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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 65 章 ...

  •   斯莱特林与赫奇帕奇比赛的那天迎来了一个阴气沉沉的下午,浮云积压得很低,禁林上方的高空呈现出颓丧的脏灰色,并且时不时伴随闷雷轰鸣,令人情不自禁地联想到在梅雨中悄然腐烂的仓库废品,又或是一座围墙荒芜、景物稀疏的老旧宅邸。

      事实上,除了一场足够精彩的魁地奇,再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诱惑人们抛弃暖烘烘的火炉,宁愿顶着挨冻淋雨的风险也迈出城堡大门。当学生恋恋不舍地走出弥漫着肉肠与马铃薯香味的礼堂时,饱含水汽的冷风几乎瞬间便侵蚀了毫无衣物遮挡的皮肤,逼迫他们在寒意的刺激下不停跺脚,将掌心收拢于吞吐出热气的嘴唇旁,竭力挽留每一丝珍贵的温暖。

      大概一点钟左右,整个学校的学生好像都集中到球场的看台上了,而其中属于赫奇帕奇的棕黄烟雾则格外显眼,他们人数最多,旗帜成片,是活跃气氛的主要承担人——毕竟在大家看来,自视甚高的另一个学院通常只擅长倒喝彩以及发出恼人的嘘声,对营造良好的比赛环境并无多大用处。经历过一番艰辛的拥挤,躲避了五次手肘撞击的伽卡洛终于在两只队伍入场前找到了室友们提早抢到的前排位置,安弗特又跑去和女朋友腻歪地待在一块儿了,于是他便挨着无所事事的弗利沙坐下,略显担忧地观察着天色状况。几千英尺之外的乌云如同剧烈旋转的漩涡般越聚越多,这可不是一个吉祥的征兆。

      果然,当比赛进行到一小时零七分的时候,豆大的雨珠突然倾盆似的倒扣而下,众人惊叫地从座位弹跳起来,手忙脚乱地给自己戴上披风的兜帽。这场深秋暴雨来势汹汹,瓢泼得仿佛文艺电影中棺材被抬进来的刹那画面,尽管教授们及时挥动魔杖降下了遮风挡雨的台棚,但仍然有许多不在乎比赛结果的观众陆续起身离场了。

      “在你们离开看台的第七分钟,斯莱特林率先抓住了金色飞贼,将得分定格在了两百比四十。”

      伽卡洛一边转身推紧木门,一边用干净的毛巾反复擦拭着淌落水珠的发丝与下巴,他是极少数坚持到全场结束的拉文克劳。银发男孩目不转睛地俯瞰全场,直到看见汤姆略显狼狈地跳下扫帚、背影被队友簇拥着消失在球员通道之后,他才混杂在一群唉声叹气、氛围沮丧的赫奇帕奇里快步踩下了台阶。

      每场胜利都需要配备相符的庆祝,这是一种形式流程,也是各个学院默认的、无法免俗的赛后习惯,伽卡洛绝不会在这时候冒昧地去找汤姆碰面。

      “梅林的袜子,也就是说,斯莱特林……布莱克他们总共只投进了五个球?”安弗特在空中胡乱地比划手指,他显然对于这个成绩感到相当匪夷所思,却还是克制住了扭头的强烈欲望——毕竟他正在独自翻转着摆成圆圈的噼里啪啦爆炸牌,并且选择了最刺激的巴伐利亚玩法,稍有不慎便会引起连串的爆炸,“假如赫瑟尔没有身体不适的话,我应该会再看一会儿球赛……难以置信,简直像是英格兰在世界杯上险胜了某支名不经传的非洲球队。没想到才过了一年工夫,他们就已经退步到这种程度了!”

