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关于我攻略了黑魔王这件事》入土人

18、第 18 章

　　对于1938年，伽卡洛突然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期待。

　　随着夏天的来临，他知道，说不定在下一天，那位被公认为当代最伟大的巫师就会敲开孤儿院的门，并告诉他和汤姆，他们其实是名巫师，而且将要在霍格沃茨完成七年的学业——就像当初弗利维教授亲自拜访他的父母那样。

　　伽卡洛甚至还能回忆起，当这位矮小却受人尊敬的院长在他们面前挥动魔杖，将银壶变成一只圆滚滚的仓鼠时，他那好奇心极重又胆大无比的父亲还用手指戳了戳仓鼠的腹部。而当盖文确信这小东西是活的时，男人几乎无法控制自己震惊的表情。

　　所幸，盖文和凡娜莎表现得极为开明，而作为小有成就的学者，他们的接受能力也略高于普通人。当天晚上，注重效率的凡娜莎就给伊顿公学的校长打了通电话，并且开始着手准备退学手续。

　　早在伽卡洛展现出对知识的渴求时，他们便构思好了自家小孩上学的轨迹，那时候伽卡洛才三四岁。而现在，先前所有的规划都被推翻了。

　　1938年。伽卡洛细细咀嚼着这个数字，忽然恍惚了一瞬，原来他在这个年代已经待了这么久。

　　他曾是一名五年级生，可如今，他要以新生的身份入学，然后重修学业。不得不说，这听上去莫名有些荒谬。

　　他见证了空无一人的道路重新变得繁华，大大小小的商铺从街头延伸到街尾，见证了时间抚平伤口的强大，男女挽着手走过，衣着考究的身影填补了流浪者的空缺。遗忘发酵，曾经凝固成块的积郁逐渐释怀。

　　而在不久之后，或许，他也将见证一场举世浩劫。

　　对于这一切，伽卡洛选择平静地接受。因为他清楚，无论是入学还是战争，它们的到来都是不可避免的。与此同时，这点近乎悲观的心态也让他本能地不去探究从心底里泛起的隐隐害怕。

　　如果进入霍格沃茨以后，他还是无法找到自己穿越的原因……

　　那么，他是不是再也回不去了？

　　不太期待，也没有抵触。怀着这样复杂的心情，时光就这样在宁静中飞逝而过。唯一能称得上波澜的，是某一天早上，科尔夫人把准备上楼的伽卡洛偷偷叫住，让他帮忙转告汤姆，约好的心理医生在今天下午就会到达孤儿院。

　　女人似乎变得狡猾了，她明白自己这么做，汤姆这个孩子难免会感到冒犯，也不一定愿意配合医生，便把棘手的难题扔给伽卡洛。

　　“她和你说了什么？＂等伽卡洛回到房间，刚进门便发现汤姆早已坐在床沿等着了。一听到脚步声，那双漆黑的眼眸便望了过来，视线在他的脸上游移，想要从他的神情里找出一些不同寻常的端倪。

