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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古寺女尸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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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从夬山寺回去后,白束又翻阅了十年前人口迁移的记录,果不其然,十年前只有一对夫妻从外地来,但却只有丈夫一人回去。丈夫叫张生,妻子有姓无名,称王氏。他们前来,是为了探亲,张生的父母正是山下村中之人。
白束整理完,便去原舒使府上,被告知原舒使去了红袖招。白束赶到红袖招之时,原舒使正在和一名叫燕燕的女子下棋。
“福王好福气。”
原舒使看见白束,不知怎么有些心虚,嘴也变笨了,“没,不,那个,我只是在下棋。”
白束见如此情景,心里的那点不快也瞬间消失不见,他颇有一种捉奸的快感。丈夫还是向着他的。不过他知道,原舒使只把他当作知交,永远也不可能是恋人。他也不应该去管原舒使这些事情。
“可是轮到你下了?”
“嗯。”
白束从原舒使手中抽出黑子,放在棋盘一角,“这样,她的气便被截断了。”
燕燕见这一步,放下手中的棋子,叹气说:“大人好生厉害,小女子甘拜下风。”
“妙啊,白束。想不到你的棋艺竟如此高深。”
“略会一二。”
白束这话不是自谦,他是真的只会一二。只不过是原舒使与燕燕都是新手,把这当成一个消遣,从未认真专研,因此才被他一眼看破天机。
“可是有线索了?”
白束点头,“果真如上座所言,那对张生、王氏两人前来探亲,回去时却只有张生一人。”
原舒使明白白束的意思,他与燕燕道别:“下次再来看你。”
燕燕回礼,“小女等着王爷。”
“你还要来?”
听这话,原舒使心里的心虚劲又上来了,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下意识说:“不来了,不来了。”
燕燕打趣:“白大人来,倒像是王妃来捉奸。”
她立马意识到自己失言,低下了头。
原舒使则和白束面面相觑,“白束,你别介意。红袖招就是这样,直率。”
“嗯。”白束低声回应着,耳根却有些泛红。
话说到这里,原舒使问:“白束,你已经及冠,可曾想过娶亲?”
“不曾。我无心此事,家中也没有长辈催促。”
原舒使不知为何,心里有一些高兴,“我也没想过。母后之前误会我们,还同意我们在一起呢。”
“咳,咳咳咳咳。”
白束回避原舒使的眼睛,“是,是吗?”
“不过你放心,我给母后说了,我们是知己,不是那种关系。你不必担心父皇和母后用那种眼光看着你。”
“嗯。”白束的声音又低沉几分。
原舒使与白束这次没有骑马去,今日天气阴沉沉的,风刮着脸,宛如刀割,他们两个不是找罪受的人。
马车停在村口的时候,有一位老人。
白束下车走到老人跟前,“老伯,请问张家往哪走?”
“张家,哪个张家?俺们全村都姓张。”
“张生家。”
“那个张生哦,俺给你说,他可不是好人哩,他自个儿在外面快活,不管家里的老母亲勒。他家就在那边。”
老伯指了指方向。
因为不便行车,白束与原舒使便步行过去。
正值午饭时间,家家户户都能闻到肉香味。白束心想也许是临近年关,因此平日里舍不得吃肉的也吃起肉来。人间烟火,莫过于此。
“白束,我看他们这些房子也挺不错。他们村挺有钱的。”
白束好奇,“舒使去过其他村落?”
“以前随阿干去镇灾,留宿过几个。路上那些村子,丰年也没有这么多肉香。”
“清平盛世,多亏陛下治理有方。”
“你这话父皇可听不见。”
“那还望舒使替我美言几句。”
“哈哈哈,你可是要做溜须拍马的佞臣?”
“若是这样轻松些,也未尝不可。”
“我可不准,你这样会害我名声的,我好不容易名声才好起来。”
张生家是几间泥瓦房,不像寻常百姓的房屋上毫无装饰,张生家的房屋墙壁上都雕刻有飞禽走兽,看得出来是一户富户。
白束叩门,“曾大娘,打扰了,我是朝廷的官员,找你有要事。”
“你倒是一点也没有官威。”
“我也是农户出生,知道百姓最怕官员,小时候我家也免不了被那些官吏恐吓。自己做官了,自然不能这样。”
原舒使心道:不忘根源,真是正气。有多少寒门出去的官吏,做了官后便连忙与过去划清界限,向上入不了世家的眼,向下又看不起自己的出身,最后困住了自己,终生不得解脱。
曾大娘一听是官,连忙出来开门,“大人,对不起哩,俺耳背。”
曾大娘将二人迎进屋内,为他们倒了两杯温水。原舒使见白束喝了,自己也一口喝下去。
“大娘,你儿子张生,现在何处?”
