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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间章】 ...
【间章】
“梅拉古——一定要握紧我的手,别走丢了。”
“嗯。塔尔拉也是,绝对不能放开我的手哦?”
像预想中的一样顺利——体质强健的塔尔拉,果然在建国祭之前就彻底退烧了。药也只喝了两天,总之就像以前一样,只要不熬夜所有问题都能很快解决。总之,虽然因为突然生病的事情被梅拉古念叨了一顿,塔尔拉终究还是达成了这个【一起去逛祭典】的承诺。
【嗯,钱也带的很充足。纳修那家伙,还是很上道的嘛。】
这种给梅拉古尽可能地买下她所有感兴趣的东西的感觉,让塔尔拉十分满足——最重要的是,给予这笔资金的某个国王,是明确地说了“不管买了什么都是你们的事情”的,也就是说,就算这笔钱不是自己出的,但既然是自己付的,那就是自己送给梅拉古的……!
“那个……就先买这么多就好了吧,塔尔拉。再多的话好像也有点……”
但面对注视着塔尔拉一左一右拎的一大堆购买的东西的梅拉古,塔尔拉终究还是良心回笼了。嗯,说到底这其实还是纳修的钱……要不是真的来不及让马尔林寄黄金过来,自己绝对不可能止步于此……!
打断了这雄心壮志的,不只是梅拉古的声音,还有因为饥饿而发出抗议的肚子——因为是先逛街再吃东西,梅拉古一定也很饿了吧。
想要继续这场【征途】,事已至此,肯定还是要先吃饭比较好。想到这里,塔尔拉终于停下了不断付款的手,牵着梅拉古一起吃东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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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啊……玩的好开心!!刚才的表演,你也觉得很精彩吧,塔尔拉?”
欢乐的时光过去的很快——吃吃喝喝玩玩闹闹,又是看完了庆典惯例的演剧表演,基本上已经把集市里所有能玩的活动全部玩了一遍之后,梅拉古一手拿着作为观看表演的赠品赠送的布偶,另一手紧紧抱着塔尔拉的胳膊问道。
毕竟是建国祭,街道上的行人熙熙攘攘,大家都沉浸于庆典的氛围中——本来担心梅拉古的身份会给她在这个过程中带来困扰的塔尔拉也没有碰见自己最担心的情况,虽然刚才剧团的老板好像是认出了梅拉古的身份,所以才特地附赠了礼物,但至少用的说辞是【作为今晚最后一场表演的闭幕彩蛋】,给当时在场的最后一批观众最后几乎人人都发了一个,能够让梅拉古不受到任何打扰地尽情享受这个庆典直到结束,塔尔拉心中一直紧绷着的一根弦也终于彻底放松了下来。
时间也把握得刚好。看完表演之后,市集也差不多快散了,而距离午时,全市都能看到的【烟花】闪耀于天空,也还有十分充足的时间。看着已经依偎在自己肩膀处打着哈欠的梅拉古,塔尔拉温柔地笑了笑,把那些大大小小的购物袋都几乎全部用一只手拎着——另一只手不管怎样,除了必须要吃饭的时候,这个晚上都绝对没有放开过梅拉古。
“嗯,确实演得不错……因为战争而别离的恋人,最后能够圆满团聚,是个很好的结局呢。”
其实故事也是比较俗套的发展——按照这种演出的情况来说。少女所爱慕的人向她道别,为了国家奔赴了战场——历经了重重困难,在军队大捷归来之后,有情人也得以终成眷属。
虽然实际上。如果按照现实中会有的情况的话……大概率还是死别更多一点吧。可这毕竟是建国祭,这个国家现在也没有面临着战争。让年轻的少女和孩子们保持着对未来的希望,是最好的吧。
意识到自己所想的事情过于残忍和悲观,塔尔拉握紧了牵着梅拉古的那只手,让内心重新变得安定下来。不管怎样,今天的自己需要考虑的只有这件事情——暂时忘记掉所谓的责任和立场,一定要让梅拉古度过一个完美的祭典。
虽然总觉得还有很多进步的空间——自己应该至少做的还算合格吧?这么想着,塔尔拉看向了正同时在身侧抬起眼睛注视着自己的梅拉古,轻声问道:
“今天……算是一个完美的夜晚吗?公主殿下。”
就连塔尔拉自己都没注意到,她现在的语气和眼神——几乎是能将人溺毙的温柔。梅拉古下意识地红了脸,不好意思地微微移开了视线。
“嗯、嗯,当然了。其实只要是有你在我身边,不管是什么时候我都……”
话说到一半,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甩了甩头努力让自己清醒一点,梅拉古再次望着塔尔拉,露出了无比炫目的微笑。
“谢谢你,塔尔拉……这是我至今为止——度过的最开心的一个生日!”
