰森少爷，你仅是出于这一点才和斯坦森小姐相谈甚欢吗？”
“不，当然不是，这只是一个方面。”杰森说：“更多是因为我喜欢这样的女性，呃，当然，这不是择偶的那种喜欢，是……”
他想了一会儿，像在组织语言，车子已经走过一个路口时他还没有组织好，但阿福也没有催他。
在车子即将开过第二个路口时，杰森终于开口了，他说：“是这样的阿福，我之前一直不知道要怎样爱上哥谭这座城市，因为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这座城市并不待见我，而且她又那么黑暗，烂人和烂事都有很多。然后我遇见了一个站街女郎——她、她有一种奇妙的性格，你知道的阿福，一个在黑Bang手底下工作的站街女郎，要被纹上货物一样的刺青，用的包还是几年前流行的款式的这样的一个女人——她看起来很可怜不是吗？当然我并不是以高高在上的态度去向她施舍这种情绪，你、你明白吗？”
杰森小心地看了一眼阿福，得到了一个肯定的目光后他才继续说道：“那位女士让我领会到了一些东西，她那时想说一些那方面——就是那方面的话，但在意识到我是个未成年后她把那些话咽了回去，她对我说‘坏女人的垃圾话，不要学这个’。这种感觉很奇妙的，阿福，就像布鲁斯在发现我们看的那部电影有PG-13的情节后选择捂住了我的眼睛一样。”
“她本身的处境并不怎么好，甚至还很烂，会用高跟鞋一边踩人一边骂脏话，但是她还是会注意不在一个未成年面前说黄段子，即使这个未成年在她面前用裸绞弄晕了一个一米八的劫匪。她和我见过的烂人都不一样。”
杰森说完这段话，他的唇角一直向上勾着，无意识地露出那种欣喜的笑容：“我在那一瞬间找到了我爱上哥谭的那个点——无论是多糟的时候，仍有被黑暗磋磨的人保留着愿意斗争的心和美好的品质。尽管这个点是在一个站街女郎身上升华出来的，但是我确实因此爱上了哥谭，以前我只知道她的夜景很美，但现在我知道了她的夜景下还有更多美好的东西。
“我曾经因为葛罗瑞亚的死对这个城市感到失望，尽管后来凯琳算是有了一个好结局，但是我总也忘不了葛罗瑞亚的尸检照片，那象征了哥谭的黑暗；而现在，在我找到了可以爱上哥谭的优点后，这位葛罗瑞亚出现了，她是一个正常意义上的幸福的女孩儿，与死去的葛罗瑞亚相对应，我无法不把对哥谭的爱升华到她的身上，总之就是——”
杰森顿了顿，说：“她就像是我要保护的‘哥谭’，在我心里她象征着一个光明的‘哥谭’，阿福，我这样说你明白吗？”
我通过后视镜去看阿福的脸，老人家的唇角向上勾起一个和蔼的弧度：“我明白了，杰森少爷。”老管家认真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赞同杰森的观点：“恭喜你找到了自己要守护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