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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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我所知的剧情那样，杰森成了预备罗宾，布鲁斯开始教导他作为蝙蝠侠助手该懂的一切知识和技术，不出意料的话杰森会在半年里完成这些课程，然后穿上罗宾制服成为哥谭新的知更鸟。
——我本以为。
10乘10的训练场里，四个角落里都有阿福出产的宠物零食，哪怕我坐在这个场地最中央的部位都能闻到那股诱人的香气，在已经两顿饭没吃的情况下我真的很难不对那些食物产生渴望，但是我偏偏一点都不能动。
——我本以为杰森上完布鲁斯的“暑期罗宾班”就已经是这段剧情的全部了，但我没想到的是我也成了这个长期班的“学生”。
意思也就是，我，斯忒里，一条狗，同样被蝙蝠侠征用了，并且目前正在进行军犬级别的禁拣食训练。
这不应当！因为我只是一条普普通通的小狗狗！
但问题在于我本可以拒绝这件事，比如故意听不懂人话破坏训练什么的，但我的后路被很巧妙地斩断了。
在布鲁斯提出可以把我训练成工作犬时，杰森迸发出了极大的喜悦：
“斯忒里超级聪明的！以前在天气冷的时候会主动出去给我找毯子，而且他还会找吃的回来！我一直觉得电视里那些军犬也没有斯忒里厉害！”
杰森说了很多，他把我捧到了一个相当高的地位，好像连超人家的氪普托都比不上我似的……就，让狗完全不想辜负他的期待。
然后我就坐在了这里，两顿饭没吃还要被训练禁拣食。但说到底狗狗难以抵抗的美食诱惑对我来说也不过是小事一桩，比较难忍的是解饿，因为饥饿是所有生物物理上除了疼痛以外最难以忍受的感觉。
但也不是不能忍受。
我不动声色地吞下嘴里分泌出来的口水，眼睛望向隔壁那块训练场。
那边布鲁斯正在教杰森一些柔道技巧，而杰森是个优秀的学生，他学什么都很快。我们还在犯罪巷时，杰森偷轮胎的技巧只是旁观了汽修店老板修两天车就学会了。这说明他有着出色的记忆力和操作能力，而在练习格斗一类的技巧时这两样都很重要。
那边的教导持续了一个半小时，杰森的极限就是这个，一般到了这时会下课三十分钟，然后再继续上课，一直到布鲁斯穿上黑漆漆的蝙蝠战衣出去夜巡为止。
刚下了课的杰森拖着脚步向我跑过来，看得出来他已经很累了，但还是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我：“斯忒里好厉害！已经坚持三小时了！”
“汪汪。”也就一般般的水平啦。
然后布鲁斯的声音响起来：“很好，斯忒里已经达到了我的预设水平。”
“汪汪！”这么苛刻吗？我怀疑你在公报私仇啊喂！
“那斯忒里现在能吃饭了吗？”杰森看向布鲁斯：“既然已经达到预计水准的话？”
布鲁斯摸了摸下巴：“唔，我本来想试一试它的极限，不过既然你要求的话，可以。”
男人拍了拍角落放着狗粮的位置，向我下命令：“斯忒里，来。”
我腾地一下起身，快乐地撒欢跑过去，然后又在马上就要把食物吃到嘴里时被布鲁斯一声“stop”叫住，我下意识停住动作，还没反应过来时又听到他说了声“eat”。
直到真正把狗粮吃到嘴里后我才有些后知后觉地想到，我可能……是被消遣了？
没等我想出个结果布鲁斯就熟练地逆毛撸了我一把：“Good puppy。”
？
好熟悉的句式，所以我果真被消遣了！
“对了，这是斯忒里的体检报告。”
恶劣的大人总算放过了我，转而去和杰森说话，他拿来一叠装订好的A4纸交给杰森，指导他看懂那些对于一个孩子来说还有些晦涩的医学术语。
“……简而言之就是斯忒里上次受的伤已经痊愈了，骨头愈合的很好。你可以先把这份报告当作初级教材，熟练之后我会给你找一些人类的病历或者尸检报告，这有助于你了解敌人的弱点以及急救知识。”布鲁斯耐心地说道，说完递给杰森一杯柠檬水，那是阿福不久前送下来的，里面的冰化得正好。
杰森用力嘬了一大口，咬着吸管含糊不清地说：“原来斯忒里是德国狼犬啊，而且才一岁大一点，唔，按照狗狗的年龄换算的话，他已经十六岁了。”
“不要咬着东西说话。”布鲁斯轻声训了一句，杰森向他扮了个鬼脸，然后乖乖地照做。
“有一件事我想你应该知道。”布鲁斯看上去有点犹豫，但还是选择把话说出来：“也许你不愿意面对，但是——你知道的杰森，动物的年龄和人类……”
“斯忒里会死的比我早是吗？我知道的。”杰森替布鲁斯说完他的未尽之言，之后盘腿坐下，因为肌肉酸痛所以这个过程里他一直在嘶嘶吸气。