——尽管直到现在,才终于说出了口。
但其实已经学习过关于这个国家的事情的塔尔拉,之前就已经知道——纳修和梅拉古这对兄妹,刚巧就是在这个特别的日子中出生的。
为什么一定要如此慎重地对待这个约定,其实也是因为这个。与这个国家诞生的同一天日子里,他们也降生在了这个世界上——或许,这就是神的祝福。
生日,对任何人来说都是非常重要的一天——就算自己已经与这种幸福无缘,可塔尔拉还是希望能够在还能留在这里的时间里,尽自己能尽到的最大努力,为他们庆祝这个生日。
所以,不只是梅拉古,纳修的那份礼物她也已经买好了。虽然还是那句话,钱自己确实出不了……但只要能够记得这段彼此相处的时光,大概就已经不算是遗憾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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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在这个时候,说这些话好像有些过于见外和煞风景了……不过,真的很谢谢你给予了我一个晚上的时间,塔尔拉。”
回到宫里,把大大小小的礼物都让侍女先带回去之后——一起走在后花园的小路上,在闪耀的星空下,在无比安宁的氛围里,梅拉古小声地再次说道。
“与其说是我给予的……不如说,所有和你在一起的时间,对我来说都是永生难忘的赠礼。”
认为她无需如此感激的塔尔拉,望着夜空,说出了发自内心的感想。
“说起来有点不好意思……其实,我以前……完全没有和同龄的女孩子一起出门逛街过。”
听到塔尔拉这番话,梅拉古诧异地眨了眨眼睛。
“诶、诶?!一次也没有吗?!”
“嗯,所以——今晚和梅拉古在一起玩闹的时光,是独一无二的哦。”
换句话说,这就是所谓的【第一次】吧。自从来到这个国家之后,其实一直在经历着以前从未经历过的事情,塔尔拉微笑着叹了口气。
“虽然没办法送你什么像样的礼物……”
“塔、塔尔拉留在我身边,其实就是……最好的礼物了哦。”
低垂着头的蓝发少女,声音微小的几乎听不见——然而这里毕竟是只有她们两个人的安静的庭院。
而依然带着淡然微笑的塔尔拉,看起来好像是真的没听见——如果梅拉古没有留意到她紧握着自己的手的力度的话,大概真的会这么以为吧。
心脏从未跳的如此之快过。怀着忐忑不安的少女心抬起头——望向那宝石般美丽的紫色眼睛,在那之中,倒映着满脸通红的自己。
不知为何,尽管她什么都没说——可满怀着情感的视线,就像是一种鼓励一样。在梅拉古回过神来之前,她意识到自己的嘴唇已经碰到了塔尔拉的嘴角。
“!!!——等、等一下!!那个,我——”
因为在月光和星空下的她太好看了。哪怕现在还没有烟花,梅拉古都觉得那不可能比自己眼前的塔尔拉更加耀眼。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做出了无法挽回的事情——下意识地想要解释,可她眼前的塔尔拉却依然温柔地微笑着,仿佛毫不在意。
——那就像是一盆冷水一样,让沸腾的情感暂时冷静了下来。
明明没有被拒绝应该是一件好事。但梅拉古却突然意识到了——塔尔拉似乎在刚才那个意外之前……或者说,在这无比开心的一晚之前,就已经下定了某种决心。
可就好像觉得梅拉古还不够混乱一样,塔尔拉却自己主动凑了过来,温柔地捧着蓝发少女的脸颊,在柔软的脸侧印下一吻。
“希望你——能永远幸福地活下去,梅拉古。”
【……那你呢?】
明明这已经是无比幸福的时刻,可比起心意相通的喜悦,那种突如其来的不安,让梅拉古下意识地害怕了起来。
她知道的。以塔尔拉的性格,她已经理解了自己在这个晚上邀请她一起游玩的原因。也知道在建国祭夜晚的星空下相吻的意义——但是,直到现在,塔尔拉都只是在祝福着梅拉古。她完全没有说过,关于她自己的【未来】的事情。
【是因为……只是我的话,不足以让她下定决心留下来吗……?】
想起了和自己无比相似的另一个存在,梅拉古暂时强迫自己先冷静下来——虽然她并不乐于和他人分享自己【珍爱的宝物】,但如果是自己的兄长,哪怕只有这微弱的一丝希望……也要尝试一下吧?
