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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柱国之死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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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你可有查到些什么?”
原炎一边写字,一边问着原舒使。
原舒使研着墨,不忍看向原炎写的字,这么多年,还是那么丑。他很好奇那些朝臣是如何看懂原炎的批复的。
“有一点眉目了,不过还不想告诉父皇。”
“小小还跟朕卖关子?行,朕信你。”
原舒使这下更加心虚和愧疚起来,他是因为母后的原因才不想现在和盘托出,只是一想到父皇,他又两边为难起来。
“小小啊,容留打算给容青求娶赵恒家三女,朕也想着,你年纪也不小了,你可有喜欢的?”
“没有,孩儿并无此意。”原舒使回答得干脆。
原炎放下手中的笔,转身看着原舒使,有些无奈地叹口气,“小小,朕听说你和白束……”
“父皇!”原舒使佯装生气,“那些流言蜚语别人信也就罢了,怎么连你也信。”
“哎哟,朕还没说完呢,你怎么就真的生气了?莫不是真的?”
“白束帮我查案,借着这流言,别人不容易怀疑。”
“你们也有可能是假戏真做。”
原舒使这下哪里还不明白,原炎这是在揶揄他。
原舒使索性不再研墨,而是找的地方坐了起来,别过头去,“那就假戏真做,不行吗?反正有阿干操心这江山,我乐得自在。”
原炎见原舒使真有点小脾气了,也不再逗他,“朕错了,小小就原谅朕吧。再说了,老大是老大,你是你,老大的孩子又不是你的孩子。朕可等着抱小小给我的孙子呢。”
原舒使也不再生气,“八字还没一撇呢。”
“对了,父皇,青想要在纳彩前见赵家小姐一面,过不久就是中秋宫宴,父皇您给安排一下?”
“这下气消了?”
原舒使小跑到原炎身后,给他捏肩,“孩儿哪会真生父皇的气,这不闹着玩嘛。”
原炎一阵大笑,“好啊,朕要是不答应你,岂不是小气了?”
“父皇,”原舒使神神秘秘小声地问:“舅舅年轻时是不是喜欢男人?”
“你这话怎么说?”
“我那日去找青,舅舅给了我一本《龙阳秘事》,里面记载的,都是那种事情。寻常人,谁会在家中放这种书。”
原炎想了想,“这事朕也不清楚,你可以去问你母后。”
“好嘞,孩儿这就告退。”
原炎苦笑不得,“你小子,就对这些事上心。”
——
原舒使到容雯宫里时,正巧太医从里面出来。原舒使叫住了他。
“母后最近生了什么病?”
太医低着头,“皇后娘娘并无大碍。”
“既然没有事,召你又是为何?”
“娘娘想要一些滋补的方子,所以便召微臣了。”
“你抬起头来。”
那太医抬头,却是原舒使从未见过的人。
“原来的张太医为何不来了?”
“张太医告老还乡了。”
“你走吧。”
“微臣告退。”
这个人年纪轻轻便进了太医院,还深得容雯喜爱,原舒使觉得很有可能就是这个人。最近他看记录,一直也是这个胡太医给容雯瞧病,已经一两年了。而这一两年,他却几乎没有遇见过这个胡太医。想来是刻意避着他。只是今日不巧他来请安晚了,这才遇见。
原舒使走进宫内,才发现原恪和刘蔷也在。
“阿干和嫂嫂今日怎么也在?”
未及原恪和刘蔷回答,容雯却先笑了起来,“我说什么,小小见你们在定会先问你们,你们还不信。”
“我们怎比得上母后对小小的了解。”
原舒使这才连忙给容雯请了安,“我只是好奇而已,”转而又对着容雯说,“母后时时刻刻在孩儿心里。”
“阿干就不在小小心里?”
“阿干也在,如果阿干不戏弄我,那我会想阿干更多一些。”
刘蔷和原恪相视一笑,“恐怕原郎不愿这样。”
原舒使听此,条件反射地脸红起来。
原恪对原舒使极为了解,不多想便想了个明明白白,“怎么从前不见小小对‘原郎’这般反应,让我想想,莫不是白束日日也唤你‘原郎’?”
“你!”原舒使想反驳,却是说不出反驳的话来,也无法对他们解释缘由,毕竟这事是原炎私下吩咐他的。他只好一个人红着脸生闷气。
“母后,你看阿干,又取笑我。”
容雯这次却没有帮原舒使说话,只是问:“你和白束可是认真的?”
