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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魁地奇杯采取的是积分赛的形式，赛季至明年的四月份才结束，累积分数最高的学院才能获得魁地奇杯。
倘若松口一次，也就意味着之后的每场比赛他都需要陪着对方到场。事实再次证明，只要遇到和自己有着亲密关系的那部分人时，伽卡洛在是否拒绝的立场上总是显得格外犹豫。虽然他明里暗里地表示过自己的不情愿，但在魁地奇比赛正式开始的那一天，他还是被汤姆一同拉去了球场。
老实说，他们到达看台的时间并不算晚，但几乎所有角落都早已挤满了神情激动的学生们，一眼望过去似乎只能看到攒动的人头和在空中不断挥舞的各色旗帜。
“……亲爱的，我宁愿待在视野不好的最后一排，也不愿意成为压缩罐头中的一员。＂为了防止自己的声音被撕碎，伽卡洛抬高音量，有些头疼地抱怨道。他的耳边是如同浪潮般袭来的阵阵交谈和欢呼声，而且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更为吵闹，就像是上百种乐器在外行人的指挥下，发出非常不和谐，堪称折磨神经的凌乱音调。
“那我们就坐到拉文克劳的最后一排，那里人最少。＂汤姆平静地说道，拽着伽卡洛小心避开摩肩接踵的人群。显然，他同样不享受这种时不时被人不小心撞到胳膊或是踩上一脚的糟糕处境，但他也只是不快地抿嘴，迅速收敛了眼底一闪而过的烦躁之情。
“今天可真是热闹，我甚至觉得出席万圣节宴会的学生都没有现在看台上的脑袋这么多。”当他们终于找到合适的位置坐下后，伽卡洛一边发出感慨，一边忍不住偏头观察黑发男孩的神情，企图在那张冷漠的、毫无波澜的面庞上找到一丝后悔的迹象。
不过很遗憾，他失败了，对方成长的速度比他想象中要迅速不少。
汤姆垂眸，伸手拉开书包的链条，从里面掏出两个望远镜，然后将其中一个递给伽卡洛。
他口吻轻慢，尾音微微上扬，使人找不出怨气的影子：“金钱、精力、时间，亦或是别的什么东西……为了达成目的，你往往需要牺牲点什么。”
伽卡洛由衷地佩服起此时汤姆所展现出来的忍耐和自制力——这大概也不失为一种可贵的品质，毕竟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对方是多么厌恶眼下这种无序且充满狂热的气氛。
伽卡洛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望远镜，有些新奇地说道：“……说真的，很难想象你也会为了一场魁地奇比赛而做足准备。＂
闻言，汤姆抬起望远镜的动作骤然顿住了。他瞥了对方一眼，似笑非笑地说：“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可不会在这上面浪费一枚纳特。＂
“那这两个望远镜？＂
汤姆言简意赅地回答：“别人送的。＂
就在这时，人声鼎沸的看台像是滴进了水的油锅，猛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欢呼和掌声，似乎要将气氛推上云霄。见状，伽卡洛闭上了嘴，汤姆唇边浮现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冷笑。两人对视一眼，随后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引发骚动的源头。
两个学院的选手已经进入了球场中央，一队身穿深绿色披风，另一队则身穿黄黑色披风。担任裁判的布莱拉教授拎着扫帚站在两队之间，她对现场万分紧张，到处弥漫着火药味的氛围习以为常，熟练地给自己施了一个‘声音洪亮＇。
“我希望这是一场公平的、向所有到场观众展现你们最佳水平的精彩竞技。奉劝你们不要抱着侥幸的心理，妄图在我眼皮底下犯规而不被察觉，没有人能瞒过我的眼睛。＂布莱拉教授严肃地说，带有警告意味的目光扫过站在最前面的两个队长。几秒后，她骑上扫帚，率先飞上高空。
只听一声尖锐的哨声响彻全场，几乎只是眨眼工夫，数道身影便如离弦的长箭般快速蹿升至半空。又过了半分钟，一个鬼飞球和两个游走球同时被投入球场。
比赛正式开始了——
