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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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沃茨的生活要比麻瓜学校稍微松散一些，特别是对于那些没有O.W.L和N.E.W.T压力的学生。
表面上，他们的课程已经被安排的满满当当了，好似将一整天划分为许多规整的格子，每个格子都塞满了相应的物品。但你只要仔细看过课表上的具体时间，便会发现里面可供容错的余地还是相当大的。
大多数人会选择在七点起床，这样在按部就班完成洗漱后，就可以刚好赶上早餐时间，很好的避免了陷入匆忙慌乱、或是待在长桌旁独自发呆的尴尬情况。一些提前醒来的学生通常也会在寝室待到整点左右，再和他们的朋友结伴前往礼堂用餐。
现在是七点二十三分，一半左右的学生应该已经到达礼堂了。因此，当伽卡洛走进大门时，图书馆里还是一片空荡和寂静，甚至连厚重的窗帘都没来得及拉开。
为了适应陡然昏然的光线，伽卡洛不得不微眯起眼。他是今天第一个来客。
图书管理员是一位虚弱苍老的女人，她正低着头，沿路整理着摊在长桌上的几本书籍。可能是担心损伤到书本的缘故，女人并没有使用魔法。宽大的黑色长袍拖在地板上，身形干瘪瘦溜，像是一节缓缓移动的枯枝。
听见突然响起的脚步声后，她抬起头，动作显得有些迟缓。
“早上好，夫人。＂伽卡洛露出微笑，率先打了声招呼。
“早上好，孩子……哦，真是出乎意料，没想到这个时间点竟然会有学生光临。＂女人惊讶地望过来，随后语气温和地对伽卡洛说道，“抱歉，可能需要你稍等一下，看，现在这地方可不像一个图书馆该有的样子。＂
魔杖凭空出现在女人的手中，只见她轻轻挥动了一下，姿势优美得像是隔空指挥一场演出。下一刻，窗帘便拉开了，头顶上方的吊灯接连亮起。在敞亮的视野中，伽卡洛终于看清了对方的相貌和周围的环境。
女人收起魔杖，为了行走方便，她一手扯起过长的衣摆。在管理员朝这边方向走过来的时候，伽卡洛看到对方的胸口挂着一个类似服务员的那种小牌子，上面用金纹印着她的名字。
“我似乎没有见过你，哦，一张新面孔，一个拉文克劳的新生。＂布朗夫人笑着说。
女人脸上的皱纹舒张开后，那双绿眼睛竟显得格外年轻，既柔软又明亮，像是翠鸟在春天梳落的羽毛。她有着很好的记性和脾气，“我喜欢好学的孩子，你是打算借书吗？＂
伽卡洛从善如流地改变称呼：“是的，布朗夫人，不知道我可不可以借阅几本魔药方面的书，因为我实在太期待这门课程了。＂
“当然没问题，这里所有的书都是分类好的。从这边数过去，你要找的书在第七排。＂布朗夫人指了一个方向，然后抬起手，将胸口的牌子摆正——她现在才发现牌子歪斜了，“决定好要借阅哪几本书之后，不要忘记到我这边来登记。切记，每本书都很珍贵，取书时请务必轻拿轻放！＂
“我会的。＂伽卡洛点头道谢后，顺着布朗夫人所指的位置走去。他的脚步轻而缓，在到达第七排的时候，他并没有停下，而是继续走着。
“孩子，你走过头了。＂
伽卡洛才往后走了不到十英寸，布朗夫人善意的提醒便适时传来。
女人从最前面的书架探出头，分明还处于视线的盲区，她却仿佛一直在关注他的行动：“后面是禁书区，存放的书籍不适合学生阅读，也不对学生开放——你要找的书在前一排的架子上。＂
“抱歉，我数错了。＂伽卡转身，神态自若地说道。
布朗夫人对于她的工作极其热爱，或者换种说法，简直是称职过头了。直到目送着银发男孩遵循她的话，身影拐进正确的地方后，她才继续挨个放置怀里的书籍。
或许，他不应该表现得这么急切，而是应该挑个更合适的时间段，比如……晚上？
