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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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蹲坐在地毯上，旁边的沙发背上戳着两枚黑漆漆的小东西——一看就知道是蝙蝠镖，我毫不怀疑如果我刚刚躲得慢一点那两个小东西就会戳进我的身体里。
不愧是你蝙蝠侠，在自己家里都随身携带武器。
我们大概沉默了有一分钟那么久，最后是阿福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他稳步走过来摸了摸我的头，语气与平常别无二致：“好狗狗，真是漂亮的身手。”
我哑着嗓子向他汪了一声，心想我要乖到什么时候才可以？我真的好想喝水。
这时布鲁斯走了过来，他大概也想摸摸我的脑袋，碍于刚刚我的狗命差点交代在他手里，我本身是有些抗拒的，但转念想到近几年他将是我和杰森的长期饭票，于是我忍住了。
好的，熟悉的逆毛撸狗。
“还好是斯忒里。”布鲁斯舒了口气，起身将嵌在沙发里的蝙蝠镖取出来，而阿福的视线温和又有压迫感地放在布鲁斯身上：“老爷，那是我最喜欢的一套沙发。”
明明没有一个字是谴责，但布鲁斯还放在我脖子上的手却微不可查地僵了一下。我在心里偷笑：哈哈哈哈，他怕了他怕了他怕了。
“抱歉，阿福，这套是Gamma对吗？我会交代他们再做一套一模一样的。”
“您今晚道歉的次数过多了。”阿福的声音放缓了一点，但却莫名给人一种山雨欲来的感觉。果然，他紧接着说：“Gamma的那一套因为您任性地躺在沙发上喝红酒已经被淘汰了，现在的这一组是Savio Firmino。”
老公管家轻轻拂过那两道无论如何都不能忽视地破损，眼角余光在布鲁斯手里的蝙蝠镖上一掠即过：“老爷，希望您理解老人家对家具一类的小玩意儿的喜爱，可以吗？”
“当然，完全没问题，我是说——Savio Firmino是吗？我记住了。”布鲁斯忽然抱起全程看戏的我，不着痕迹地往楼梯那边挪：“明天我会打电话给秘书让她订一份新沙发给你，现在，咳，斯忒里也该睡觉了不是吗？我想杰森如果半夜醒过来看不见他的狗狗一定会害怕的，所以我这就送它回去。”
我：？
等一下！我还没喝水啊！放我下去啊！
但布鲁斯完全没有理会我的挣扎，反而换了个姿势把我扛在了肩膀上。
——救命，我吃的狗粮都要吐出来了。
“或许您可以亲自去公司跟秘书说明这件事。”
夜色里老管家露出一个和蔼的笑来：“明早记得早起，老爷，又到了每月一次的‘签文件日’了。”
布鲁斯踉跄了一下，不可思议地回过头去：“但我记得那是每月的二十八号？”
“从明天开始是每月十九号了，老爷。”
我没忍住发出了偷笑一样的声音，寂静的夜里这一声还挺明显的，布鲁斯顿了一下，面无表情地偏过头来看我：“Bad puppy。”
我打了个响鼻：我只要是杰森的good puppy就可以了，谁理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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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蝙蝠侠的热闹确实开心，但我到最后也没有喝上那口水，这导致我第二天起来嗓子干的冒烟，杰森的声音也有点哑，但比起我来要好得多。
早餐的时候杰森因为嘶哑的嗓音被塞了一杯柚子蜂蜜水，我的饭盆里则是加了两个蛋清的纯植物蛋白狗粮。
幽怨地瞥了一眼装模作样看报纸的布鲁斯，我把头扎进了狗粮里。
“今天布鲁斯要上班吗？”杰森吃完了自己的早餐，现在离他上学的时间还有一会儿，往常他会故意吃得很慢以此避免与他人相顾无言的场面，但今天他主动更改了这个习惯，还先一步开启了话题。
“哦，是的，今天是我的上班日。”布鲁斯放下报纸，目光冷风一般扫过我的脑袋，转到杰森身上又和煦起来。
看什么看！你还好意思看我啊！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会儿，直到座钟“铛铛”地响起来，阿福放下围裙，将杰森的外套和书包递过去：“我们该出发了，杰森少爷。”
杰森整理好自己后牵住阿福的手，看到布鲁斯还在位子上没动后有点疑惑：“布鲁斯不和我们一起走吗？”
“不，今天老爷有他单独的司机。”阿福笑着说，他们一起走出餐厅，路过客厅时杰森的声音传过来：“是我的错觉吗阿福？客厅的沙发好像不一样了？”
——对面重新拿起报纸的布鲁斯顿了一下，而后继续做出“我在认真读报纸”的样子，天知道就那一面报纸够他读多久的。
“并不是错觉，杰森少爷，只是老爷想换一个搭配风格。”