“梅拉古?”
本来正并肩站在一起的少女,却突然主动松开了彼此紧握的手。塔尔拉疑惑地眨了眨眼睛,看着自己往前走了一步的梅拉古。
“我……觉得已经很困了。今天我已经很满足了,所以想先回去休息……”
“但是,等会儿纳修也要一起过来看烟花吧?困的话可以睡在我的膝盖上哦。”
就连这种已经算是有些越界的温柔,她都愿意给予自己——可偏偏最重要的那个承诺,却宛如镜花水月一般,永远不可能实现。梅拉古忍住想要落下眼泪的冲动,拼命地摇了摇头。
“没关系,我之前也和兄长大人说过了。因为我已经霸占了你一个晚上的时间,所以接下来也该……”
梅拉古没有把话说完,因为这件事说到底还是要看纳修自己的决定。所以,她不会提前告诉塔尔拉任何事情。
刚才还显得有些消沉的少女努力揉了揉自己的脸颊,然后——带着些许调皮的意味,对还不知道将会面对什么的塔尔拉回眸一笑,梅拉古漂亮的红色眼睛,一瞬间令塔尔拉有些失神。
“真的没关系吗?你要是不想在这里看的话,我和你一起回去,到时候让纳修再去那边——”
“没关系的——毕竟我的礼物已经收到了呢!祝你也能有个美好的夜晚哦,塔尔拉!”
只留下了这句不明含义的话。梅拉古干脆地对她挥了挥手,然后毫不犹豫地跑走了。只剩下独自一人愣在庭院里的塔尔拉,像个傻子一样呆呆地注视着她离去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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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中,或许终会有这么一刻,意识到自己以前曾经坚信的决定……其实是完全错误的时候。
既然已经错了,那就干脆错到底吧。抱着这种破罐子破摔的想法,她离开了那个能够看到烟花的庭院,回到了自己休息的宫殿,然后——命令侍女把原本要作为【礼物】的那个拆开,坐在殿外的台阶上,开始享用了起来。
之前已经说过,塔尔拉并不是不会喝酒——实际上,算是比较能喝的程度。只不过,自从那次不愉快的生日宴会之后——她也已经很久没喝过了。
刚才好像还无比美丽的夜空,现在看起来却索然无味。那些闪烁的星星,此时也好像在嘲笑着自己——嘲笑着这个把近在眼前的幸福给毫不留情地舍弃,把那美好的东西给彻底粉碎的自己。
事已至此。这种像是自我感动一样的事情,也已经没有意义了吧。所以她才会把这些酒直接拿出来自己喝了,反正等纳修来了就直接告诉他——自己什么都没给他买,没别的事情各自回去休息就完事。
也只有在用酒精麻痹神经的时候,才会意识到,原来自己的心情是有多么地糟糕。
【后悔了是吧。……后悔又有什么用呢?】
明明已经知道对方的心意,也已经明示了自己的感情——可却连一句像样的话都没能说出来。只是那种空洞的生日祝福,换做是自己遇到这样的事情,也根本不可能不觉得难过。
传闻中,如果在建国祭的烟花下告白,那对情侣将会永远在一起。
但这个宫殿的位置,应该是看不到烟花的吧。
【——现在倒好,我自己把这些全部搞砸了。】
想起梅拉古离开前望着自己的那个眼神,塔尔拉再次猛灌了一口酒。现在的她完全没有任何作为贵族女性应有的仪态——仿佛就像扮成贝库塔样子的那个时候的自己,和那帮大老爷们一样,举着酒瓶就拼命地喝。
酒倒是好酒。虽然也不是什么特别昂贵的东西,但幸好完全是按照自己的喜好买的。原来自己好像从一开始就不打算把这个送给纳修——有些自嘲地想着,塔尔拉丢下手上这个已经喝空的酒瓶,把手伸向了另一个。
有些承诺,正是因为自知无法实现,所以才不敢轻易许下。她明明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一点——可现在还是像个废物一样,因为一颗破碎的心而选择买醉。
塔尔拉伤害的不只是梅拉古,也是自欺欺人的自己。越是想用酒这种东西去遗忘这种痛苦,就越是能够鲜明地感受到——她其实比任何人,都更舍不得离开这里。
责任,义务。这些该死的事情,真的比自己所爱的人还要重要吗?