原舒使看着容雯认真的样子,又是心急又是委屈又是无奈,心情一下子走过了一个春夏秋冬。
最后,他只得硬着头皮说:“最近挺喜欢的。”
容雯听了这话,微微有些一惊,不过很快又恢复如常。很多世家公子都多多少少有这么一点爱好,不过都是一时新鲜。她想原舒使应当也是一样的。
“别伤着身子就好。”容雯嘱咐一句。
“阿干,你和嫂嫂可是要走了?”
“我们何时说要走了,小小,你这刚来就赶阿干走,莫不是要在母后这里告阿干的状?阿干今日就在这里,任君处罚。”
原恪作出一副极为认真的样子,好像他真做了什么欺负原舒使的事情。
“有什么事情是老大不能听的?”容雯也帮腔。
“也不是不能听,就是觉得怪怪的,阿干你得保证不说出去。”
“好,我保证。”
“就是我之前去找青,回去时遇见了舅舅,舅舅给了我一本《龙阳秘事》。我就是想问舅舅是不是也喜欢过男子。”
原恪一副我都懂的样子,“这是触景生情了。”
原舒使不想和原恪辩驳,只是看着容雯问:“母后可知道些什么?”
容雯无奈地叹气,神色哀伤,“这不是你大舅舅的书,是你小舅舅的。”
“小舅舅?”
原舒使听过,他母后还有一个弟弟,不过在他出生之前就死了,大家也很少提起他。
“羽儿他当年喜欢上了他的侍卫,你外公外婆死活不同意,并且把那侍卫给逼死了,羽儿受不了,最后也随那侍卫而去。他吊死的时候,还未及冠。”
容雯说这话的时候,极力压制住自己心中的情感,可即使如此,声音还是有些些微的颤抖。
她望着原舒使,眼神却像在看另一个人,“小小,你和你小舅舅真的长得很像,你刚出生的时候,我甚至觉得你就是羽儿的转世。我当时还有一瞬间的难过,我想,他怎么又转生到我们家了,他受的苦已经够多了。”
原舒使小心翼翼地给容雯擦着眼泪,“母后,别哭了,就算孩儿是小舅舅的转世,也一定是因为喜欢母后才成为母后的孩子的。”
“小小,你若真喜欢白束,母后也不会拦着的。”
“孩儿知道,母后最喜欢孩儿了。”
“不,母后现在最喜欢她的小孙子,你已经不是我们家最小的了。”
“小孙子?”原舒使心中一惊,“嫂嫂可是有孕了?”
刘蔷含笑点了点头,“才一个多月,还不稳定。”
原恪脸上却是极为高兴,“我连名字都想好了。”
原舒使有些疑惑,“阿干,还没生下来,你怎么知道是男孩?”
“小小,你可曾看过我们家族谱?第一胎都是男孩。我是如此,父皇是如此,祖父也是如此,再往上,曾祖、玄祖皆是如此。”
“我还是觉得女孩好,我们家男孩太多了。”
原恪想确实如此,他们燕国没有公主,庶出的也没有。
容雯看着他们兄弟两个失落的样子,“无论男孩、女孩,都是第一个孩子,都要好好疼。”
“儿媳倒希望是个男孩,日后再生个女孩。妹妹有哥哥罩着,才安心。”
“只要是我们的我都喜欢。”原恪无比深情地说,他的眼神,宛如一汪春水,映着十里春风。
吃过晚饭后,原舒使便和原恪与刘蔷一起离开了。
“阿干,你可见过今日去母后宫里的胡太医?”
“我也是第一次见。”
“他今日可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奇怪的地方?”原恪想了想说:“没有。不过你今日倒是很奇怪。”
“有,有吗?”原舒使有些紧张。
原恪揉了揉原舒使头发,“小小,你若是有什么想知道的都可以来找阿干,阿干不会多问你其他事情的。”
“嗯,谢谢你,阿干,有你真好。”
原恪立马往刘蔷那边靠过去,“你可不要太喜欢我了,你嫂嫂会吃醋的。你可打不过你嫂嫂。”
原舒使听此,心里又是一阵恼怒,“阿干!我就不应该和你好好说话。”
说完,原舒使便气冲冲离去了。只留下原恪和刘蔷在原地小声地笑。
“小小这次,是真有些生气,你下次可不要再这样了,平白连累了我。”
原恪握着刘蔷的手,“夫妻一体,蔷儿怎么这时候想抛下我?我可不许。”
“当年要知道你没个正形,我就不嫁你了。”刘蔷娇嗔。
“那可不行,那样我只能强取豪夺了。”
落日将他二人的影子拉得长,走着走着,慢慢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