“狗蛋?狗蛋可好哩,你不要听他们乱说,狗蛋对我可好勒。”
“我知道张生对你好,我问的是他在何处?”
“狗蛋在井城,年年回来,给我买好多东西哩。你看看,这些都是狗蛋给我买的。”曾大娘说完,便将被褥、衣服等翻出来给白束看。
白束一看,果然是好东西,一般在城里做工,是赚不了这么多的。
“张生和王氏感情可好?”
“他们感情可好哩,媳妇这几年身体不好,就没有回来啦。不过她也给我买了好多东西。”
白束与原舒使对视一眼,双方心领神会,曾大娘在撒谎。
只是曾大娘为什么要撒谎?还是说,张生也骗了曾大娘。
白束与原舒使离开,又在村口遇见了那个老伯。
“老伯,你们村很殷实啊。”
“年年丰收,当然殷实。”
不对!原舒使知道,前年屯都闹了旱灾,他还在屯都周围布粥了,当然是打着和别人比试谁更有钱的名头。
白束继续说:“张生和王氏好恩爱,年年给曾大娘买东西。有些东西,我们小官都买不起。”
老伯一脸嫌弃,“吃软饭的东西,谁稀罕勒。”
“吃软饭?”
“王氏是井城人,老有钱哩,也不知道张生是怎么攀上她的。”
“王氏好像很喜欢张生。”
“不见得哩,王氏就十年前来过,后面都没来过勒。”
“看来我们得去井城查查了。”
“这事交给我,我派人去。”
“好。”
原舒使与白束并没有直接回去,而是绕着村子逛了一圈。在村子的东边,有一处大宅院,与这个村子格格不入。
这宅院门前杂草丛生,门口的石狮子被雨水侵蚀,早已不负往年气势。锁上都落了厚厚一尘灰。
“这院子还挺气派。我们进去看看。”
白束疑惑:“没有钥匙。”
原舒使轻笑,“当然是翻墙呀。”
“我不会。”
“没关系,我帮你。”
于是白束踩在原舒使的肩上,爬上了院墙。他没有想到原舒使竟有如此力气。
原舒使自己则助跑两步,一下子就摸上了墙。
“你这功夫,不去爬哪家小姐的院子,真是可惜了。”
“这还是阿干教我的。你不要给别人说,我阿干没和嫂嫂结婚前,天天爬嫂嫂家的墙。”
“皇上与刘柱国竟不管管?”
“他们两情相悦,也不是没有其他见面的方式,是嫂嫂说刺激。”
白束汗颜。
他们进入院中,发现这个大宅院是徒有其表,里面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他们发现没有什么新鲜的事情,也就离去了。
“那个宅院,应当是个富户。”
白束见原舒使煞有介事地分析,不禁一笑,纠正说:“应当是巨富了。”
“只是人去楼空,一时富贵都做过往云烟。”
白束与原舒使游览一圈,回到村口时,那个老伯竟然还在。白束与原舒使这下也纳了闷,这老伯莫不是专门候着他们?
“老伯,又见面了,你在村口做什么?”
“俺儿子来信说今天回来,俺在等他。”
原舒使从马车上取下一些桂花糕给老伯,学着白束的语气,“我看你在这里一天了,吃点东西吧,老伯。”
“年轻人,你真好心哩,谢谢咯。”
等老伯吃好,白束便开始问问题了,“老伯,我瞧村东面有个大宅院,你们村是不是出过什么大人物?”
老伯听此,面露警惕,“没什么大人物,就是很多年前来了户富商,十年前就搬走勒。”
“老伯,你慢慢等你儿子,我们就先走了。”
“好哩,大人一路顺风。”
上了马车,原舒使便问:“你说这老伯,等得到他儿子吗?都这个时间了。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白束没有接原舒使的话,而是说:“上座说张生一人离去,村里人和曾大娘都说两人一同离去。你说谁撒了谎?还是官府记载有误呢?”
“曾大娘。”原舒使斩钉截铁地说,“若是张生和王氏恩爱,王氏怎会不一同回来?”
“可你还是没有说究竟张生是不是一个人回去的。”
“我有一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