——偏偏在这个时候,不得不承认马尔林那老家伙说的完全正确。她根本就没有成熟到能够妥善处理自己的感情的地步。
塔尔拉愤愤不平地锤了一下一旁的石柱。因为她的力气本来就很大,这重重的一拳砸上去,把等候在一边的侍女给吓了个够呛。这也让本就犹豫要不要上前劝阻的她们更加不敢轻举妄动了。
这种烦恼,本来也就不是旁人能理解的事情。既然是自己选择了这条道理——她所通往的未来,注定只能自己一个人走下去。在这种时候明确地告知对方其实是无比正确的。塔尔拉知道,自己根本就没有那个能力,也根本不值得任何人托付未来。
“……根本没有必要……这么难过……嗝。只要回到那个地方……就结束了……”
“——你要回去哪里?”
在某个已经喝得昏天黑地的橙发酒鬼的面前,一个比这带着凉意的夜晚更加冰冷的声音响起。
没有理会突然出现的这个人,塔尔拉只是又灌完了一瓶酒,然后随手把空瓶子甩在一边。透明的玻璃酒瓶滚了几圈,落在了少年的脚边,那浓烈的酒味,让刚从宴会应酬回来的他都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你们,是谁拿酒来给她喝的?”
“是、是塔尔拉大人说一定要喝……如果我们不给她的话,她就要自己再出宫去买……”
因为塔尔拉已经是个听不懂人话的醉鬼,所以反而暂时不急着【处理】她。纳修寒冷的眼神扫向了那些躲在一旁的侍女——那些本来就已经被塔尔拉吓得不轻的侍女直接两腿一软跪了下来,慌忙地解释道。
看起来倒也确实是这么一回事——以塔尔拉的性格,如果她不想喝醉,那大概谁都没法灌醉她。那么事情的起因又绕了回来,本来想要发火的纳修,看着她那副醉醺醺的样子,也只能头疼地叹了口气。把她正准备要再打开的那瓶酒抢了过来,纳修脱下了外袍,披在了少女单薄的肩膀上,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说吧。——你和梅拉古今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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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在遇到塔尔拉之前——纳修确实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会在大半夜的时候坐在凉风里,耐心地听一个醉鬼口齿不清地讲完一个无比愚蠢的故事。
【愚蠢】这个词,不是针对这件事情。更多的是评价这个故事的始作俑者——也就是他旁边这个已经喝得神志不清的女人。纳修也根本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从一个女性的口中,听到关于自己妹妹的情感故事——而且,最离谱的是这个少女本人就是伤害了自己妹妹的罪魁祸首。
当然,出于兄妹间的默契,他和梅拉古其实一直都知道对方到底是怎么考虑的——这也是他们不约而同地在那个时候选择把塔尔拉一起带回来的主要原因。以梅拉古对塔尔拉肆无忌惮的亲近,那种情感也迟早有一天会彻底地袒露出来。可他完全没料到,自己所向披靡的妹妹,竟然最后得到的是这样的回应。
“……说到底,这本来就是你的错吧。”
这是听完这个故事之后,纳修的第一个感想。
如果她不是塔尔拉——如果不是因为是自己的妹妹,先一步做了这件事情。单就伤害了梅拉古的感情这一点,他都要让做出这种事情的家伙付出代价。
……可是现在的自己,也就只能在这里抱怨两句了。根本不怀抱着任何同情,他毫不留情地吐槽道。
“既然已经决定不回应这份感情,那又为什么要接受她的吻?”
“……我不知道……嗝。大概是因为我是个混蛋吧…………”
双手抱头,把脸埋在膝盖间的塔尔拉——虽然看起来很可怜,但是纳修不得不承认,这个迟钝的白痴好歹还有最后一点自知之明。
“是啊。你确实是个混蛋——哪怕只是虚假的承诺,在那种氛围的时候,就算是白痴也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吧。”
至少对于纳修来说——如果是自己,绝对不会没用到连一句回应的话都说不出来。
可这个女人竟然直到梅拉古主动离开之后——也什么都说不出来。却像个笨蛋一样在这里独自后悔,说是后悔,其实也根本连一点反省的意思都没有。纳修很清楚,是塔尔拉的话,哪怕再给她一千次机会,她都绝对不可能在那个地方说出任何有意义的话。
她就是这么残忍的女人。就像她的兄长一样——他们仿佛没有拥有正常的人类应有的感情。就算看起来和普通人再怎么相似,在这种关键的时候,那决定性般的不同,往往会将这表面上的平和给摧毁殆尽。
这也是一开始,从见到她的那一刻。纳修就警告过自己以及梅拉古的事情——就算关系会变得再怎么好,对于他们这类型的存在,也绝对不能轻易交付信任和真情。
原本……应该是这样的。
“喂。——把手给我。”
“……?”
