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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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福正在给杰森抹消肿药，昨晚他和布鲁斯学柔道时撞到了训练场边的立柱，今早起来时他的胳膊比平常粗了一圈。阿福本来想给他请假，但杰森坚持没事，结果等他回来时那条细棱棱的胳膊已经不会回弯了。
“杰森少爷，你真该庆幸中学制服是长袖衬衫，不然今天老师的电话一定会打到社会福利局，然后布鲁斯老爷就会因为虐待儿童被请进GCPD，等到明天哥谭日报的头版头条就是‘哥谭首富虐待养子，疑似患有精神疾病’。”阿福不紧不慢地说道，一边说一边用极轻的力道处理杰森的伤处。
“我本来以为不算什么大事。”杰森挠挠头发：“之前我在犯罪巷时被打得头破血流也没有死啊。”
阿福的手微微顿了一下，慈祥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严肃的表情：“‘死’和‘受伤’是完全不同的概念，杰森少爷，并且一次不重视的‘受伤’很有可能让你走向死亡。在有条件的情况下我希望你细心照料好自己的每一道伤口，确保那些伤口不会把你从我们的身边带向天国。”
阿福指指自己，又指指我：“我，斯忒里，还有布鲁斯老爷，我们。”
我汪汪叫着附和阿福，毕竟杰森在某些方面真的心大。在犯罪巷时一切不能让他昏迷的伤都算轻伤。有一次他因为不想把午餐“供奉”给收保护费的混混被打出了明显的脑震荡症状，但他只是回家睡了一觉，第二天依旧该干什么干什么，我试图咬着他的衣角拖他去汤普金斯医生的诊所，但被他耍赖一般的拒绝了。
他好像把自己当成了游戏里可以自动回复血条的NPC，我真怕他哪一天连死亡都会勇敢奔赴，并且死前还会想着“不用担心，睡一觉就好了”。
——完全无法令人不担忧的错误心态。
“是，我会记住的。”杰森耷拉着脑袋认错。
“布鲁斯老爷说了，在你伤好之前体能训练暂时搁置，近几天以文本学习为主。”阿福的话温和但不容置疑，杰森自知理亏，诺诺地全都应了。
阿福继续处理伤口，那一整片青紫从上臂一直蔓延到手肘下方，中间的地方最严重，淤青的地方肿的像棵杏鲍菇，即使阿福的力道已经控制得很好了，杰森依然没有忍住蹦出了一个F开头的不友好词汇。
注意：是在阿福面前。
“我是说Fark！隔壁班新转来的学生Fark！他、我、我们明天约好去打球！”
杰森脸都憋红了，但无论谁都能看得出来他在扯谎——这孩子在阿福面前连“我的小甜饼被斯忒里吃掉了所以我能再拿一份吗”这种假话都会说的面红耳赤，更何况是临时编一个不存在的约定出来。
我悠悠地叹了口气，开心看戏。
杰森融入进这个家庭后最显著的特点就是他的话变多了，话变多了的后果就是他曾经在犯罪巷的口癖也被无意识地化用在了对话里。
其实认真来讲我们在犯罪巷时杰森并不会和太多人交流，但在犯罪巷这个地方说不上两句脏话是不可能的，在这里很多时候会说脏话不一定不会被欺负，但不会说脏话一定会被欺负。尤其是杰森的同龄人，这个年纪的孩子还没有学会太多搏命的方法，互相抛垃圾话算是常见的威胁方式。
杰森很早就学会了用F开头或者S开头的词汇问候人，但他在面对家人时基本不说——除非没忍住。
比如受到惊吓时或者现在这种情况。
“这并没有什么，杰森少爷。”
阿福出乎意料地保持了平常心，甚至连之前那种严肃的表情都没有露出来，杰森愣了一下，出洞鼹鼠一般拿眼睛悄悄地看阿福。
阿福笑了一下：“我说这并没有什么，不必担心。”他已经处理好了杰森的伤处，动作轻快地把用过的棉球扔进垃圾桶，然后将医疗用品收回急救箱：“Dirty language不是什么无法启齿的话，你只是需要在正确的场合说出它，这可以通过练习解决不是吗？”
阿福整理一下杰森的袖子，确保落下的衣袖不会沾上还没干的药水：“布鲁斯老爷应该还没告诉你，在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会是你的外语老师，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教你俄语、法语和德语，拉丁语我也会一些，当然，这里面包含语言礼仪课程。”
“哇哦，酷！”杰森眨眨眼，兴奋地跳起来拥抱阿福，然后因为没有注意到伤处再次惨叫出声：“S、S……”
杰森扭曲着表情，在阿福无奈地伸手扶住他后颤抖着唇掩盖自己的又一次失言：“Small and write，clean and bright，you look happy meet me 。”
机智的男孩儿选择当场唱了一首《雪绒花》出来，
他甚至有好好控制没有跑调。
我笑得原地打了个滚，阿福也没忍住笑得快要咳嗽起来，还为他鼓了鼓掌：“完美的应变能力。”
杰森尴尬地笑了一下。
“好了，老爷在蝙蝠洞里等你，你该去找他学习了。”阿福说道：“待会儿我会送小甜饼和热饮下去。”