　　“看来我没猜错，是关于我的事情？＂

　　汤姆用一种看透一切的口吻说道：“很难不让人担忧，她的嘴巴是不是和牙齿一样老化了，为什么总喜欢让你替她传话？＂

　　伽卡洛的表情有些无奈，他朝汤姆的方向走去：“关于这点，我也不怎么清楚。＂

　　科尔夫人将任务交给他后，低声说了句辛苦了。男孩有些诧异地抬眼，只见女人两颊处的肌肉抽搐了一下，紧皱的眉头突然舒展开，仿佛认定他能及时安抚住对方似的。

　　伽卡洛思考了一路，也没能组织出更委婉的说辞，便索性直接坦白：“她为你请了心理医生。＂

　　这个回答显然超出了汤姆的预料。

　　他微怔了一下：“……我没病。＂

　　“我知道，没有人比我更明白这点。＂伽卡洛眨着眼，回复得没有犹豫。

　　空气中只能听见呼吸的起伏声，而在一阵短暂的沉默后，汤姆再次强调般地说道：“你得告诉那个女人，我是不会去见什么心理医生的，绝对不会！＂

　　看得出，他有意要压仰自己语气里的咬牙切齿，但可惜成效不大。伴随着每个词语之间的刻意停顿，那些愤怒依旧如同星火般迸溅而出，仿佛随时都会燃烧起来。

　　但伽卡洛却仿佛毫无察觉似的，他坐在汤姆身边，低垂着睫毛，掌心有一颗剥好的糖：“我只是负责传递这句话，如果你不乐意，我当然是站在你这边。＂

　　他无比清楚汤姆在恼火什么，没有人喜欢被置疑、被窥探的感觉，更何况对方还是他习惯于俯视的那类人。但糟糕的是，科尔夫人固执古板的性格众所周知，汤姆其实也知道，女人恐怕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同时，伽卡洛也会感到为难——这就是女人拙劣而直白的手段。对方不太会拒绝别人请求、尤其是年长者的性格被她摸得清楚，汤姆在心里冷笑。

　　他感到非常不愉，无论是哪方面，但伽卡洛带着安抚意味的话让他稍微冷静了下来。

　　“她还和你说了什么吗？＂

　　“嗯，让我想想……她说你同意的话，她就单独给我们做个苹果馅饼。＂说到这里，伽卡洛忍不住感叹科尔夫人难得的大方。女人并不是没有做出让步，只不过对于汤姆而言，馅饼的吸引力并不大，至少还不足以使他消气。

　　汤姆没有说话，只是低头摩挲着自己手指。

　　一个想法在脑海里渐渐成型。

　　他突然意识到，如果这个办法成功，那么结果将是一劳永逸的。

　　汤姆的心理没有问题，可能就是比其他孩子稍微孤僻一点。医生提着箱子从楼梯走下，他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和科尔夫人低声交谈。

　　但对于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也挺正常的，他们通常敏感又有着极强的自尊心……而且他也有朋友不是吗？我看见那个银发的小家伙一直等在门口，这是个好现象，要知道，有时候陪伴才是敲开隔膜的最好方式。

　　医生低头看了眼腕上的表。

　　至于您提到的那几点，很抱歉，我并没有发现任何问题——汤姆的表现很有礼貌，对一些不那么委婉的问题也不躲避，看得出相当有教养，您不用担心。相反，您过度焦虑的表现可能会对他的情绪产生刺激……

　　科尔夫人把医生送到门口，男人冲她脱帽告别。她表面上微笑着颔首，实则耳边还在回荡着医生的那几句话。

　　礼貌、好脾气……这些词用来形容汤姆，总觉得有些诡异和突兀。

　　但专业人士的话总该没错。怀着这样的想法，最后，女人还是把淡淡的疑虑封存在心底。

　　在那几天，汤姆的心情都很不错，甚至偶尔还会对科尔夫人露出微笑——但伽卡洛看得出，他只是在得意这个结果，特别是在瞧见女人略显纠结的神色时，他的表情就像是刚打赢了一场胜战。

　　但显然，汤姆本身是极为厌恶这场交谈的。

　　他用无趣、虚伪以及听着令人烦躁来形容那位医生，也从不提起对方到底和他说了些什么。于是伽卡洛也没有询问，在隐私方面，他总是保持着合适的分寸。更何况，他对他们谈话内容的兴趣远不及掺杂在苹果馅饼里的一点奶油。

　　伽卡洛很快便把这个小插曲抛到脑后，但汤姆和他不一样，他对此事一直耿耿于怀。以至于当科尔夫人领着邓布利多上楼时，他几乎是下意识的皱眉。

　　“你也是心理医生？＂

　　“不，我只是一名霍格沃茨的教授。＂有着赤褐色头发的中年男人快活地眨着眼，“准确来说，我是来交代你们一些入学的事宜，顺便送上入学通知书……但好像，你的朋友并不在这儿，所以可以由你帮他代收一下吗？＂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两个用牛皮纸包裹住的入学通知书，伸手想要递过去。

　　但汤姆没动，他一直看向站在门边的科尔夫人。

　　气氛骤然尴尬了起来，过了一会儿，女人犹豫地开口道：“汤姆，伽卡洛在哪？邓布利多先生有话想要和你们说。＂

　　“是的。＂邓布利多接过话，他看着眼前这位神情警惕的男孩，随后笑着说，“我有些心急了，或许我们该等等你的那位朋友。＂

　　“他去盥洗室了，估计很快就会回来。＂汤姆被这种打哑迷的交流搞得极为烦躁，因此态度也变得不客气起来，“或许你可以提前解决一下我的疑惑，霍格沃茨是什么？它和我……以及伽卡洛有什么关系吗？＂