他站起身,用命令般的语气对她说道。虽然是让她把手伸过来,但纳修也没有等她回复什么,自己主动伸出手握住了她。被莫名其妙牵住手的橙发少女,迷迷瞪瞪地看着月光下的紫发少年。
“反正来都来了——不看个烟花也说不过去吧。”
“烟花?可是这里应该……”
想说被层层建筑物遮挡的宫殿下怎么可能看得到烟花呢?塔尔拉疑惑地嘟囔着,跟着纳修站起身来——还没等她发出惊呼,整个人就被大横抱起,就好像完全没有在意她的重量一样,少年顺着台阶一跃而起,跳过了几个平台之后,来到了接近屋顶的地方——在那里,可以像在后花园里一样,清楚地看到天空。
“运气不错……本来以为你只顾着喝酒的这个笨蛋好像是错过了——不过看起来,时机刚好嘛。”
依然保持着抱着她的姿势,站在那里的少年,用着有些欣慰的语气说着,他的话音刚落——天空中传来的巨响,震动着因为喝醉了而晕晕乎乎的塔尔拉的耳膜。
明明就连纳修的脸,在她现在的视野下都显得有些模糊了——可天空中绽放的烟花,就算有着重影,依然展现着令人难以置信的美丽。
预示着这个国都新一个纪年的来临——在这个建国祭的午夜,全国人民都在等待着的烟花,终于在这宁静的夜空里腾空而起。
看起来好像就是在王宫的附近放的,声音也显得格外地近,五颜六色的光芒一个一个地爆炸开来——然后缓缓地在空中下落消逝。
这只是第一批而已。从王宫处开始,首都的其他地方也纷纷放起了烟花,稍远一点的那些虽然看起来震撼感要稍弱一些——可美丽的程度是不会损失的。而且听起来也不那么震耳欲聋。在这一刻,才仿佛终于让自己的情感也跟着那些烟花一瞬而逝一样,塔尔拉平静地依偎在纳修的怀里,入神地感慨道:
“……真美啊。那个……果然是有钱的国家才能享受的庆典呢……”
如果是平时的塔尔拉,一定能想出更多赞美的词句,再连带这个国家的情况,趁机大夸特夸一番吧。但毕竟是一个已经喝醉的人,好像也不能在这种事情上太为难她。
不如说——在这种时候,这种无比正常的反应,让本来心情也有些沉重的纳修愣了一瞬,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比起什么【有钱的国家】这种评价——我对于贝库塔竟然没有让你看过这个反而比较惊讶。那家伙,是根本不在乎你的事情吗?”
“本来应该是有的吧……不过……”
那个糟糕至极的生日宴会,让塔尔拉沉默了。看得出来她对于这个问题有些抗拒,纳修也没有追根究底,一时之间两人只是沉默地注视着烟花——直到最后一簇光焰也缓缓消失在天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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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因为情况乱七八糟的——所以差点把本来想问的事情给忘了。”
虽然烟花是放完了,但他们却没有打算立刻离开那里,纳修依然保持着抱着她的姿势——在塔尔拉好像醒了点酒,正打算问他胳膊怎么还不酸的时候——纳修终于把她放了下来,低下头来注视着她,本来应该是如同冰冷的大海般的目光,却不知为何,让塔尔拉有些不敢直视。
“本来想问的……?啊,你不会是还打算找我要礼物吧。”
说到这个,塔尔拉有些心虚地望了望屋子下面的台阶——在那里还滚着几个自己喝的干干净净的空瓶子。虽然一开始确实是打算送点什么的——但现在都变成这样了,好像不如硬着头皮说没有礼物比较好。
“礼物是另一回事——最重要的一点。你——真的要离开这里吗?”
仿佛是在逼问着塔尔拉的内心一样,本来距离就已经很近的他,现在几乎是彼此的额头贴在一起这样的距离——原本已经被酒精麻痹的神经尽责地感知到了【危险】,塔尔拉想要移开视线,却被牢牢地捏住了下巴,被迫回应着纳修的目光。
“你不会以为自己隐瞒的很好吧?身为我的挚友的德鲁贝,关于他的事情,你以为我会完全蒙在鼓里吗?”
