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
computer的显示屏在昏暗的空间里散发着淡淡的荧光，阿福坐在正当中的位置，给在外夜巡的蝙蝠侠做后勤。杰森坐在阿福身边，面前堆着能把他淹没的纸质文件，那些是布鲁斯从GCPD借来的案底，看这个有助于培养破案能力。
而我窝在杰森的脚边昏昏欲睡，感谢布鲁斯，让我在这半年里知道了军犬作为狗中顶级公务员那逆天的训练量。
现在已经到了初春，杰森的“罗宾培训班”到了最后的阶段，体能训练全部告罄，布鲁斯给他的结业考试是将GCPD的案底和蝙蝠洞里所有的数据库掌握齐全——简而言之就是背诵并默写全文。
杰森开始并没有把这个作业放在心上，因为他很擅长识记，但很快他就发现了这份作业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杰森少爷，我想你需要一点护眼的灯光。”阿福递过去一盏台灯，灯光柔和，杰森接过去道了一声谢，眼角有点发红。
我站起来晃晃脑袋，踩着杰森的腿去看他面前那叠有些年头的文案，最上面是案情描述。
大概意思是一个叫“凯琳”的女人用十年寻找自己被拐卖的孩子，最后她在哥谭的红灯区找到了那个女孩，但是那时那个女孩已经被嫖//客折磨死了。凯琳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她找到了那个嫖//客，然后杀了他。之后她被逮捕，罪名是故意杀人，判处无期徒刑。
旁边的备注栏里贴了一张便签，上面是布鲁斯的字迹，他说凯琳本不该被判这么重的刑，但是那个嫖//客是大律师的孩子，他那个有钱有势的父亲因为独子的死气愤不已，于是他亲手打了这场官司，他伪造了证据，买通了法官和检察官，最后将凯琳的罪名定为“抢劫未遂所致的故意伤人”，判处无期。
这是一个足够拍成法治纪录片的案子，而且拍出来不删减和美化就会激起民愤的那种，但令人意料之外也意料之中的是这里堆成山的案件有一大半都是这种类型。
虽然杰森出自犯罪巷，但这些东西和他接触过的“黑暗”完全不是同一种类型。犯罪巷的黑暗是外露的、有侵略性的，它的垃圾就摆在那里，看一眼就知道这不是个好地方；但这些卷宗不一样，这些泛着潮湿味儿的纸告诉杰森有些黑暗藏在光鲜亮丽的外壳之下，只有撬开那层皮才能窥见下面烂到发臭的脓血。
杰森有点接受不了这个。
我用毛绒绒的脑壳蹭了蹭杰森的下巴，试图安慰他。杰森抱着我撸了两把，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收敛下那些翻涌的情绪。
在杰森打算翻开这一页查看作案细节时，蝙蝠侠的声音从computer里传了出来：“杰森，你的作业进度到哪里了？”
杰森怔了一下，忙清了两下嗓子回答：“最后一本了，我刚看完第一页。”
“唔，感觉怎么样？”
男孩儿抓了一下我的耳朵，语调低落：“实话说不怎么好，B，我没想到哥谭的裙摆上有这么多蛀虫，我以为犯罪巷就算是她最大的疤痕了，但事实并不是这样。”
蝙蝠侠沉默了一会儿，通讯器那边传来一点不算清晰的呼吸声，片刻后他问：“你觉得那些蛀虫都有谁呢？”
杰森停了一下，像是在总结，过了快十几秒他才回答说：“检察院、法院、警察局——甚至还有普通市民，你知道的，有很多案子如果围观市民愿意帮忙的话那些事根本不会成为‘案子’——Br、B，我很想让这个城市变得光明，但是这里真的真的太……”
他大概想说“太脏了”或者“太烂了”之类的话，但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继续说下去。
“你说的对，杰森。”蝙蝠侠说，他的声音依然平稳，好像杰森所说的那些罪恶不能动摇他分毫。
“所以我们真的能改变这里吗？”杰森问：“当所有人都是凶手的时候，难道我们要把所有人都送进监狱吗？”
“不，杰森，当所有人都是凶手的时候，那么所有人也都是被害人。”蝙蝠侠说：“区别在于他们杀死的不是他人，而是自己的善良、勇敢和正义。”
杰森看起来更茫然了：“那要怎么办？我是说，他们自己选择了自我毁灭、自己选择了成为一个凶手和被害人，他们藐视法律践踏正义，并且因为自己的懦弱和贪婪而坠入黑暗——他们、他们无药可救不是吗？”
“很简单。”蝙蝠侠的声音依然沉稳有力，轻而易举地安抚了杰森的彷徨：“他们需要约束和威慑——”
话音突兀地停留在这里，通讯器里传来一阵巨大的爆炸声，显示屏上和蝙蝠侠那里同步的画面也在瞬间变成了硝烟和热浪。
“布鲁斯老爷！”
“布鲁斯！”
杰森和阿福一起变了脸色，阿福靠近通讯器，镇定中难掩担忧：“爆炸发生前未发现可疑人员靠近，初步判定起爆物是事先布置在这里的——布鲁斯老爷，你还好吗？”
空气依然保持寂静，只有火焰燃烧和通讯频道里“滋滋”的电流声响，杰森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直到通讯那边又响起了熟悉的声音：“我没事，只是两颗双榴弹。”