未知的黑暗远比打不死人的不可饶恕咒来得可怕。即使在伽卡洛那个索命咒和钻心咒泛滥的年代，要想进入禁书区，依旧需要得到教授的亲笔授可。
他想要探寻自己穿越的原因，便只能从与时空相关的书籍下手，而这类高深、可能涉及到法则的魔法只可能存放在禁书区里。
但布朗夫人的敏锐程度和她迟钝的动作毫不相符。他尚不清楚对方的能力，也无法确定禁书区没有被设下魔法——既然如此，他为什么不等到闭馆以后再来呢？这样即使有警告魔法的存在，他也可以在管理员赶来之前溜走。
至于是否向邓布利多教授询问……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很快便被伽卡洛否决了。
宇宙作为静态实体，当过去被修改，哪怕只是多么微小的变化，这种影响也是全局的。但他的穿越已经是既定事实，就像是运行中的机器多出了一个小零件，与其他部件产生摩擦是无法避免的。要知道，哪怕海滩只是增加了一粒沙，都能比原先吸收更多的水分。
伽卡洛承认邓布利多要比他更加渊博，可他总不能以一个新生的身份去询问他对时空的看法吧。假如引起怀疑又该怎么解释？在不清楚后果的情况下，他也不敢透露任何有关未来的事情，同样，他也保证不了所知的未来没有发生一点偏差。
所以，就目前来看……他还是决定依靠自己寻找答案。
伽卡洛漫不经心地想，从上往下数，在第三层的架子上随手抽出两本书，看也没看，便揣着书匆匆回到原地。
直到布朗夫人拿出羽毛笔，在羊皮纸上进行登记时，他才扫了眼两本书的封面，发现分别是《魔法药草大全》以及《制作药剂，中级》，都是他早已读过的内容。
算了，复习一下也无妨。
伽卡洛还是高估了自己的速度，时间不早了，他打算直接去礼堂。他动作利落地对两本书施了缩小咒，在布朗夫人吃惊的目光下把它们塞进校袍的口袋里。
等到他赶到时，礼堂已经坐满了人。数百来只猫头鹰围绕着餐桌盘旋，直到找到各自的主人，将信件或者包裹扔到他们的腿上。
拉文克劳的长桌上，换回校袍的唐秋瓷正把吐司掰成小块，好让那只停在她手臂上的灰林鸮吃起来更轻松一些。
女孩看到他的身影，顿时眼睛一亮：“伽卡洛，这边。＂她不好意思喊得太大声，便只是悄悄地挥手。
“这是……？＂伽卡洛缓缓眨了眨眼，他在唐秋瓷旁边的空位上发现了自己的书包。
“汤姆不久前刚来过。他说你去图书馆了，可能会迟到一段时间，拜托我把书包送到你手上。＂唐秋瓷解释道，“还有，他让你在饭后去找他，你看，汤姆就坐在那边。＂
伽卡洛的目光顺着女孩所指的方向望过去，黑发男孩端坐在位子上，给吐司涂抹果酱。对方安静地垂着头，模样似乎在沉思，那张俊美的面庞虽然仍有些苍白，精神却比没休息前好上不少。
伽卡洛收回视线，笑着坐下：“麻烦你了，还顺便帮我占了个位子。＂
“哎呀，这怎么能叫麻烦呢……对了，你要不要尝尝绿豆糕，也是一种甜食。我的父亲还没有回国，是他寄给我的。＂女孩抬起手臂，身形小巧的灰林鸮啄了一下她的头发，便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她打开其中一个的盒子，露出里面金碧晶莹的糕点：“他给我寄了好多盒，我怀疑他是不是太高看我的胃口了。＂
“这个份量，我猜，你的父亲大概是希望你能和室友分享。＂伽卡洛打趣道。他本来就喜欢这种口感松软细腻的甜品，更别提在唐秋瓷面前，他不会表现出一丁点的排斥之情来。
男孩配合地用手指捻起一块，鼻尖能嗅到一股淡淡的清香。
吃完后，他诚实地说：“味道很不错，我可以再拿一块吗？＂
“一整盒都可以，倘若你喜欢的话。＂听完伽卡洛的评价，唐秋瓷像是松了一口气。
过了一会儿，女孩略显纠结地说：“除了互报名字之外，我还没和室友说过一句话，所以还是和你们分享吧……你觉得汤姆会喜欢吃绿豆糕吗？＂