说着这句话的时候,纳修的另一只手正捏着塔尔拉的手把玩着——虽然现在还不是很明显,但是少女的手指关节上,已经能够感觉到一层薄薄的茧了。这个,就是她现在在做的事情的最好的证明。
“不只是学习马术——没有任何基础的你,竟然想要从德鲁贝那里学会枪术,该说真不愧是像你这样狂妄的女人吗?”
虽然知道她就算跟着他们一起来到这里——暗地里也一直有很多小动作。可她甚至还把主意打到了自己部下的头上,紫发的国王勾起嘴角,颇有兴致地问道。
原来他是来这里问这个的——塔尔拉的内心平静了下来,低声回复道:
“……如果你觉得不能忍受的话,我立刻……”
“都已经从我们这里【得到】了这么多东西——事到如今,你还想逃走吗?”
等到注意到的时候,好像已经晚了——按理来说,自己的力气不可能会是被纳修所压制的程度,可是醉酒的后遗症毕竟还很严重,在塔尔拉刚好慢一拍的反应瞬间,她就被眼前的少年牢牢地压制在了地上,四肢都被恰到好处地用他的身体禁锢住,根本没有逃脱的余地。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纳修?”
正是因为距离实在是太近了——再加上因为今晚刚见到过另一个有着无比相似眼神的存在,所以就算是脑袋迟钝的塔尔拉,也立刻就意识到了这一点。
不。其实她早就能够猜到了。虽然比起得知梅拉古的想法的时候要晚一点——可是这对无比相似的兄妹,在这种事情上也要一致到这种程度吗?!
“怎么了,明明你接受梅拉古的心意的时候就很坦然——难道如果是我的话,就这么不能接受吗?”
紫发的少年露出了【恶人】般的笑容,执起她的一缕头发,放在唇边亲吻着。都已经明示到这种程度了,就算是她——也应该开始感到慌张了吧?
“塔尔拉。你不愿意承认的事情,我帮你说出来——其实,你根本就不想离开这里。”
被如此直接地说出了心中最隐晦的愿望——被他压制住的身体很明显地一僵,见成效显著,他当然要乘胜追击。
“就像我和梅拉古对你的感情一样——就算你自己没有意识到。其实你也是很喜欢我们的……没错吧?”
塔尔拉看起来已经震撼到要瞳孔地震了,但根本不可能在这种时候放过她,纳修保持着微笑,继续耐心地说道:
“你想如何逃离这里,我其实也并不在意——但是,我和梅拉古不一样,我乐意用一些会让你恨我的手段,把你留在这里。”
至于那是什么手段,都已经是这种姿势了,那当然不用说了吧。看着塔尔拉已经开始游移着视线假装听不懂了,纳修的手暂时松开了她的一只手腕——然后,就像要让她面对现实一样,指尖从那纤细优美的腰线上,移动到她柔软的腹部。
“你其实有可以送我的礼物的——既然你都愿意送给梅拉古一个吻了。”
“……不、等一下,纳修。我觉得这其中可能存在某些误会。”
已经跟不上纳修这个思路的节奏了,或者是在逃避现实所以不想去跟上,塔尔拉做了个“停”的手势,满脸头疼地看着他,“你没搞错吧?我先说明清楚,如果你想利用我的事情去报复贝库塔,可能反而是你比较亏一点。”
“哼,在这种时候也还要提到贝库塔那家伙——所以我才说,你这女人根本就不值得喜欢。”
可是这种话好像也只能拿来骗骗自己。因为——就连塔尔拉都已经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了。
但或许是因为她现在还是处于醉酒状态,平时能够明确地提出反对意见的理智已经罢工了,仔细思考一下之后,她意识到纳修确实提出了一个可行的方案。
【等等?可行??真的??你在想什么塔尔拉!!?】
没可能的吧??这么乱来的方法??而且还会彻底地把纳修和梅拉古牵扯到自己和贝库塔的事情里面——最重要的是,一旦贝库塔知道了,他一定会气疯的吧!?
可是现在这个情况——好像已经容不得自己提出反对的意见了。感觉到他已经在动手开始扯自己衣服上的系带,塔尔拉急的差点说不出话,只能勉强提出一个自己还能接受的建议:“能不能,至少——别在这里?”