我觉得这个话题有点尖锐，但明显我无法阻止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于是在权衡之下放弃了狗粮，转而趴卧到杰森身边，脑袋搭上杰森伸过来的手。
“其实我比你想象中的更容易接受这件事。”杰森揉揉我的脑袋，声音很平缓：“我确实惧怕斯忒里的死亡，但在上次斯忒里为我受伤后我发现我更害怕他被别人伤害而死亡。”
男孩儿熟练地把脑袋抵到我的颈毛上，声音也有些闷闷的：“其实之前布鲁斯你提出要训练斯忒里时我心里也并不是那么愿意，因为训练斯忒里意味着他以后也要加入夜巡对吧？”
“……是的。”布鲁斯给出了一个诚实的答案。
“这意味着斯忒里因他人伤害而死亡的概率一下子上升了好多，但最后我还是开心地同意了。”杰森搂住我的脖颈，手指头下意识拨弄着项圈上的漂亮石头。
“因为我意识到这里是哥谭，一个人好好走在路上会有百分之七十五的可能遭遇抢劫，百分之四十到六十的可能卷入帮派或者神经病的骚乱，就算是在家里呆着也会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被流弹击中，更何况是一条狗狗呢？当然我不是说韦恩庄园不安全啦，但是……你知道的布鲁斯，斯忒里又不可能一辈子只待在庄园里。”
“所以我觉得，斯忒里变得厉害一些也并不是坏事，他会变厉害，我也会变厉害，我们可以互相保护，他不会被意外杀死，他会自然老死在我的怀里，就像闪闪先生那样，这样一想就根本不害怕啦！而且大型犬的平均寿命是九到十二岁，斯忒里起码还有九年的寿命呢，那之后的悲伤就留给之后的我吧。”
我一时愣住了。
上次我快要死掉的时候有想到过这件事，身为一条狗我注定会比杰森先死掉，在他只有我的时候这件事会很难接受，但之后他会有更多人，除了蝙蝠家族他还会有法外者，他不会一直孤独，更何况他原本的人生也没有一条叫斯忒里的狗——可我没有想到杰森对这件事的态度是这样的。
他竟然已经将我归到了“守护我到绝不会被意外杀死”的范围里。
这一刻我好像忽然感受到了我来到这个世界的意义与幸运——我温暖了一个灵魂，然后收获了一个会将我称为“He”而不是“It”的“主人”。
如果我能说话我现在一定会对他说句谢谢，感谢他给了我如此多的关注与爱护。
布鲁斯显然也有被这番话震惊到，大概他也没有料到杰森在这件事上意外的成熟，他似乎有点开心，但更多是一种欣慰：“杰森，你比我想得更敬重生命。”
杰森就羞赧地笑了笑。
我软乎乎地趴在杰森身边，沉浸在那番令人感动的话里不可自拔，好一会儿才想起来一个细节——“闪闪先生”？杰森提到了这个词对吧？那是谁？
“对了杰森。”布鲁斯想到了和我一样的点，他放下茶杯，问道：“‘闪闪先生’，我听你提到了这个，是你之前养过的宠物吗？”
我的耳朵激灵一下竖了起来，宠物？什么宠物？
“哦，闪闪先生是我小时候家里的狗狗，是一只漂亮的金毛，那会儿我家还住在比较安全的地方，它老死在我的怀里。”杰森抱着我给布鲁斯解释：“我爸妈吵架的时候我会爬到桌子底下抱住它，它也是条好狗狗。”
我当时就趴不住了，马上站了起来发出狗中娘炮的声音：“呜呜汪汪汪！呜呜！”
怎么会这样！你怎么能抱着我谈其他的狗！我不同意！我不开心！杰森！难道我不是你最可爱的小狗狗吗？！
还有我刚刚想起来“闪闪先生”已经是很早的设定了吧？可恶啊，明明就连发现蝙蝠侠的身份都是新剧情怎么“养宠物”这种不轻不重的细节遵循的是老设定啊？！
“嘿，好了斯忒里，我最喜欢的还是你。”杰森抱住我乱摇的脑袋：“斯忒里是我最乖最可爱的狗狗，好吗？”
偏偏就是这时布鲁斯淡声补了一句：“不过闪闪先生在你心里也有不可取代的地位吧？”
“啊……”杰森犹豫了。
他犹豫了！
“也说不清啦，不过我很庆幸那段黑暗的日子里有闪闪先生。现在想想我动物缘还算可以，总有狗狗在我最艰难的时候出来拯救我。”杰森用他的额头抵住我的，宝石一样的蓝眼睛里沉淀着一点温暖的笑意：“所以我尤其要感谢斯忒里，如果不是在那一天、那个地点遇见了斯忒里，现在的我说不定会变成一个很差劲的人吧。”
“汪呜。”不会啦，你还是会变成一个很好的人的。我纠结了一下，轻轻地拱了拱杰森的侧脸：“汪汪。”你的回答我很满意，我不生气了。
布鲁斯意味不明地哼笑了一声：“斯忒里的智商比我想象的高，明天可以试着在训练里加上十以内的加减法。”
“汪汪！”瞧不起谁啊你！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