　　邓布利多敏锐地注意到，当汤姆提到他的朋友时，语气忽然顿了一下。看起来，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非常亲密。

　　根据科尔夫人的描述，汤姆?里德尔是一位很不好相处的孩子。从一进门，他便在打量对方……男孩有一头微卷的黑发，皮肤是那种不太见光的苍白。他的个子在同龄人中算是比较高挑的，身材削瘦，或许是因为长的速度太快，手腕还从衣袖里露出了一截。

　　汤姆?里德尔的长相也极为俊美，是被日耳曼人所钟情的那种外貌。毫不夸张地说，他是邓不利多见过的孩子里面长相最为出众的那个。孩子的纯真是一种外向表达，很容易就能发现，但这点在汤姆身上是完全找不到的。他的举止带着与年纪不符的成熟，气质却显得有些阴郁尖锐，这让男孩看起来颇具攻击性。

　　“你似乎并不信任我。＂气氛僵持了一会儿，邓布利多知道自己还没打消对方的怀疑，“好吧，那我就先透露一点。汤姆，你是不是能感受到一股力量，它藏在你的身体里，这种感觉很神奇，也很美妙，你也可以随意指挥它……＂

　　“好的，我相信你了。＂汤姆瞥了科尔夫人一眼，随后出声打断邓布利多的话，阻止他继续说下去，“听你的意思，你似乎对这种力量很熟悉……所以，你也拥有它，对吗？＂

　　“是的。＂邓布利多仿佛没有注意到对方语气的僵硬，笑眯眯地说道。

　　当伽卡洛从盥洗室出来，拉开门，差点直接撞上靠在门旁的科尔夫人。男孩像是被吓了一跳，神情惊讶地往后退了几步：“很抱歉，夫人，我没想到你在这里。＂

　　他的视线在房间里扫了一圈，突然顿住了：“……午好，这位先生，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的谈话了？＂

　　“当然不是。＂男人温和地开口，“恰恰相反，伽卡洛?凯萨斯，我们正在等你。＂

　　紧接着，他转头对女人说：“夫人，可不可以留给我们一个单独的空间。＂

　　这声问句让科尔夫人回过神，如同刚从梦中惊醒：“……啊，当然可以。＂

　　她的神态夹杂着一丝庆幸和害怕，好像不愿在这里久留。女人匆匆离开了，在经过伽卡洛时，她用一种充满复杂的眼神看了面露困惑的男孩一眼。

　　科尔夫人似乎想要轻推他的肩膀，但不知想到了什么，伸到途中的手被刻意收回。她显得有些尴尬：“亲爱的，不用害怕，到他们那边去吧。＂

　　没过多久，身后的木门便被重重关上了。

　　伽卡洛注视眼前穿着怪异的男人，尽管和画像上的模样有些不同，但他还是认出了这位霍格沃茨有史以来最伟大的校长，不，或许现在应该称呼他为教授。

　　邓布利多的体型又高又瘦，和头发同样颜色的胡子收拾得妥贴而干净，他的鹰钩鼻和画像上一样，有被人打断过的痕迹。男人穿着考究的紫红色天鹅绒西服，但颜色过于明亮，因而显得十分怪异——可惜，他似乎还未察觉到这一点。

　　“午好，这位……先生。＂伽卡洛朝男人打了声招呼。

　　“很高兴见到你，伽卡洛，你可以称呼我为邓布利多教授。＂对方和蔼地说。

　　银发男孩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教授？＂

　　“伽卡洛，到我这边来。＂突然，汤姆唤了他一声。等伽卡洛走过去，脚步都还没站稳，便被对方用力抓住了手臂，“你也拥有那种力量，对不对？＂

　　对方质问的语气让伽卡洛感到有些不舒服，他蹙起眉，表情依旧相当困惑：“你在说什么，力量？能把石头抬起来的那种？＂

　　紧抓的力道骤然一松，随后，汤姆的声音响起，这次他是对邓布利多说的：“先生，按照您话里的意思，伽卡洛是一名巫师，并且也收到了入学通知书……但他为什么感受不到魔力的存在？＂

　　伽卡洛注意到此时对方用上了敬语。

　　“首先，我们可以肯定，伽卡洛是一名巫师，这毫无疑问——每个具有魔法天赋的孩子在出生就会被自动列入了霍格沃茨的招生名单，千年来从未有过差错。＂邓布利多耐心地解释道，他的嗓音哄亮，有一种抚平焦燥的能力。