“我万分遗憾地说——应该不会，汤姆对于甜食并没有那么乐衷。＂伽卡洛一边往麦片粥里撒糖，一边轻笑着说，“可惜他控制我吃的份量，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把他那盒给我。＂
对方被逗乐了。
唐秋瓷噗嗤笑了一声。没过多久，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连忙捂嘴摆手道：“算了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关系有多么好。倘若你把牙吃坏了，汤姆记恨上我、来找我算账怎么办？＂
尽管嘴上是这么说的，但最后，唐秋瓷还是给伽卡洛递了两盒糕点过去。莫名其妙的，她总是不太忍心拒绝对方的请求。
——不，可能也是有原因的。
银发男孩小口咀嚼着吐司，看得出受过良好的教养，以及那张乖巧的脸蛋……虽然把人和猫科动物联系起来是一件非常失礼的事情，可是真的好像啊，她在心底里默默地想。
唐秋瓷到达礼堂的时间要比伽卡洛早许多，没过多久她便放下了手里的勺子。餐盘随着女孩起身的动作而消失。她把糕点盒子塞进背包，抖了抖，然后回头问道：“那我先走了，需要我帮你占个前排的座位吗？＂
“谢谢你，但不用了。＂伽卡洛轻声拒绝了，顺手将糖罐递给一旁需要的人，“我刚从图书馆借了书，打算坐在角落一点的地方，这样比较容易躲开教授的视线。＂
“好吧，我明白了。＂对于这个回答，唐秋瓷竟然没有感到丝毫意外。她点头表示理解，“恐怖的学习能力。＂
礼堂陆续有人离开了。
伽卡洛咽下最后一口热粥，随即站起身，踱步往汤姆那边走去。
斯莱特林的长桌也仅剩寥寥几人。当伽卡洛走近时，黑发男孩似有所感地抬头，恰好和他对上视线。
“抱歉，我来晚了。＂伽卡洛面带歉意地说。他在汤姆旁边的空位坐下，从口袋里掏出借来的两本书。
“就凭你那慢吞吞的速度，我也没期望你能按时赶回来。＂
汤姆冷冷地睨了他一眼，将手中的南瓜汁一饮而尽。他的视线并没有逗留在书本的皮质封面上，而是紧盯着伽卡洛，突然挥动魔杖。
一个干净的杯子从对面的馅饼堆里飞出。
下一秒，暗黄色的南瓜汁便盛满了玻璃杯，几乎要从边缘溢出来。汤姆直接把杯子推到对方面前，微侧过头示意。
一连串的动作行云流水极了，伽卡洛的微笑成功僵在脸上。
“……我讨厌南瓜汁。＂他面露厌恶，下意识地想把杯子推开，“你不觉得这种黏糊的味道很奇怪吗？＂
汤姆按住他的手，似笑非笑地说道：“关于这点，我当然知道——不过，既然你对南瓜汁这么不满，为什么不去找个赫奇帕奇的朋友呢？他们的休息室离厨房最近，说不定还可以给你带一杯奶茶。＂
“赫奇帕奇的朋友？＂
这句话阴阳怪气的意味太浓，伽卡洛皱起眉，神情迷惑地反问道：“什么意思……况且你是怎么知道厨房里有奶茶的？＂
“我在路上听到他们的谈话，赫奇帕奇似乎不太擅长守住秘密。＂汤姆拿起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毫无污渍的手指。
汤姆瞧着对方无辜、甚至略显委屈的神情，又想到他和女孩有说有笑的画面——大概只要伽卡洛愿意，他总是很能讨人喜欢的，而且对象也并不局限于他。
胸腔莫名涌上了一股烦躁的情绪，这让他刚缓和不久的语气又变得恶劣起来：“虽然才过了一天，但看样子，你和唐相处得很好……＂
“可是，我们是在谈论你啊。＂伽卡洛开口打断了对方的话。显然，他并不习惯插话这种交流方式，低垂的睫毛忍不住微颤了几下。
“亲爱的，你要不要尝试一下东方的甜食？＂他顿了顿，面容诚挚地说道，“唐给了我一盒绿豆糕，想让我和你分着吃。＂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