杰森和阿福不约而同地舒了口气，但这口气还没有舒到底就被那边再次传过来的声音打断，那是一道尖利又滑稽的声线，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Surprise！我亲爱的小蝙蝠！满意我带来的烟花吗？”
屏幕上出现一个花里胡哨的身影，他穿着紫色的西装，有惨绿色的头发和苍白的脸色——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阿福的脸色变得凝重，他快速地调出阿卡姆里属于哥谭第一精神病的独属监控，里面显示小丑还穿着橘色的拘束衣躺在自己的病房里，但当阿福远程检索了阿卡姆的监控程序后屏幕上快速地闪了一下，接着画面就变成了空无一人的房间，只有空空如也的拘束衣上放着两张鬼牌——一张鲜艳的一张黑白的。
“确认小丑越狱，阿卡姆那边的程序被修改过，所以我们没有接到他的越狱信号。”阿福沉声和蝙蝠侠汇报：“目前不清楚阿卡姆那边有没有人员伤亡，我现在就通知戈登警长在附近戒严。”
蝙蝠侠默认了阿福的安排，显示器里的视角动了动，说明他在正视这个阴魂不散的宿敌：“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哦！你可真冷淡，我不该出现在哪里？得了吧小蝙蝠，这是我们的哥谭！”他做出一副演员登台的模样，背后接连响起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听到了吗？我的城市在欢迎我！”
“哥谭不会欢迎神经病。”
蝙蝠侠这么说了一句，下一刻第一视角已经关闭，只有收音器还在继续工作。阿福熟练地调取附近的摄像头和空中视角，拉远的镜头只能看到两个人打得有来有往。
“温柔点好么小蝙蝠？我只是来找你玩个游戏。”
小丑抱怨似的说出这句话，接着他的袖子里溢散出一团团的绿色气体，蝙蝠侠猛地离开他的周遭，防止吸入笑气。
“瞧瞧瞧瞧，我们本可以一开始就保持这么友善的距离。”小丑理了理自己的衣领，怨怪蝙蝠侠不够绅士，但显然对方无意与他保持没营养的对话。
“说出你这次的把戏，在我把你送回阿卡姆之前。”
小丑做了一个夸张的表情，过度裂开的嘴角像是童话故事里的经典反派：“不不不，这不是‘把戏’，这是我和我的新朋友的首次登台演出——你知道的我亲爱的小蝙蝠，每一个伟大的演员在找到新搭档时都要公关——呃，我是说，哦，看我忘记了什么！”
小丑看起来很懊恼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我的公关能力太差了，因为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人知道我的新搭档是谁！不不不，这也该怪他——这个该死的‘new partner’，他藏在暗地里，却让我一个人登场！”
他神经质地自言自语着，笑气在他的衣服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来，蝙蝠侠已经戴好了防毒面具，看样子小丑再不老实交代他就要物理逼供了。
在蝙蝠侠打算出手之前小丑终于重新将注意力放在了他身上，小丑向着黑暗骑士笑起来，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上去：“那么，开始我们今天的开胃菜吧小蝙蝠——第一个游戏，Guess who my new partner is！”
话音落下时他眨眼间消失在那绿色的烟雾里，带着硝烟味儿的夜风将剩余的笑气吹散，爆炸后的废墟里只剩下蝙蝠侠一个人。
“阿福，搜索小丑离开阿卡姆后的行动轨迹，排查爆炸地点的残余物，我去追踪他，把蝙蝠车停到最近的路口——”
“是双面人。”
杰森稚嫩的声音截断蝙蝠侠的话尾，我抬起头，只能看到他的面庞被显示器的冷光映成严肃的模样：“小丑的新搭档是双面人。”
阿福看过来，他有些惊讶：“杰森少爷，你应该看过双面人的档案，他应该是最不可能与小丑合作的人之一。”*
“Two jokers（两张鬼牌）、Double grenade（双榴弹），还有小丑说的‘暗地里’和‘登场’，对应Two sides。”*杰森的条理分明地说出自己的分析：“也即是‘Two-Face’。双面人因为曾经的经历绝不会和小丑合作，但如果他和小丑合作只是为了复仇呢？”
男孩儿的声音仿佛落下的法槌：“如果他和小丑的合作只是一个幌子，他真正的目的其实是借机一起除掉蝙蝠侠和小丑呢？”
通讯器那边一片寂静，片刻后传来一声轻笑：“阿福，把蝙蝠车停到下一个路口，我要去双面人的地盘。”
“明白，老爷。”阿福轻快的应下，顺便笑着向杰森眨了眨眼。
杰森一顿，那种自信而坚定的表情倏地从他的脸上褪下：“等一下、你不再考虑一下吗？如果我猜错了的话怎么办？”
“我相信你。”那边蝙蝠侠已经上了蝙蝠车，他的声音依旧带着笑意：“你也该相信你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