      “或许是因为赫奇帕奇的水平进步了。”伽卡洛温和地说道,寝室内循环的暖气让他苍白的上唇恢复了些许血色,“人们总是习惯预设一个偏低的标准、结论,然后理所应当地把它奉之为永恒不变的真理。其实今天赫奇帕奇确实表现得不错,他们的回防迅速且非常有效,阻止了六次对手颇为危险的攻势。”

      “我以为你会额外替斯莱特林辩护几句,为了你的功臣朋友。”安弗特语气揶揄地说道,他将翻开的两张卡片放在桌面中间,把它们当作搭建桥梁的支座,“伽卡洛,你觉得我们今年有概率捧起魁地奇杯吗?”

      伽卡洛缓缓摇头:“对我来说,斯莱特林的其余人都是无关紧要的,我只会为了汤姆的精彩表现而高兴,而他也已经做到了任何人都无法苛责的最好……至于是否能够捧起魁地奇杯,也许我们可以祈祷仁慈的梅林站在拉文克劳这边,有时候相比于实力,我们更缺少一点掐准机会的运气。”

      这个回复既官方又无懈可击极了,安弗特耸了耸肩,似乎还想要提问什么,却被站在一旁整理着床铺、始终默不作声的弗利沙忽然夺过了话题:“马上就是圣诞节了,你们打算在假期留校吗?”

      “我很期待今年的戏剧演出。”伽卡洛不置可否地放下毛巾,施咒把自己的头发重新变得干燥清爽。

      “我也是!更何况这将会是我和赫瑟尔第一个共同陪伴的圣诞,我的家人会理解我的。”安弗特口吻浪漫地说道,可惜随心畅想的背面通常意味着灾难性的倒霉。只听见一声轰隆巨握,他持握的卡片突然爆炸了,燃起的烟雾熏黑了那张因热恋而时刻快活的橄榄色脸庞,“咳,咳咳——该死,这么短暂的规定时间到底是谁设置的,我才一分钟没找到相同的卡片!”

      “哦,你瞧上去可真是笨拙得一塌糊涂,难道你的女朋友从不会嫌弃你吗?”弗利沙疲惫不堪地询问道,“我是不是也应该去接触一次?否则我永远都不会明白恋爱究竟有什么迷人的益处。”

      “算了吧,老伙计,我愿意以朋友的身份赠送你一句箴言。”安弗特卖弄般地咧开嘴,摆手时带着某种过来人的幸福姿态,“世界上只有两个东西不能遵循从众原则,一个是人的良心,另一个则是爱情。”

      “我支持罗迪富有启发性的观点。”银发男孩体贴地附和道,紧接着朝扬扬得意的安弗特露出了微笑,“你曾经向我请教如何写诗,但事实上,诗歌的各式技巧无非是故弄玄虚的躯壳、表象,倘若不能由心自然地抒发,那么构思出来的语言便毫无灵魂。或许你正在逐渐明白这个道理,相信再过不久,你也可以成为一名诗人了。”

      之后他们又随意闲聊了几句,主要是安弗特兴致勃勃地在讲,从八卦到早餐新增的甜食,仿佛没有什么东西是他难以点评的。幸亏今晚还有两堂天文课,安弗特虽然意犹未尽,却还是跑去盥洗室洗了把脸,确保眉毛完好无损后便躺回床上争分夺秒地小憩。再过了一会儿,弗利沙翻阅书页的动静也越来越轻,原本热闹的寝室只能听见细弱的呼吸声响。

      伽卡洛心不在焉地插回羽毛笔,将剩余的羊皮纸塞回了抽屉,午休其实是一个保证精力的良好习惯,可惜对于汤姆的担忧却令他的脑袋清醒万分。他太过了解汤姆了,黑发男孩在俯冲捕获到金色飞贼后似乎隐蔽地扫过了有些空荡的看台,而就在那转瞬即逝的几秒钟,紧握单筒望远镜的伽卡洛明白对方的情绪正徘徊于怒恨交织的临界线。

      汤姆会想些什么?他现在消气了吗?望着窗外日趋衰败的万物景象,伽卡洛向来稳重的思绪开始微妙地发散,但很快他便开始尝试扼制自己无端蔓延的顾虑,凡事都会惧怕过犹不及,盼望相处和谐的人都需要遵守这一点。