感谢阿福给布鲁斯留了最后一点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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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的司机大概还要等一会儿才到，他在沙发上无聊地拨弄遥控器，但现在是早间新闻时间，不管换几个台都是差不多的内容，区别在于大都会频道在说超人干了什么好事，哥谭频道在议论蝙蝠侠到底是不是好人而已。
仅从这两点就能看得出来两个城市居民的幸福指数。
我蹲在水盆边上，一边喝水一边偷看布鲁斯的脸——但凡布鲁斯能把脸露出来他的粉丝数一定不输给超人，人类大多都是视觉动物，最经典的例子就是有头发的卢瑟和秃头的卢瑟。
不过这个马甲怪才不会暴露身份呢。
“斯忒里，喝水的时候不要发出声音。”
忽然这样一道声音落进我的耳朵，我疑惑地抬起头，左右看看后把目光落到正在打领带的布鲁斯身上：“汪呜？”你在说我？
“做一只懂礼貌的乖狗狗，好吗？”
高大的男人走到我身边，居高临下的逆毛撸了我一把，语气那么自然又那么强词夺理：“最好遵守餐桌礼仪，半夜不要偷偷藏在沙发后面，也不要在主人不开心的时候偷笑，我希望你能做到这些。”
“汪汪？”你认真的？
我确定我眼睛里的震惊能传递给布鲁斯——天哪，这个人竟然要求一条狗懂餐桌礼仪？Are you kidding me？
还有的我主人是杰森·陶德，不是布鲁斯·韦恩！
直到布鲁斯被赶来的司机叫走以后我才大致反应过来：这个男人，好像大概也许是在生我的气？因为我间接导致他毁了阿福最爱的一套沙发？
拜托，那个蝙蝠镖明明是你扔出来的吧？！还有你为什么会跟一条狗生闷气啊！
我窝气地把自己盘成一团，心想这不是我认识的Batman！转头看到那个明显上了年头的古董座钟，我没忍住哼了一声。
连狗都能发现的秘密杰森会发现不了吗？等你的二儿子也开始叛逆期之后我看你还有空和我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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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来的很快。
起因是某一天杰森起夜的时候看到布鲁斯进了那个座钟后的秘密电梯，他正处于好奇心爆炸的年纪，想要弄清楚那之后通往什么地方简直再合理不过了。
男孩儿一边踮着脚拨弄着表盘——他知道这个地方是关键——一边小声念叨着：“斯忒里，你猜这后面会是什么地方？会不会是基督山伯爵的宝藏？”
不，是你心心念念的蝙蝠侠的大本营。
“或许是一个魔法师的密室？”
不，你老爸是近战大师，一拳一个魔法师。
这时杰森已经误打误撞地将时间拨到了那个正确的数字：10:48。
熟悉的音效响起，杰森退后一步，那扇命运的门向他洞开，他紧张又兴奋地走进去，还不忘拉着我的项圈。
“嘿，斯忒里，如果布鲁斯一会儿生气的话记得帮我！”
“汪汪。”好的没问题。
反正他不会生气。
电梯徐徐下行，到达底层后缓然打开，面前是一片广袤的空间，高高的穹顶上有嶙峋的石柱和一片深邃的黑暗，但我知道那黑暗里栖息着很多蝙蝠。
并不刺眼的白炽灯让我们可以将这里的每一处都看得清清楚楚：一比一比例的机械恐龙，古早闯关游戏里滚石般的双面人硬币，客厅地毯那么大的一张小丑牌，还有尽头处那填满了一面墙的电子显示屏。
看到这里我终于从“见到蝙蝠洞实物”的兴奋中缓过神来，不怎么厚道地想到：蝙蝠侠你是不是有什么巨物收集癖啊？
——哦，忘记了还有那个理所应当的主角。
在这个空间的中央处，一辆伤痕累累但外形炫酷到炸裂的蝙蝠车停在那里，而在车的前盖旁边，穿着易活动工装的布鲁斯正拿着扳手对这辆罗宾快乐车敲敲打打。
我偏头看看杰森，他看上去已经完全呆住了，蓝眼睛里充满了激动、茫然、不可置信的情绪，像是电脑过载而不得不宕机了。
布鲁斯仍背对着我们，还把我们当成了阿福，他扬了扬手里的扳手，说道：“阿福，先把我的咖啡放到操作台上，我得先修好发动机。”
意料之中没人应声。
布鲁斯好像察觉到什么，猛地扭过身来，敞开的工装外套里并没有穿衣服，取而代之的是两块刚贴上去不久的纱布。
看来他今天也度过了一个波澜壮阔的夜晚。
“杰森？！”他讷讷地喊出声。
而杰森半张着嘴巴看看他，又看看他身后的蝙蝠车：“布鲁斯，你、你是B、Batman？”
等这一幕等了很久的我在心里快活地吹了个口哨。
不过话说回来，我看看对面布鲁斯那一身像模像样的工装不由得认真地疑惑了一下：一般人单看到这个场景，难道不会第一时间以为布鲁斯是蝙蝠侠的修车工吗？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