　　“在收到通知书之前，一些小巫师确实意识不到自己拥有魔力——所以这并不是故意在隐瞒。他们可能是本身魔力较为低微，也可能是情绪太过平稳，于是那种力量难以激发出来。＂

　　话音未落，男人毫无征兆地冷下脸，指尖中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

　　破空声响起，只见桌上的玻璃杯突发异常，它腾升到空中，然后朝伽卡洛的方向迅速砸来。一切都发生得猝不及防，眼前的杯子在视野里不断放大。根本没有思考的时间，为了自我保护，他近乎下意识地调动体内的魔力。

　　咚——

　　杯子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出去，硬生生地改变了原有的轨迹，直直朝着相反方向的墙壁砸去。

　　但最终，杯子平稳地静止在空中。

　　“看样子，凯萨斯先生是属于后者，他的天赋优秀极了——原来我还打算救下这个玻璃杯，没想到他的反应这么快，控制魔力的能力也很出色。＂说着，邓布利多从怀中掏出他的魔杖，轻轻一挥，杯子便凭空消失了。

　　他低头，对上那双还有些惊魂未定的蓝眼睛，轻声安抚道：“我得认真地道歉，让你受到不小的惊吓……这是你朋友提出的主意，他想要借此激发出你的能力。当然，这也是他对我的考核，作为教授，我可不能让我的学生在第一次见面时就受伤。＂

　　男人幽默的语气让伽卡洛放松了不少，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的：“我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能把杯子浮在空中……所以，其实我和汤姆都是巫师？但我一直认为他们只存在于中世纪的故事里，是完全虚构出来的。＂

　　“巫师当然是存在的，只是我们有意不让麻瓜发现。＂邓布利多说道，“对了，我所说的麻瓜，是指那些不具有魔力的普通人。＂

　　“我明白您的意思。＂伽卡洛点了点头，“您是一名巫师学校的教授，我大概能猜出您到来的目的。＂

　　男人为对方迅速冷静下来的能力感到有些惊讶。哪怕刚经历过一个突发情况，他的思路还是十分清晰，叙述的节奏同样有条不紊。

　　邓布利多喜欢伽卡洛说话的方式，那是一种舒缓，且相当有礼貌的口吻，听上去就像首摇荡的夜曲。对方有一张堪称漂亮的面庞，很难想象，他竟然会用漂亮来形容一个男孩。

　　相较于汤姆轮廓深邃的五官，伽卡洛的样貌要更为柔和、明朗。他的头发是罕见的银色，发尾微卷，像是羊羔的鬈毛垂在两肩。这种发色在北欧或许会多一点，但在英国境内几乎是看不到的。而当男孩微笑、眨着他的蓝眼睛时，周围干净而纯粹的气质是极为讨人喜欢的。

　　难以想象，这两个气质截然不同的孩子竟然能培养出如此紧密的关系。邓布利多注意到，从他故意吓了一通伽卡洛之后，汤姆就一直握着对方的手，细长的手指轻点着那块皮肤，还有几分安慰的意味。

　　一个似乎是喜欢沉默的性格，另一个则负责引导话题……这大概也算是另类的互补？

　　收回发散的思绪，邓布利多清了清嗓子，决定继续刚才的话题：“霍格沃茨是欧洲的三大魔法学校之一，也是你们即将学习的地方。在学校里，学生之间需要友爱相处，任何打架或者违反校规的人，都将受到公平而严历的惩罚。＂

　　“除此之外，你们必须在允许的时间和地点使用教给你们的魔法，而且不能让麻瓜察觉。如果违背规定，魔法部的相关部门会给出警告，但倘若造成难以控制的错误，你们不仅会被强制退学，还会被扔进阿兹卡班——那是个比麻瓜的监狱更为恐怖的地方。＂