      伽卡洛在心底叹息一声,正准备拉严窗帘。突然,他感受到一阵剧烈的、期待已久的震颤从右侧口袋传来,是他的双面镜——

      “那些废物不管干什么彻头彻尾的坏事,总能够找到自认为崇高的理由。”

      汤姆的脸色冷酷异常,下午的糟糕成绩令他恼火了一整天,甚至言辞犀利地借用步态蠢笨、容易受骗的呆鹅以及煎坏到全焦的鸡蛋来讽刺无能的队友:“我完全可以倒背他们的借口,状态不佳,亦或是以退为进……呵,他们应该去出席女人的衬裙派对,而不是把狡辩的本事浪费在毫无回报的魁地奇上。”

      伽卡洛宁静地倾听着,时不时安抚般表达自己的看法,温和的嗓音洋溢着一种顺理成章的立场和袒护:“我理解你,这是团队合作中使人厌恶的坏处,就像长袍底下覆盖着虱子,倘若不掀开那块肮脏的布料,就没有人可以看透他们的品质究竟是多么参差不齐……对了,布莱克有介意今天的表现吗?”

      “事实上,没有一个懂得羞耻的斯莱特林会不介意这场堪称梦游的比赛。”

      汤姆瞥了银发男孩一眼,随后轻哼道:“不过布莱克的不满一般发泄地很笼统,点到即止,几乎从不肯说重话,顺便怀抱着指望窃贼可以惭愧反思的侥幸心态——跳过明显的症状而避之不谈,所以终究只是隔靴搔痒、欲盖弥彰的自欺手段罢了。”

      “听起来,难道他们就指望你每次都能够力挽狂澜?”

      “倘若他们继续不思进取地走下坡路,那么整个学院很快便会这么认为。”汤姆摩挲着对方的虎口和指关节,“但没办法,总有一个人需要给生锈的老车刷上一层薄漆,并且向大众证明它仍然运转良好。”

      在留意到友人的心情逐渐转愉后,伽卡洛的笑容也不禁变得更加放松。他永远深知如何取悦汤姆,因此即便是在天文课观察星系活动模型时,他也会偶尔伸出指腹触碰黑发男孩阴沉晦暗的面庞,融化对方凝固在眉梢与唇角的冰霜。

      年末的最后一个月往往稍纵即逝,无论多繁忙的人也会暂且搁置手里积攒的工作,提前筹划马上来临的重要节日。通过钉在公告栏上的活动节目名单,学生们得知了诗翁彼豆故事集里的《好运泉》将会被改编成一部独出心裁的哑剧,由身为戏剧爱好者的比尔利教授负责排练演员以及全程把控这个长期受到孩子们欢迎的故事。

      该篇故事讲述的是三个女巫与一名骑士克服种种考验,最终到达好运泉以求好运。在距离正式登台演出的前两周,精通变形术的邓布利多教授完成了好运泉与小型草坡的布置任务,而缺失一条手臂的凯特尔?伯恩教授则坚持告诉路过他周遭的每个人,自己会在开幕前将最合适扮作“蚯蚓”角色的神奇动物引进房间,任何准备都已经万无一失了。

      唐秋瓷犹豫了将近一周,最终还是决定收拾行李箱赶回伦敦。她当然期待着在霍格沃茨享受一个属于巫师的圣诞,可当她拆开信封、细读完上面的每一个单词后,谁还能创造出“拒绝阿尔文”这么荒谬的病句呢?她根本无法拒绝对方用奖学金替自己准备礼物的真诚好意!于是伽卡洛便和女孩在平安夜那天互送了祝福,分别前他还弯腰揉了揉那只名为怀特的亲人白猫,力道不轻不重,令毛发_漂亮的布偶舒服地探出脑袋,与他交换了一个湿润可爱的鼻吻。