还未等观众悬在喉咙处的惊呼有空闲吐出，斯莱特林的布莱克便率先抢到了鬼飞球。这个相貌英俊，有着黑色头发的队长伏低身体，将红色的鬼飞球牢牢控制在怀里，往对面的圆环疾驰而去。三名赫奇帕奇的追球手紧咬着他的扫帚，却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夺球的机会。
这是第一个下注点。伽卡洛看着布莱克不到半分钟便轻松越过半场，甚至马上就要准备投球时，他为对方高超的水准略微惊讶了一瞬，却也没太多焦虑。
说到底，赌球的容错率非常小，妄想每次都能猜对结果压根是不切实际的事情。与其抱着赢钱的意图来观赏比赛，不如放宽心态当作是一次娱乐消谴。但汤姆瞧见伽卡洛沉默不语的模样，以为他是在紧张，便轻握银发男孩的手以示安慰：“……你看，赫奇帕奇的击球手成功绕到布莱克身后了，还有最后一个机会，就看他们能不能抓住。＂
话音未落，只见一个游走球经过击打，角度巧妙地出现在视野的右下方，气势汹汹地朝布莱克撞去。一切发生在猝不及防之间，布莱克避让不及，为了防止自己骨折或者滚下扫帚，他被迫减慢了速度。
与此同时，他偏转的幅度过大，露出了一个相当明显的破绽。
赫奇帕奇的追球手抓准时机，从对方怀里一把夺过鬼飞球，然后与队友配合着将局势重新拉回半场。
看台上骤然响起了掌声，这精彩的一球由嘉利安?帕德击出。这位队长凭借丰富的经验，运用反击游走球的招术一举将原来的劣势扭转了。
然后又过了一分钟，斯莱特林的守门员在对方假动作的影响下扑空了，解说员翻动计分牌。现在是十比零，赫奇帕奇领先。
斯莱特林的看台骤然陷入了某种不安的情绪，哪怕死对头格兰芬多朝他们发出幸灾乐祸的嘲笑，也无法打破这片诡异的安静。
“布莱克确实拥有超出在场所有人的水平，但似乎不愿意与队员进行配合，他把所有人都远远甩下了。＂伽卡洛委婉地评价道，望远镜里，黑发青年正愤怒地冲一名击球手咆哮着什么，“这个缺点在比赛中暴露得比平常更加明显。”
“事实上，是其他人不具备跟上布莱克节奏的能力，他只能信任自己……”虽然一切都在预料之中，但不少人都看出了斯莱特林存在的问题，周围的窃窃私语以及议论声令汤姆的脸色变得非常不好看，“找球手还有点脑子，可惜他明年就要毕业了，至于其他那些技术平庸、习惯了养尊处优的队员，布莱克唯一能做的，就是指望他们在赛场上能多尽几分力。＂
“布莱克这学期刚上任，他所面对的全是老一批队员，而一个年轻的、性格软弱又容易妥协的队长往往意味着难以服众……你知道目前为止，斯莱特林才训练过几次吗？＂
汤姆缓缓伸出手指，唇边露出一个饱含嘲弄的讥笑：“半个学期，经过反复拉扯和推脱，称得上正式的训练仅有八次。这可真是一个相当匪夷所思的数字，估计队伍连磨合都够勉强，更别说培养所谓的团队默契了。我猜，拉文克劳的次数起码是他们的两倍，格兰芬多只会更多。＂
尽管原先就对斯莱特林逐渐偏离初衷的学长制度有所耳闻，但伽卡洛从未想过，身为队长的布莱克竟然没有权力挑选他的队员。在沉吟了片刻后，他斟酌地询问道：“布莱克不是来自于纯血家族吗？而且这个家族似乎还颇具名声……他没有获得应有的尊重，难道只是因为他资历太浅的缘故？＂
“大概是因为这个队长是马尔福给他争取的，几乎可以算是内定。＂汤姆渐蹙眉头，冷漠地说道，“而其他队员则是马尔福的忠实跟班，自然有恃无恐。＂
尊重从来都是依靠本事赢得的，汤姆漫不经心地想，通过妥协、低头、接受施舍这类方式得到的顶端位置怎么可能长久稳定。尽管明眼人都看得出阿尔法德?布莱克在魁地奇上确实有值得称道的天赋，但那又怎么样？他是负责指挥全队的领导者，而不是什么普通的、容许犯错的队员。
在汤姆看来，布莱克如此迫切，甚至太过急于求成的举措确实有点愚蠢。谁也不会天真地认为奉行利益至上的马尔福会将好人做到底，为了一个学弟而训诫整顿他的拥趸。
布莱克的根基尚且不稳，也没有任何值得炫耀的成绩。哪怕费力顶着队伍乃至全院的压力，可当他惨遭失败后，冷眼旁观的同学只会记得他是一个借助后门上位的无能者——这简直是一件得不偿失的苦差事。斯莱特林最擅长将摘得桂冠的英雄捧得高高在上，然后顺势把受挫消沉、徘徊于低谷的落魄者一脚踩进尘埃。
汤姆很早便从口无遮拦的莱勃希那里套出了不少有用的信息。他知道布莱克家族是英国最大、最古老也是最富有的纯血统巫师家族之一，和马尔福在巫师界的影响力不相上下，甚至隐隐有压过一头的趋势。所以若说阿尔法德?布莱克不知晓他眼前的窘境，这个想法同样是可笑的。