　　对于邓布利多提到的这几点，伽卡洛心里很清楚，没有多想便开口保证道：“感谢您的告知，我们会遵守规矩的。＂

　　汤姆的脸上看不出情绪，但莫名的，伽卡洛却隐隐能感受到他对这些规定的轻视和嗤之以鼻。

　　他说：“但是先生，科尔夫人不是都看到了吗……我是说，这算是违反规定吗？＂

　　“她是一个特例，我们不能向你们的监护人隐瞒。当然，她也向我承诺了，绝对不会和第三个人透露这件事情。＂

　　汤姆状似乖顺地点头，紧接着又问道：“那我们应该准备些什么？＂

　　“课本、校袍之类的，需要的物品全都罗列在通知书里。＂邓布利多笑着说，他发现汤姆正盯着他手里的魔杖，眼里闪过一丝热切，“当然，还有魔杖，它可是巫师最好的伙伴——等你们拿到属于自己的魔杖以后，控制魔力就会轻松不少。＂

　　“哦，对了！＂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从西装狭小的口袋里掏出两个皮革钱袋，“瞧瞧我的记性，我差点忘了……这是霍格沃茨提供的助学基金，我想，或许你们会需要它——基金本身也并不多，因此你们可能需要花得节省点。＂

　　邓布利多将钱袋递过去，汤姆抢先接过，在隐蔽地晃了晃重量后，他才让伽卡洛接过另一个钱袋。

　　伽卡洛打开了袋子，他有些好奇基金的数目。

　　汤姆看着他从里面取出一枚闪闪发光的金币。在稍加思索后，他突然彬彬有礼地向面前的男人询问道：“邓布利多先生，其实我有些好奇，英磅能和巫师的货币互通吗？如果可以的话，能否请您详细介绍一下。＂

　　“哦，当然可以。＂邓布利多乐呵呵地说道，麻瓜出生的小巫师会有很多疑惑，在通常情况下，他总是表现得富有耐心。

　　“在巫师银行古灵阁，你们可以用五英磅换到一个加隆——加隆就是伽卡洛手中的那个金币。还有西可、纳特，它们分别由银和铜制成，很容易就能区分。然后兑换的比率是十七个西可换一个加隆,二十九个纳特换一个西可……顺带一提，我们魔法界的巫师可不收英磅。＂

　　“……这些数字听起来真复杂。＂汤姆微顿了一下，“如果我们想要兑换货币，就只能去古灵阁对吗？＂

　　“魔法界的数字同样具有魔力，你们之后会有一门叫作数字占卜的选课。＂邓布利多调皮地眨了眨眼睛，这让他多了几分孩子气，“至于后面一个问题，我猜你们是有一些自己的存款，所以想要去古灵阁兑换是吗？＂

　　“是的，先生。＂此时，伽卡洛终于清点完了基金数目，每个人二十七加隆，十四西可和二十一纳特。钱不多，但也足够他们买齐二手的物品了。

　　男孩抬起头，语气犹豫：“其实，我们这里还有两百英磅左右，都是我的姑妈留给我的。＂

　　“……哦，这可出乎了我的意料。＂邓布利多的神情变得惊讶起来，“那么，我就先带你们去一趟古灵阁，然后再去对角巷里买东西。既然有了这笔钱，你们就可以购买更好的学习用品了。＂

　　“现在就去吗？＂汤姆问道。

　　“当然，如果你们已经准备好了的话。＂

　　闻言，伽卡洛想要松开汤姆的手，好把藏在箱子里的信封翻出来。但对方握着的力道却更大了，他把音量提高，像是在说给两个人听：“或许您可以在门外稍微等一会儿，我们马上就会出来。＂

　　邓布利多觉得有些好笑，他发现这个名叫汤姆的男孩仍然保留着几分谨慎。同时，他也看出了对方习惯站在主导者的位置，以及对他的同伴有着相当强烈的掌控欲。

　　男人笑着点头：“没问题。＂

　　没过多久，两个孩子便走出来了。

　　邓布利多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但似乎有了点新的矛盾产生……不，可能只算是闹别扭了，毕竟虽然汤姆的主意实现得很成功，但伽卡洛确确实实是受到了惊吓。

　　汤姆或许没有解释，他最初提出的办法是让玻璃杯砸向他的。显然，他对伽卡洛未能引导出魔力的后果感到有些担忧，而和邓布利多相比，他还是更愿意相信自己的能力……

　　但不管怎么说，年轻人的问题只能由他们自己解决，邓布利多的蓝眼睛微微闪烁了一下。

　　男人没有询问，而是伸出他的右手，接过伽卡洛递过来的水果糖：“哦，甜蜜的糖果总是能让我感到愉快，谢谢你的小礼物……那么现在，我们该出发了，两位小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