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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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森拉着钩锁在楼宇间利索地荡过去，暖黄色的披风在夜色中展开，他轻快地落在天台的围栏上，像是一只真正的知更鸟。
稻草人的毒气事件后杰森获得了蝙蝠侠更深一步的认可，他被允许独自面对一些得了神经病的反派，还有了一条属于自己的夜巡路线，当然在领到这条路线前蝙蝠侠已经对他再三地耳提面命过了——遇到危险前仔细评估，不要自己一个人贸然冲上去，以及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先保证自己的安全。
听起来就像家长答应自家的小学生一个人步行上学一样不是吗？我一度怀疑杰森第一次自己夜巡时蝙蝠侠就在后面远远的跟着，不过后来我意识到杰森的身上埋着一枚被六颗卫星实时追踪着的GPS，他跟与不跟都是一样的结果。
除此以外杰森的制服也做了新的改动，他那件像是日本女高中生死库水的罗宾制服被阿福加上了袖子和裤子。要我说早就该加上了，原来那身制服在我个人看来十分一言难尽，要不是没人知道蝙蝠侠是谁，布鲁斯·韦恩早就被FBI□□了。
所以说最开始的时候《Detective Comics》被家长举报说“蝙蝠侠是个同性恋”也不是无的放矢，那会儿不还有个梗是“迪克踢谜语人的时候他的迪克掉了出来”么……
嗯……总之换制服真是可喜可贺，毕竟杰森那么怕冷。
哥谭的每个晚上都不平静，诸如抢劫一类的事算是家常便饭，没有阿卡姆唯粉团出来搞事的情况下这种事情我和杰森一晚上可以处理十起以上。
不远处的巷弄里传来争执声，一听就知道是什么剧情。
——“嘿！拿了钱就滚！”
——“得了吧小妞，你不就是干这种勾当的吗？”
听起来像是劫财之后还要劫色。
杰森就在这时从高楼上一跃而下，落到案发现场，戴着个黑色劫匪头罩的男人正在拉扯一位女士的衣服，那位女士穿着一件清凉的吊带连衣裙，肩膀上有一个数字刺青。
我和杰森都挺眼熟这个的，我们在犯罪巷的那个家临近红灯区，在那里凡是在黑Bang手下干活的站街女郎身上都有数字记号，这能有效防止她们被没有眼色的混混欺负。不过这是哥谭，最不缺的就是鼓起胆子做坏事的人。
“如果你有妈妈她就会告诉你不要在女士不同意的情况下动手动脚。”杰森跳到抢劫犯的肩膀上，干净利落地来了个裸绞，那个劫匪吭都没吭一声就晕了过去。
杰森把这个倒霉蛋捆起来扔到路边，几分钟后值夜班的警察会把他带走——这几乎算得上是蝙蝠侠和GCPD的“产业链”了，有时如果蝙蝠侠和罗宾不方便亲自把罪犯送到GCPD的话就会把那些渣滓扔到巡警即将路过的地方。
——真正做实事的义警甚至会帮警方冲业绩。
杰森拍拍手，我看他的意思是要回去安慰一下那位女士，不过在他开口之前那位女士忽然捂着嘴忍笑起来，她忍得很用力，但不到三秒就破功了，扶着墙上气不接下气的笑出了声。
杰森尴尬地站在原地，根本无法从她的笑声中插上话，他低头看看我，茫然的样子就像在说“难道我长了一副很好笑的脸吗？”
“汪呜。”不，你长了一张帅气的脸。
这时那位女士总算缓过了气，她指着杰森，声音被笑意切成好几段：“哦我的上帝，这孩子竟然、还叫‘妈妈’哈哈哈哈哈。”
杰森开始恼羞成怒起来：“嘿！女士！”
“抱歉抱歉，我只是太久没有看到你这么可爱的孩子了。”女士扶着腰站起来，她将自己在之前的争执中掉在地上的外套重新穿好（我和杰森礼貌地扭过了头），之后又把那个看上去蛮有年头的提包捡起来背上。
她踩着高跟鞋走到被五花大绑的劫匪身边，确认对方正在昏睡中后毫不客气地抬起脚狠狠地踩在他的脸上，顺便骂出了一串包括但不限于“Fuck、Bugger”的脏话。
是成年狗听到会忍不住捂住杰森的耳朵的那种。
这场单方面的辱骂持续了三分钟，出了一口恶气后那位女士潇洒地甩了一下头发，她看到了还没有离开的杰森和我，露出了一个爽朗的笑容：“我还以为罗宾会做完好事就会离开？”
“ummm，一般是这样的。”杰森说：“不过今天我要下班了，我可以等到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再走。”
“哦，混时间，我懂。”女士煞有其事地点点头：“我想提前下班又得完成业绩时就会找两个干活快的——”她注意到了杰森的身高，像是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面前这个都市传说一样的boy wonder如果不是侏儒就是一个未成年。
女士的表情扭曲了一下，她看上去有点语塞，生硬地扭转了话题：“唔，坏女人的垃圾话，不要学这个。”
杰森笑了一下，没有任何贬义的那种，我想他一定眨了眨眼睛——每次他要说俏皮话的时候都会眨一下那双漂亮的蓝眼睛，这样即使他之后说的话有些“犯罪巷”阿福和布鲁斯也不会生他的气，而且一般他只会说好听话。