因此……最大的可能便是服从于家族的安排和命令。汤姆闭目沉思了一会儿，而当他重新睁开眼睛时，刚偏头便对上了伽卡洛略含担忧的目光。
“你不继续看比赛吗？＂汤姆瞟了眼被对方随手置于一旁的望远镜。
“亲爱的，对我而言，比赛的结果当然没有你的心情重要。＂伽卡洛理所当然地说道，“更何况，斯莱特林的优势已经开始显现了。＂
汤姆怔愣了几秒钟，转而将目光投向半空。
他才一会儿没看，事实果真如同伽卡洛所说的那样发展——可能是顾及颜面的缘故，斯莱特林队员的状态明显比刚开始卖力不少。他们人高马大，身体素质良好，操纵着扫帚从高空飞过时像是一枚枚沉重的、难以抵挡的炮弹。
一名斯莱特林的追球手报复似地朝嘉利安?帕德的鼻子狠狠挥拳，对方本能地狼狈躲闪，差点被四处乱撞的游走球掀翻——这是著名的特兰西瓦尼亚假动作，只要没真正碰到对方的鼻子，这种招术就是合法的。
其实双方骑在急驰的扫帚上，要打中对方的鼻子并没那么容易。不过无论如何，这个动作到底不怎么光彩，看台上顿时传来一片倒喝彩的嘘声。
可斯莱特林，包括那些坐在看台上的学生们对此都不以为意。哪怕是故意冲撞、用护臂捣弄对方这种带有恶意性质的小动作甚至明目张胆的犯规，能得分便是合理的，能捧回奖杯便是值得炫耀的。他们只关注比分持平，以及逐渐与赫奇帕奇拉开的差距。
布莱拉教授的神情愈发冷峻，她一次次叫停比赛，一次次判斯莱特林罚球，但这并不能阻止对方收敛他们不正当的举止。
直到分差拉至九十分的时候，斯莱特林的找球手在和对方激烈的较量中成功将胡桃一般大小的金色飞贼抓取在手心，并把它高高举起，向看台的众人示意。
伴随着一声宣告结束的哨响，斯莱特林才终于停止他们粗鲁、嚣张、接近野蛮的炫技和个人秀。
汤姆向来不在意赢得胜利的过程究竟是正当还是卑鄙，但他在意伽卡洛的看法。在象征性地鼓完掌后，他扭头看向神色平静的银发男孩，仿佛只是随口一问：“你觉得这场比赛怎么样？＂
对方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在斯莱特林大比分获胜的前提下，这倒是显得有些奇怪。伽卡洛打量了汤姆一会儿，而在意识到对方话里有话后，他突然有些忍俊不禁。
事实上，只要不触碰他道德的底线，伽卡洛并不排斥追求个人利益，更不喜欢对别人指点什么。尽管汤姆几乎从未向他倾吐过什么烦恼，但他依然可以凭借只言片语推断出对方所面临的境地。伽卡洛打心底里厌倦这种严酷的、等级分明的管理制度，哪怕他有能力在其中脱颖而出。
偶尔，伽卡洛也会为自己是一名拉文克劳而产生几分庆幸的感觉。倘若当初他没有得知自己巫师的身份，那么他将遵循父母的规划，在十一岁那年跳级进入伊顿公学，然后按部就班地读到毕业。众所周知，伊顿素以培养精英和绅士文化闻名于世。除去部分数量极少、凭借优异成绩入读的平民学生，其余大多数人则来自非富即贵的家庭——从某种角度上来看，伊顿与斯莱特林确实有许多共同之处。
他可以坚持每天早起阅读，却不乐意浪费更少的精力在打领带上。而汤姆不同，看得出，他在享受竞争。
伽卡洛知道什么样的回答才是最令人满意的，他微笑着说：“亲爱的，我承认我并不支持这种会给他人带来伤害的行为。但我同样认为不过火地钻漏洞也是一种个人选择，就像合法避税那样——它会逼迫人们不断修改规则，并且逐渐臻于完善。”
“更何况，你待在一个和我截然不同的环境里。我对斯莱特林的一些传言有所耳闻，可我并不清楚到底糟糕到何种程度，因为我未曾亲眼见过、体验过，就像我可以在相隔六英尺距离的地方听见钟摆的滴答声，却不能知道现在几点——连纯血统的布莱克都会被排挤，在这种情况下，我总不能任性地要求你远离他们，折断你用来摸索探路的手杖……”
“我知道你有自己的分寸，也不会轻易受言论和环境影响，对我来说这就足够了。”伽卡洛语气微顿，那双蓝眼睛在阳光下毫无阴霾，真挚地像冬日下的晴空，“老实说，我其实更担心你下个星期的魔咒课作业，毕竟布莱拉教授看起来简直快要气疯了。”
似乎有那么一瞬，耳边的嘈杂声正在离他远去，汤姆直愣愣地望着对方的面庞，略微失神了片刻。
他几乎想不起对方上一次板着脸发怒的模样，那些回忆都太过久远模糊，甚至得追溯到他们刚相遇的时候。在不知不觉中，他早已习惯了对方轻缓的语调、柔软的目光以及如棉絮般包容的态度。这些在孤儿院被他轻易忽略的优点，直至他们两个人分开、不再形影不离之后，他才渐渐发现其中的迷人之处。