“嗯。毕竟你前不久才刚发烧过——确实是要考虑到这种情况。不然如果你再生病一次,在目标达成之前,梅拉古可能就要先把我干掉。”
他凑在自己耳边带着笑意的调侃的声音,在这种时候只会让气氛变得更暧昧和尴尬。两眼一闭,假装自己压根看不到那些侍女耐人寻味的视线,塔尔拉甚至都来不及带走没喝完的那些酒——就那样,根本没有反抗余地的,就被纳修带回了他的宫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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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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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完了。全完了。】
——第二天一大早,看着自己身上一大片【触目惊心】的痕迹的塔尔拉,想把昨天晚上那个喝酒买醉的自己直接杀死。
【这到底算什么解决方法??除了把我给解决了到底还解决了什么??原来梅拉古——自己一个人回去是这个意思吗??】
昨天晚上因为心情太乱,所以没有想清楚的事情,现在复盘之后就很清晰了——这对兄妹,很显然从一开始就是串通好的。
让令塔尔拉已经有所心里准备的梅拉古先一步告白——然后,因为她能做出的回应只会有那一种,黯然神伤的梅拉古当然是要表现出极度失望的样子,丢下塔尔拉一人独自回去。
心中有愧的塔尔拉,当然肯定会心神动摇——至于喝酒这种事情,似乎一开始也是梅拉古设想好的情况。因为——本身买酒作为给纳修的礼物的提议,就是梅拉古先提出来的啊?!
然后——姗姗来迟的纳修,要装作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的样子。当然他毕竟是一直都在忙,肯定【不知道】塔尔拉和梅拉古之前到底发生什么事情的。总之一切都很顺理成章。但这件事情最突兀的地方——当然就是最后的这部分。
【谁规定的如果确认彼此想法一致就可以直接做这种事情的?谁规定的??贝库塔都不会这么做的吧?!】
简直堪称天衣无缝的配合。就连她一定会喝醉的事情都算到了——塔尔拉懊悔地按着额头。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已经在心里信赖着他们,又怎么会真的在昨天晚上完全喝到那种神志不清的地步?!
而且,最令她感到感到头疼的是——昨天晚上自己传来的那身衣服现在已经七零八碎了,可这家伙住的宫殿里根本连女人能穿的衣服都找不到,这是要她光着出去吗?!
扫了一眼好像还在呼呼大睡的某个国王,塔尔拉忍着浑身酸痛,咬牙切齿地捡起地上他的那身衣服——还别说,因为昨天是建国祭,这家伙特地穿了一身贵族正装,虽然毕竟是男人的衣服所以稍微有点大,但反正是能穿的。
既然他睡得这么香——那就让他自己光着出去吧。其实也知道这件宫殿里肯定有他能换的衣服,但反正自己就用这件了,直接披上斗篷把脸遮住,塔尔拉在天都还没有亮的时候,静悄悄地离开了纳修的宫殿,直直奔向自己宫殿附近,曾经去过的后花园的某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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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下,我刚睡醒,脑子有点晕……你说你要什么药?”
一大早被叫起来的,某位王宫首席护卫,某位兼职御用医生,再一次只能穿着睡衣站在客厅里会客——灰发的青年满脸困惑地看着脸色阴沉的塔尔拉,小心翼翼地再次确认到。
“你·们·国·王·招·人·侍·寝·之·后·给·女·人吃·的·药!!!”
几乎是一字一句地再次重复了一遍,塔尔拉几乎是要把桌子给拍碎了,怒气十足地强调到,“你们难道之前没有这种事情吗?!就算是士兵,也有已经成家立业的人吧?!”
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其实自己就是那个没有成家立业的将领——德鲁贝再怎么想假装听不懂也不行了,他无奈地挠了挠头,转身去翻找已经积了许多灰尘的某个柜子,“因为确实已经有十几年没有准备过这种药了啊……自从前任国王去世以后,就根本用不上了。”
德鲁贝的意思是纳修之前从来没招人侍寝过——但是塔尔拉听完之后,理解的是别的意思。
“你们自己觉得无所谓也不关我的事情——可是你们那个国王,他就算想要留下后裔,他也不至于会对这张脸也下得去手的啊!?”
塔尔拉才懒得管纳修对之前的女人不去做避孕措施有什么考虑,但是她自己的情况实在是太特殊了,以致于已经木已成舟了她才后知后觉的不能接受——为了让德鲁贝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她凑过去,两只手极其强调性地指着自己的那张脸,就像是必须要德鲁贝【看清楚】一样,“你应该也见过贝库塔的吧?!这张脸跟他一模一样的对吧?!这种事情你难道觉得可以接受吗?!”