      家养小精灵的效率总是便捷且极其高效,仅度过了一个夜晚的时间,所有人便发现霍格沃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永不熄灭的长明蜡烛被安置在走廊甲胄的头盔里,礼堂整体焕然一新,吊灯和各式挂钟上都挂满了传统的冬青和金银彩带,亮晶晶的魔法雪花从天花板轻盈飘落,将圣诞树的每根枝桠都细心地覆盖上了一层银霜。首次体验留校的新生们不停地游移视线,目光里充满了惊叹、好奇。几个喜爱恶作剧的格兰芬多蹲踞于墙角,将雪球随机塞进同学的衣领,企图凭借猝不及防的突袭恐吓对方一跳,却未曾想到从指缝传来的触感细腻而温暖,像是摘掉手套抚摸地毯边缘的柔顺流苏。

      结束丰盛的晚宴后,一个眼熟的舞台从礼堂中央升起。与此同时,年迈的迪佩特校长在学生们早已心知肚明的鼓掌和起哄中摇摇晃晃地站起身,用某种酒鬼特有的大舌头腔调含糊宣布了对于这场非凡戏剧的由衷欣赏。整个过程当中,唯有斯莱特林的长桌是一片如临大敌的冷淡,他们憎恶血统被玷污纯正的相关情节,许多家庭都非常注重这一点,连带着排斥任何牵涉到巫师和麻瓜通婚的虚构类作品。

      草坡慢慢沉入舞台,那四个寻找好运泉的演员做出了一副往上攀爬的模样,可他们最终却不得不在山丘脚下止步。第二幕的帘布刚刚被拉开,只见伯恩教授饲养的神秘“蚯蚓”从一个镶着木板的房间缓慢爬出,它有着丑陋到近乎狰狞的长相,蠕动的灰白色身躯细瘦而滑稽,竖瞳里诡异地滑过红光——目光精明的学生马上辨认出了这是一条被施了肥胖咒和膨胀咒的火灰蛇,他们望着地板上不断散发出炽热光芒的火蛋惶恐地叫嚷:“快跑!梅林在上,它已经开始产卵了!”

      闻言,伽卡洛立即意识到这无疑是人为因素的破坏,尽管火灰蛇的危险等级在魔法部列出的神奇动物名录当中并不算高,但它也不该出现在人员密集的学校。更别说这条火灰蛇此刻已经熬过了生产阶段,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分崩离析,如果人们没能及时使用咒语将那些巨大的蛇卵冻结起来,它们完全可以在几分钟之内便点燃整片地板。

      人群不安地骚动起来,而比学生们更早做出反应的是坐在上首席位的全体教授。年纪最轻的拉文克劳院长当机立断地扔掉酒杯,奔向长桌疏散人群,其他教授则纷纷将魔杖对准舞台,可眼前的情况非但没能好转,反而因为扮演“阿玛塔”和“阿莎”的两个女孩若无旁人的厮杀而变得愈发失控、棘手——谁也料想不到她们会不顾安危地开启决斗,甚至把满头雾水的比尔利教授也无辜地卷入了这场交战。

      为了防止误伤,邓布利多只能先将脸色惨白的“艾尔蒂达”以及差点腿软摔跤的倒霉爵士扯出波及范围,随后他高声劝导道:“赶快放下魔杖!孩子们,到这边来,小心那些四处飞溅的火花……”

      伽卡洛没有听清男人接下来的话,他条件反射地想要甩出多重冰冻咒,念到一半才勉强停止飞快的语速,转身借助宽大的袖口遮挡闪烁着耀眼白光的杖尖。布莱拉教授指挥学生们有序撤离礼堂,今夜的意外几乎摧毁了她那些费尽心思的精致打扮,不仅鬓角的金发被汗水打湿了,就连装饰银质胸针的珐琅也在高温的影响下变得廉价、黯淡无光。