“卖花女和公主的差别不是言行，而是别人对她的态度。”*杰森这么说道：“比如在你决定告诫我这句话时在我看来你就是位公主。”
女士好像愣了一下，接着她笑起来：“Kid，你可真会说话。”
·
计程车扬长而去，通常来说哥谭的出租车晚上一般不在犯罪巷附近载人，不过这回拦车的是个罗宾。杰森顺利为那位女士拦了一辆车，还顺便给她报销了车费。
看得出来他真的挺高兴的。
因为这一遭我们迟到了一会儿，这导致杰森在滴水兽上和蝙蝠侠汇合时对方看起来一脸严肃——确切的说是我并有看出这只黑漆漆和以往有任何不同，是杰森先问了一句“你在生气吗”之后我才意识到“哦，原来这家伙在生气。”
“你迟到了。”蝙蝠侠沉声说。
“只是三分钟而已。”杰森看了一眼通讯器：“而且我们的频道没有关，你随时可以知道我在做什么。”
而蝙蝠侠只是露出了招牌的不赞成的目光：“我想我得给你留些隐私。”
？
我晃晃脑袋，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连一只狗的项圈里都放GPS和窃听器现在你说隐私？
“没记错的话我现在还在被六颗卫星‘保驾护航’呢B。”杰森摊摊手，一个漂亮的后空翻后稳稳地落在了他最喜欢的那只滴水兽的脑袋上，他坐下来，一脚踩住一只滴水兽的翅膀，像是在荡秋千。
这时他再次接收到蝙蝠侠不赞同的目光，顿了一下后讪讪地把脚放下来，结束了这个看上去有些危险的动作：“好吧，其实我只是遇到了一场抢劫。”
杰森把刚才的事说给蝙蝠侠听，详细到连自己交出去的打车费有多少都事无巨细：“……总之就是这样，嗯，我想我开始认识到这座城市的另一面了B，以及也并不是所有人都无药可救。”
杰森笑了起来，那是一个充满希望的笑容，像是阿福早上新换的粉白绣球花：“B，我会让这座城市变得更好的。”
蝙蝠侠露在外面的下巴线条柔和下来：“你会的。”
“给出去的打车费有记得消除指纹吗？”
“嘿！B，在这种时候说这话也太煞风景了吧？”
“哦，那就是没有。”
“……”
“这个月的零花钱减半。”
杰森“啪”的一下捂住耳朵：“还没有下班，不要谈私事！”
·
阿福对于杰森当上罗宾鸟这件事有那么点痛心疾首，因为他失去了最后一个正常作息的蝙蝠宝宝，老管家的季度KPI彻底归零，并且节假日时睡懒觉的小少爷又多了一个。
而对于老管家唯一的安慰就是杰森积极认错，并在有空的时候和他一起刷厨房的绩效。
厨房里飘出来一股好闻的点心味道，我趴在厨房门口（因为管家说好狗狗也不能进厨房）看一老一少给蛋糕裱花，蛋糕胚的边角料刚刚都被喂给了我。
阿福一边指点杰森裱花一边问道：“杰森少爷，我记得你今年可以参加期末舞会了？”
“嗯，没错。”杰森专心致志地用粉色的奶油裱玫瑰花，他出奇地熟练这类事，阿福曾经很欣慰地感慨如果未来杰森一个人生活起码不用担心他营养不良。
“那你有心仪的舞伴人选了吗？”阿福问：“如果要邀请的话起码要在一个月前就准备。”
“唔，其实我打算舞会前随便找一个就行。”杰森给自己的裱花收尾，那一簇精致的花朵乖巧地落在雪白的蛋糕面上，看完成度完全可以放在米其林三星的单品柜里。
“真是意料之外的回答……我以为你会找一个，嗯……有些好感的？”阿福斟酌地说道。
杰森歪了歪头，把那些裱好花的蛋糕分装进盘子里，最好看的那一块配了布鲁斯喜欢的红茶：“我没有喜欢的，课业和夜巡已经占了我挺多时间了。”杰森说：“而且女伴不都是临时关系吗？我觉得这方面不用太费心，太费心的话最后就会滚到床上去，但我拒绝未成年X行为。”
阿福顿了一下，接着露出了一个震惊的表情：“什么？杰森少爷，最后的那句话，你说——你这是在哪里听来的？我的意思是……”老管家做了个深呼吸，这一瞬间我感觉他受到的刺激比杰森因为夜巡不得不重新养成生物钟时还大：“我的意思是，并不是所有的舞伴关系都会发展到那一步，这种错误的想法是谁告诉你的？”
“没人告诉我。”杰森睁着那双澄澈的蓝眼睛，干净得像是刚刚迈入人间的圣子：“我在电视上看到过布鲁斯和他的舞伴，每次他的舞伴都不一样，而且他有舞伴的时候就会回来的很晚。”他眨眨眼，好像在说：“一个成年人，回来的还那么晚，我猜不到发生了什么才不对吧？”
老管家再次做了一个优雅的深呼吸。
我想我大概能知道他在想什么——三只蝙蝠，领头的那只花边新闻源源不断但却没有一个能持续发展，一个离家挺久炮友却遍布正派和反派，而最小的那个明明还没有实践，却在不怎么正的“上梁”影响下理论知识明显超前。
换谁谁不得深呼吸一下。
“阿福？我们不去给布鲁斯送点心吗？”
杰森不解地看着拿出一堆绿叶菜的管家，而对方只是转过身向他笑笑，面目和煦但却给人一种凉飕飕的感觉。
“我想布鲁斯老爷比起红茶更需要蔬菜汁。”阿福拿出榨汁机，在我的角度能看到他转过身的一瞬间那份笑容就在他的脸上消失的无影无踪：“他该补充维生素了。”
我背住耳朵往后挪了挪：危，布鲁斯，危。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