“等、等一下,塔尔拉。我能理解你的意思——你先离我远一点,我真的还想多活几年。”
以前的那些时候就算了——现在纳修都已经把该做的做完了,如果自己再不和塔尔拉保持距离,德鲁贝觉得就算是作为挚友的自己生命好像也有点危险。总之先让塔尔拉冷静下来,他倒了杯茶,示意她先坐着——然后继续去柜子里翻找用得上的药,“其实你自己也知道——就算是长得很像的人,实际上也会有很多不同的地方的啊。”
是的。塔尔拉很清楚。就像纳修和梅拉古——作为双胞胎兄妹,再怎么相似,也一定会有决定性不同的地方。比如心性,又比如……性别。
“他果然……暗恋贝库塔…………”
“不,虽然我不太了解你们之间发生的事情。但我想这一点一定是不可能的。”
看着双手捂住脸,陷入自闭状态的塔尔拉。从认识她起第一次见到她情感这么丰富的样子,德鲁贝无奈地叹了口气,开始调配她需要的药。
“不如说,你为什么觉得纳修他不是因为真的喜欢你——所以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呢?”
“………………那种可能性太吓人了吧。难道说德鲁贝——你是在明知道和自己的妹妹喜欢上同一个人的时候,还会去横插一手的人吗?”
正是因为知道纳修对梅拉古无比爱护,所以塔尔拉才不想去考虑这种可能性。
他一定是有某种目的——就算他确实对自己有一定的好感,塔尔拉也不能理解,纳修和梅拉古这种愿意和对方【共享恋人】的心态。
好吧,就算他们两个已经无比坦然地接受了这种可能性——可是这个国家的其他人呢!?国王和王妹同时爱上一个女人,然后同时把她据为己有,而且这个女人还**(脏话)的长得和邻国那个贝库塔王一模一样……这像话吗?!
“从传宗接代的角度上,反正只要这个女人能够生下继承人,其实这种小事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在我的国家——敢在我面前说出这句话的人,已经头身分离了。”
塔尔拉瞪着德鲁贝的眼神宛如恶鬼——不敢再多做评价的德鲁贝,继续闷头捣鼓着草药,而大脑依旧无比混乱的塔尔拉,就算德鲁贝识相地暂时闭嘴了……也依然没有觉得心情有所好转。
她现在全身上下的每一处酸痛感,都还在提醒着自己昨天晚上已经发生的事情,自己身上穿着甚至还是从纳修那里抢来的衣服——然后,就算是为了【毁灭证据】,来这里找德鲁贝要那种药,其实也根本只是在自欺欺人而已。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因为那个【使命】,她本来就不打算嫁人,贞洁这种事情完全无所谓。但是,这种和本来应该只能算是【朋友】的人,在一夜之间关系突飞猛进,就算是向来不在乎很多事情的塔尔拉,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接受程度好像也就那样。
【……嗯?如果是贝库塔的话,他会觉得无所谓吗?不对,现在的问题也根本不是贝库塔啊。】
好像也不对。关键也确实在于贝库塔。本来这件事情一开始只是自己来这里旅游的——现在好像真上升到劫掠公主的程度了,还是比较严重的那种,也就是已经对绑架过来的公主做了些不太合适的事情。
按照那个家伙的性格,自己回去之后——身体的情况是不可能瞒得过他的。贝库塔那家伙,要说是敏锐到这种恐怖的程度也不夸张,作为兄妹的默契,他甚至只需要见到自己一眼就能感觉到这种事情。
【这下到底要怎么做——而且,我真的能逃走吗?】
想起昨天晚上自己还醉酒的时候,纳修说过的警告——塔尔拉知道自己现在想要离开的难度,一定已经比以前要高上不止一两倍的程度了。为了确认现在的情况,她再次开口问德鲁贝道:
“你教我学枪术的事情——是你告诉纳修的吗?”
“没有。……不过,这样的事情,应该也瞒不过吾友吧。”
听到她的质问,德鲁贝摇了摇头,“不如说——只要在这个国家,其实任何你想做的事情……如果没有他的默许的话,应该也是做不到的吧。”
也就是说,甚至包括马尔林寄来的信件——想到这里,觉得自己之前实在是天真到白痴的地步。塔尔拉自暴自弃地把头撞在桌子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难不成真的要等到贝库塔知道这件事情之后——我才有可能离开这里??可到了那个时候,我还能做到什么??】
本来就是为了避免这不该发生的战争,才会暂时保持配合的态度,应付着两边维护着这样的平衡。但现在事情已经脱离了塔尔拉预期的情况下——向来觉得没有任何事情能够难倒自己的她,真的有些束手无策了。
2024年12月更新
我也不知道到底谁搞我,中间那段想看请自己想办法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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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间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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