假如让那些与伽卡洛有过接触的人来评价他，他们会直白地告诉你，银发男孩的知识储备和信息密度大于他们，却依然时刻保持着谦逊。每当有人向他询问不懂的困惑时，他总能耐心地讲解，而不是借此卖弄优越以及抬高姿态，仿佛他愿意尊重你，俯下身真诚地和你沟通、交流，这种温柔的魅力确实令人难以抗拒。
汤姆对此抱有颇为矛盾的心理，他一方面认为伽卡洛完全值得别人的认可和欣赏，另一方面又不乐意对方吸引太多的关注。他们路过走廊，逐渐也会有陌生的拉文克劳开口向银发男孩打招呼，这时候他就开始讨厌对方的好脾气了。他更希望伽卡洛能够出声拒绝，或者直接无视那些无关紧要的人。
汤姆和伽卡洛在楼梯口分别。顺着往下延伸的楼梯，视野内的光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暗，他眯起眼，忽然又心烦意乱了起来。这份情绪复杂且难以捉摸，令汤姆罕见地毫无头绪。他觉得自己好像踏进了一个未知、逼狭、到处是弯弯绕绕的迷宫，又在原地滞留了许久。汤姆厌恶这种仿佛有什么东西逐渐脱离掌控的感觉，哪怕从主持赌局的学生手中拿取赢得的三个加隆时，他也始终冷着张脸，完全不见愉快的神色。
正坐在寝室里乐滋滋数钱的波昂科?勃莱希显然难以理解汤姆此时的心情，经过了长达半个学期的观察，他现在对这位室友的能力有种发自内心的信任和佩服。他跟随着对方下注，而这个正确的决定让他赢得了五个加隆的零花钱。
莱勃希对他的水平有自知之明，他的专注力很差，在魔药和变形术这两个必修课方面的学习简直一塌糊涂。他从来不敢告诉家里实情，收到父母询问近况的信件时也只能惴惴不安地搪塞过去。这一切直到两个月前，里德尔愿意给予他帮助才有所好转，而在和对方组队熬制咳嗽药水的那一次，他竟然破天荒得到了O的好成绩！
因此，无论是为了满足父母的期待，还是单纯维护所谓的体面，莱勃希尚且在及格边缘徘徊的论文都离不开对方一针见血的建议。他不是没有野心，可这份野心无法支撑他应付现实，承认这一点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瞥见汤姆脸上不悦的神色，勃莱希努力憋住圆脸上的笑意，小心翼翼地询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还没等汤姆说什么，坐在桌边写信的博朗杰?卓利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嘲笑：“哦，梅林在上！莱勃希，瞧瞧你那副低三下四的蠢样，真是有够谄媚的，你父母知道你在学校里给他们丢脸吗？”
莱勃希被他轻蔑的语气激怒了，他嘴唇动了动，拼命压抑着怒火说：“难道你不是吗，罗尔的小跟班？而你又从他身后捡到什么好处了？"
“闭嘴，你这个肮脏的混血！”卓利尖叫着将一本书狠狠砸了过去，随后掏出魔杖指向对方。莱勃希的话成功戳中了他一直企图掩盖的痛点，他费尽心思忍受着安伯?罗尔善变暴躁、目中无人的脾气，却没在他屁股后面捞到一滴承诺的油水。
卓利感受到积压已久的愤怒陡然有了宣泄口，他咬牙切齿地说：“门牙赛——”
还未等他念完咒语，下一秒，他手中的魔杖便被击飞了。
“吵够了没有，或许我应该适当提醒你们，学院内禁止内斗。＂没有人知道汤姆何时掏出的魔杖。只见杖尖的光芒一闪而过，他掀开眼皮，慢条斯理地说道，漆黑的瞳孔只有一片薄凉，“公共休息室里聚集着所有为胜利庆祝的学长，你们猜，他们会乐意瞧见有人不合时宜地给斯莱特林扫兴添堵吗？”
这个威胁的确奏效。莱勃希瞬间噤了声，卓利则一脸郁色地捡回魔杖，冷哼了一声后也不再说些什么挑衅的话。
卓利对汤姆拒绝他的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不过，当一次次看见对方获得教授的加分，就连要求最为严格的布莱拉教授都对他赞不绝口之后，即便卓利不肯承认，但他确实开始佩服对方了，对莱勃希没费多少心思便分得的利益也愈发眼红。
更别说，里德尔的脾气可比安伯?罗尔要好多了……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 3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