杰森点点头，带着我去乘秘密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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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下来时布鲁斯正在保养装备，布鲁斯向杰森招招手，先问了他的伤势，被告知休养几天就能痊愈之后转而问起了课业问题。
“学业课程怎么样？”布鲁斯一边检查钩锁一边问道，杰森好奇地挤到他身边，一心二用地回答他：“很好，上次考试我的成绩是第一。”
布鲁斯就点点头，轻声说good job。
“今天给你认一下之后会用到的装备。”布鲁斯把刚刚保养好的东西在桌上一件件摊开，包括但不限于应急药品、钩锁、蝙蝠镖、联络器等等，真不敢相信这么多东西都能装在那条腰带里，我悄悄地跑到一边拱开腰带上的口袋，想知道里面到底是不是连着异次元空间。
然后被布鲁斯无情地提走。
“这是我们最常用到的东西，你的任务是熟悉它们的用法和位置，紧急时刻这能救你的命……杰森？”布鲁斯疑惑地看着杰森拿起最角落里的两块压缩饼干，脸上带着傻笑的表情。
“布鲁斯、这个饼干，我吃过这个！”杰森走到我身边，给我看那个似曾相识饼干袋——看来蝙蝠侠的压缩饼干还没有换供应商。
我汪汪叫了一声回应他。
“之前有很长一段时间我们一天只吃一顿饭，然后有一天斯忒里跑了出去，回来的时候带了两块这样的饼干，之后好几天我们靠这个吃的很饱，天啊——我是说，原来你那个时候就救了我们！”
杰森手舞足蹈地向布鲁斯说明，布鲁斯开始的表情是不解，片刻后变成了了然的笑：“很高兴这东西帮上了你，不过我得纠正一下，把这个送给斯忒里的应该不是我，而是迪克。”
“迪克？”杰森重复了一遍，眼睛再次亮了起来：“是罗宾？”
“没错。”布鲁斯说：“让我想想……那时我们在查一起人口拐卖的案子，有人通过富豪罗杰斯的私人港口从其他国家偷渡过来儿童，然后再卖给黑市以此牟利。在那之前我们一直在找对方用来偷渡的港口，迪克先找到了那里，通过垃圾桶里被丢弃的旧衣物确定了走私地点。那天他回来时说发现了一只可怜的小狗，于是他送出去了两块压缩饼干，他说太着急所以忘记打开包装再投喂，但再回去时狗已经不见了。”
布鲁斯看看我，好像他也没有想到我们在那么久以前就有了交集。
“看来我欠他一声谢谢。”杰森抓着那两块饼干，看起来兴奋极了：“不过如果我那时就知道这东西来自罗宾，我一定不会吃的！”
布鲁斯：“你很喜欢他？”
杰森：“谁会不喜欢罗宾？人人都爱boy wonder ！”
布鲁斯的表情柔软了一瞬，他摸了摸杰森的头发：“他也会喜欢你的。”
我：……那可不一定啊。
杰森又抱着那两块饼干膜拜了一会儿才回神：“现在那个案子怎么样了？就是拐卖那个？”
“所有人都被抓捕归案了。”布鲁斯说。
杰森又问：“那些孩子呢？”
“有些被送回了家，有些……”布鲁斯停顿一下，然后给出了一个令人伤心的答案。
杰森眼睛里开心的光褪下去了一些：“这样啊。”
布鲁斯又摸了摸他的脑袋。
“其实我也大概知道，黑市那种地方，很少有人能活着出来。”杰森挨着我坐下来，布鲁斯坐到他对面：“你知道黑市？”
“不知道才有鬼啦。”杰森耸耸肩：“那里什么东西都卖，有一段时间犯罪巷每天都会有孩子消失，被黑市的人抓走卖器官或者别的什么，我也差点被抓走过，不过我运气好，趁人不注意跑走了。”
布鲁斯的表情一下子凝重起来，就是那种不动声色马上就要起来打人那种。
“我以前一直觉得哥谭这么烂是因为没有死刑。”杰森闷闷地说：“我听说有死刑的州犯罪率会低很多，但后来我又觉得哥谭这么烂也不只是没有死刑的问题，这个城市好像哪里都很烂。”
布鲁斯沉默了一会儿，向他摇了摇头：“不，这是一个美丽的城市，是这里的某些人令她丑陋起来。”
哦，出现了，城性恋的告白语录。
布鲁斯站起来，带杰森走到填满了整面墙的computer前，那上面分了很多个小屏幕，几乎监控了哥谭每一个能安上摄像头的地方。
他少有的将那些监控画面缩略成一小块放到角落，然后调出了实时的夜景图。
——这时我才意识到哥谭真的是一座夜景很美的城市。
她有着不输于任何城市的霓虹灯光，从高空望下去就像暖色的星星成片地聚集在黑暗的天空里，四通八达的铁路划出明晰如星座的局域，哥谭湾和CBD遥相呼应，像两颗初长成的恒星。
就连这座城市上空常年积聚的阴云，也在这美轮美奂地灯光下变幻成美人的薄纱。
“以后我可以带你去哥谭的最高点，在那里她会更漂亮。”布鲁斯对杰森说道：“有人在她的裙裾下堕落，但也有人选择洗去她衣摆上的脏污，和她一起上进。”
“我们要做的就是拔去她身上的蛀虫，赶走她那些腐朽的追求者，为她开辟一条光明的道路，即使过程曲折，且黑夜漫长。”
杰森似乎听懂了，也或许只懂了一点，他望着布鲁斯的脸，问他也像是在问自己：“我能做到吗？”
布鲁斯半蹲下来，钢蓝色的眼睛里映入杰森尤显懵懂的脸，他说：“我相信你能。”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