      银发男孩在女人严峻的注视下被受惊的人流裹挟着向厅门奔去,他的本意并非是充当撞见天敌后丧失了思考的羔羊,可只要他稍微放慢脚步,或者是企图抬头判断汤姆的具体方位,身后便会有人毫不留情地推搡他的背部。

      斯莱特林的长桌空无一人,视网膜努力而诚实地将所见之物汇报给伽卡洛冷静无比的理智。但一分钟之后,他就再也来不及观察这些细节了,因为——

      布景爆炸了。

      蚕食着横梁的浓烈大火直接席卷了舞台,眼看就要吞噬整个礼堂。空气中蓦然腾升起一团炽热的火星,天花板和摔落的花环彩带弥漫着气味酸涩的黑烟,灰尘漫天飞扬,扑面的阵阵热浪几乎让人产生置身于熔炉或者石墨坩锅的错觉。

      刚才的欢声笑语恍若被戳破的美梦,场面陷入了一种难堪的混乱,抽抽噎噎的啜泣、痛呼、咳嗽以及反胃的干呕在这里化作了畅通无阻的传染病,顷刻间便攻占了昏黄寒冷的走廊。逃出前门的学生惊魂未定地喘着粗气,互相在人群中搜寻朋友的踪迹。有人匆忙跑去医务室喊伯弗德夫人,但更多的人则是一边虚扶着墙壁平定哆嗦的大腿,一边心直口快地指天谩骂脏话。

      “谁能告诉我刚才发生了什么?火灰蛇又是什么东西?狗屎,这烟雾太浓了,到处是呛人的怪味儿,臭得我都有些头重脚轻!”

      “人呢?是不是有人没跑出来?竟然还有心思打架,真是不要命了!”

      “快,先别动!你的额头还在流血,让我找找手帕被放到哪儿了……”

      这确实是一场史无前例的哑剧,伽卡洛心情复杂地想道,他的左脚背被人踩踏得有些麻木,而遍地的呻_吟对于他相较脆弱的神经来说更是残忍的雪上加霜。因此在等待疼痛自行消褪的中途,伽卡洛抽空帮助了几个泪眼朦胧的年轻人愈合他们膝盖和皮肤的伤口,又将装有太妃糖的金属盒递过去,不厌其烦地留下禁止扣疤的耐心嘱咐。

      在出手打晕那两个脾气固执且满腔深仇大恨的姑娘后,这场貌似声势浩大的大火不到三个响指的工夫便被合力扑灭了,而伯弗德夫人也恰巧提着叮叮当当的铁皮药箱、大迈步赶到了现场。见状,不停朝礼堂窥探的众人终于忍不住舒缓了绷紧的面部表情,尽管性格叛逆的学生有时会嘲笑这些象征着权威和更高知识的引路人、指导员,冲他们作对,耍些无赖的玩笑以及小性子,但本质上仍旧是信任他们的。

      陆续有教授走出大门,在他们的呼吁下,因急躁、紧张而不断跑来跑去的学生渐渐恢复了曾经井然的秩序,接收到命令的级长安排人去照顾伤员,然后敦促大家自行回寝。可一向乖巧的伽卡洛却并没有跟随队伍移动,而是顺着一道目光抬头望去,他忽然发现身材高挑的黑发男孩正站在数英尺之外的楼梯口凝视他,周围还聚集着不少仪表未乱、调侃中掺杂着优越感的同学。

      汤姆游刃有余地从那些忙着幸灾乐祸、仿佛处于另一个世界的人群里脱身,他快步走到伽卡洛面前,与人低沉耳语时又角度巧妙地亲了亲对方的面颊:“我们走吧,反正一切闹剧都结束了。”

      “和去年一样?”伽卡洛已经习惯了两人之间亲昵的举止,他微微歪头,开始明知故问。

      “有求必应屋是个再合适不过的地方。”汤姆略显矜持地颔首,那缓慢而懒散的语调里蛰伏着一种极其迷人的东西。

      “如果你愿意和我多待一会儿的话。”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第 6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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