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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柱国之死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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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几日,原舒使仔细查看了近两年来的记录,没有任何太医与侍卫有异常之处。
线索似乎就这么断了,而中秋宫宴也到了。
因为这次宫宴与朱常温死那次去的人差不多,原舒使索性叫上了白束一同前往。他们两人一起,更好观察一些。
其实只是原舒使不愿承认自己查案的经验确实不行,似乎离了白束就一筹莫展。
宫宴之上,原舒使坐立难安。虽说他平时纨绔了些,但在正式的场合也算乖巧,今日带着“男宠”来宫宴,着实有些过于出格了。好在他提前和原炎通了气,只要原炎不说,就没有别人会在这里刁难他。
而白束则神色自若,丝毫不理会周遭的目光,一会儿给原舒使斟酒,一会给原舒使添菜,忙得不亦乐乎。
原舒使小声说:“白束,你不用这样。我们还得观察别人呢。”
“我盯着呢,原郎。”白束继续做着刚才的事情。
原舒使被白束这大庭广众之下的一声叫得脸红,慌忙四下顾看,却对上了原恪似笑非笑的眼睛,原恪嘴唇轻启,正是“原郎”二字。
原舒使一下子低下头,不去看原恪。心里恨恨地鄙视了原恪一番。
“你可有发现什么?”原舒使低声问。
白束没有回答原舒使的问题,而是问:“原郎不希望我这么称呼吗?”
“这也是权宜之计。”
白束眼神低落,“并无异常。”
“奇了怪了,难道我们的方向错了?”原舒使嘀咕。
“查案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有时候需要运气的。我的运气向来不太差,原郎只管等着吧。”
原舒使却是有些难为情:“可是我的运气一向不好,会不会有影响?”
“不会的,我分些运气给原郎。”
“可若是你给的填不满我呢?”
白束听这原舒使的虎狼之词,双目有些微微发愣,很快又恢复了神智,“原郎说话,真的很容易让人误会。”
原舒使这才发现了自己说话的不妥,更让他震惊的是,在他那一番话之中,他居然是下面那个。
他眼神慌乱地逃离白束身上。
然后,又对上了原恪的目光。
原恪嘴唇启合,正是“雌伏”二字,随后原恪用一种怀疑、揶揄的目光看着他。原舒使又是慌乱地偏过头。
真是哪哪都不顺!
“原郎,赵三小姐出去了。”
原舒使回过神来,“幸好有你,不然我都没注意。”
他随便找了个理由便带着白束离席了,容青也紧随其后。
“表哥,赵三小姐在哪?”
“在后花园假山处,我和白束在附近给你们放哨。你可不要对赵三小姐动手动脚的,听见没。”
“我哪敢呀!你是不知道我看见赵柱国,心里就怵了。”
“谁叫你惦记人家闺女。这个给你,免得到时候傻站着。”
容青一看,是一个上好的羊脂玉玉配。
“表哥,送她玉佩作何?我们就是见个面。”
原舒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笨,‘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匪报也,永以为好也!’这是《卫风·木瓜》,你若是对她有意,她若是也有意,她就会收下。”
“可若她听不懂怎么办?”
“谁都跟你一样是个酒囊饭袋?”
“可我长得帅啊,表哥。我可是屯都潘安。”
原舒使心想,这话确实没错。容青有一张好皮囊,不然就他这迟钝的性子,哪有那么多姑娘喜欢他。算一算,容青的红颜知己也不比他少。
“你快去吧,我和白束就在不远的地方。”
容青独自一人往假山处去,他们那里是个临水背山的地方,原舒使和白束就在高处给他们放哨,不过也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
原舒使百无聊赖地坐着,一会儿又趴在石桌上,显得好生无聊。
“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白束冷不丁来了一句。
“你这是怎么了?”
“我只是想,中秋佳节原是如此好,可惜那些独处之人,只有万分夜凉。”
原舒使知道白束是在感伤自己,“嗯,我答应过你,以后年年和你过中秋。”
原舒使说着这话,却觉得和之前说这话的心境不一样了,之前是觉得一起过中秋也无妨,现在是真的想和白束一起过中秋。他觉得白束也算他半个知己了,只不过他们没有挑明而已。
白束只是盈盈笑着看着原舒使,眼睛里盛满了月光,宛若九天上慈爱神明的垂眸,无比温柔,令人着迷。
原舒使沉进去了,他自己都没有发现,有些呆呆地回望着白束。
不多久,白束打破了这份宁静,“原郎,那边似乎有人。”
原舒使顺着白束的目光看去,那边确实有两个人影。随后,他和白束悄悄摸了过去。
原舒使借着月光,瞧着那二人。一个是宫女,穿着赤色鸳鸯肚兜,另一个他不清楚。他们正在树林里行苟且之事。虽然原舒使没有经验,但他还是瞧过基本书的,那二人的姿势与常人不同。
他带着疑惑的眼神望向白束,白束示意他离开。
等他们又回到假山上,原舒使问:“为何离开?在宫闱之内行苟且之事,这不是给父皇带绿帽吗?”
白束摇摇头,“带不了绿帽,因为另一个是个太监。”
原舒使震惊,“太监也可以这样?”
“所以他二人姿态与常人不同。”
原舒使恍然大悟,“原来是如此。”
白束又说:“宫中宫女与太监对食,自前朝就有不少。对于这些不得宠的宫女,大多数皇帝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原郎,你不是之前查案断了线索?现在不就是一个好线索吗?”
“你是说!”
原舒使正惊呼,却被白束一根手指堵住了嘴。
“小声点,别被发现了。”
“好好。”原舒使回答说,嘴上的触感却让他别扭万分,久久挥之不去。
没多久,赵三小姐和容青也出来了。原舒使和白束便跟了上去。
等到容青把赵三小姐送到她侍女所在之处,原舒使便急忙走到容青身边。
“怎么样?她收下了吗?”
“收下了。”容青面露羞赧,一副陷入相思的模样。
“你对她可满意?”
“当然是满意的。”
“你怎么见一个,爱一个。”
容青连忙反驳:“不,不,这个不一样,我觉得我是真喜欢她。”
“你的妾还娶吗?”
“不娶了,不娶了,就她一个人就很好。”
原舒使有些纳闷地看着容青,怎么容青一下子转了性子似的,赵三小姐真有如此手段?看不出来呀。
“我觉得婉婉她模样也好,学识也好,就连说话的语气,也是温温柔柔的,她还特别理解我……”
“停。”原舒使知道了,容青是真的陷进去了,而且被迷得死死的。
“表哥,你不能不让我说话。我决定了,以后我要好好读书,不能给她丢脸。”
原舒使彻底震惊了,爱情还能改变一个人?
等宫宴结束了,原舒使还是没有从容青的改变的震惊之中回过神来。
他痴痴地问白束,“爱真有如此作用吗?”
“飞蛾扑火,焚身乃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