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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古寺女尸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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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青与赵婉回屯都报官后,因夬山寺属于屯都范围内,大司寇关意智有心提拔白束,于是这个案子便落入白束手中。而原舒使觉得上次白束帮了自己很大一个忙,因此向原炎请求协助此案,原炎准了。
白束与原舒使等人来到夬山寺时,是容青报官的第二天。
这个荒院藩篱倒塌,很好进入,井就在院正中的位置。从院口往井那边走,是一间破落的茅屋,白束查探了一番,是起居的卧室。而井左边,一个更为低矮的由木栅栏围起来的,有动物的粪便,白束拨弄了几下,根据颜色,院主所养的应当是鸡。
根据这些生活的痕迹,以及院落破败的程度,白束推测最迟二十年前,这院落已经没有人住过了。
于是他命人去请寺中最为年长的上座。
随后,白束走到原舒使身边,看他捂着鼻子看着仵作检验尸体,递给了他一粒香丸,“福王要是难受的话就闻闻这个,再不行,就去远处看吧。”
“没事,是本王自己要来的,总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腐臭的味道还是太过恶心,原舒使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去旁边吐了起来。
“大人,死者是名女子,骨头有多处断裂,并无中毒的迹象。死亡的时间,应当是十年前,或者更久。我们还发现了一个耳坠和一个荷包。”
“这断裂是人为还是掉落井中所致?”
“有几处不是人为,但也不像是掉落井中所致。井中有水,不会如此。”
白束又去井边细细探查一番,井口完好无损,并无磕撞的痕迹。
难道是有人先打晕了她,然后再把她丢了进去?
那间屋内,并无打斗的痕迹,地上也没有拖拽的痕迹,想来女子不是死在屋内。而屋外多年杂草横生,若是有痕迹,也早已消灭在时间里。
不一会儿,上座便到了。他穿着一件崭新的整洁的袈裟,脸上依旧是弥勒佛般的笑容,在看见尸体时,嘴里念叨着“阿弥陀佛”。
“上座,这院子是多少年前开始荒废的?”
“老僧是三十年前来夬山寺的,那时候这院子里便没人了。因为离夬山寺有一段距离,也没有僧人在此居住,所以也没有人打扫,自然也没有人来。”
“这么些年,夬山寺附近可有女子失踪的消息?”
“未曾听过。若是有人在附近失踪,官府应当有记载。”
“多谢。”
白束与原舒使并没有直接跟着其他人一同回屯都,白束觉得来都来了,怎么也得在夬山寺拜上一拜。他不信神佛,但是也不会不敬神佛,到了人家的地界,总得打个招呼。
“白束,你有没有发现这寺庙还挺新的。”
“确实,没想到陛下灭佛道二教,夬山寺还能有这么多的香火钱。”
“就是这些佛像有些旧。”
白束定睛一看,这些佛像虽然有些破旧,但是还是能看得出僧人们用心打扫,想来是潜心礼佛。
白束在佛前跪下,面前只有孤零零的三炷香,已经烧完了。他又添了三炷香。
原舒使没有与白束一同叩拜,这一点,他倒是和原炎观点无比一致。
白束二人离开时,遇见了维纳,维纳见他二人,远远地行了个礼,便离去了。白束追上去,也还了个佛门的礼。
“想必您就是寺中的维纳。”
维纳点头,“正是老僧,不知大人找老僧所谓何事?”
白束笑着说:“也没什么。当今陛下灭佛,想必寺中日子不好过吧。”
维纳摇摇头,“倒也没有那么难。”
“我想也是,维纳的袈裟看着都是新的。想来来夬山寺参拜的人不少,也捐了不少的香火钱。”
维纳点头,“也难得他们诚心。”
白束没有多说什么,与原舒使一同离开了夬山寺。
等远离了夬山寺的地界,原舒使才说:“那维纳在撒谎。”
“你也看出来了。”
原舒使得意一笑,“我怎么也是破了屯都第一大案的人,这点把戏,怎会看不穿。维纳说来参拜的人很多,但是佛前却只有三炷香,我猜那三炷香还是昨日青和赵家小姐来时上的。”
“不过有一点他没有说谎。”
原舒使好奇,“哪一点?”
“寺中日子并不艰苦。”
原舒使想起寺中的整洁,以及众僧人的穿着,“这夬山寺的人虽少,但是想必香火钱不少。看来这些个信佛的还挺有钱的,要养活那么大一个寺庙。也难怪父皇要灭佛,若是不灭佛,想是百姓的钱都进了他们的口袋里了。”
“世上哪来那么多冤大头。”
回到屯都后,白束去了官府,而原舒使则去找容青了。
“青,你昨日去夬山寺,可还发现了什么奇怪的事情?”
原舒使躺在贵妃椅上,吃着桂花糕,说着与这两项行为一点也不搭的话。
“我还以为表哥你是来找我玩的。”
“玩什么玩,本王现在也是有正经公职的人。”原舒使摆谱。
容青没忍住一笑,“我年后也会有正经公职。”
“说到奇怪的事情,表哥,你猜我在那里发现了什么。”
“还真有?”
“你猜一下。”
“夬山寺和这个女尸的死离不开关系?”
“你这都什么跟什么,我说的不是这个。”
“可我问的是这个。”
最终还是容青憋不住心事,眉飞色舞地说:“你知道吗?婉婉就是赵刘!”
“赵家小姐是赵刘?你没有骗我?”
“我没骗你,怎么样,你是不是也吓一跳。”
“确实很惊讶,从前只知赵家小姐有才,没想到竟是如此天纵之才。”
容青一脸得意的样子,臭屁得要多欠扁就多欠扁,“表哥,你说你未来的王妃能有这般才华吗?”
原舒使与容青自小一同长大,对他这一有好东西就想满世界炫耀的性子是知道的,当然,他更知道怎么治他,那就是一点也不回应他。
因此原舒使只是自顾自地吃着桂花糕,嘴里还哼着小曲。
“表哥,你莫不是嫉妒了吧?”
容青在左边问。
“表哥,就算是嫉妒也没必要这么明显。”
容青在右边说。
“表哥,人总不能事事兼得,你说我怎么自己风流倜傥的同时,未婚妻还那么才华横溢呢?”
“表哥……”
“表哥……”
“表哥……”
容青喋喋不休,最终终于忍受不住自己一个人唱独角戏,“表哥,你理一下我,我就说今天发生的怪事。”
“赵家小姐和你真是郎才女貌,让人好生妒忌。”
容青这才心满意足,“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婉婉的荷包不见了。我想应该是被夬山寺的僧人偷走了,你说,他们穿得那么好,平日里做的不会是偷鸡摸狗的事情吧?”
“我们在井里打捞出了一个荷包,你要不要看看,给你家婉婉送回去。”
“别别别,那也是沾了死人的晦气,你还是自己留着吧。原来婉婉的荷包是那个时候丢的。”
原舒使无心与容青打趣了,吃完最后一块桂花糕便自行离开。只留下容青在那里欣赏赵婉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