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7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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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虽然有些事情确实发生了变化——但总的来说，太阳还是会照常升起。
只要自己不把那种事情当一回事，那就不会影响到大致的计划。
不过……既然事情已经变成了这样，那在细节上确实需要做出调整。
在那之后又过了几天的这个清晨，从练武场做完今日的枪术练习之后，因为浑身都是汗太不舒服，塔尔拉简单地沐浴完，一边擦着湿哒哒的橙色长发，一边打开今天刚收到的，从马尔林那边寄来的信件。
那件事情的第二天，她因为一时之间无法确定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直接给马尔林寄去了一封加急信件——详细的内容就不必说了，大致上基本就是……如果自己想用【正当理由】离开这个国家的话，到底应该做些什么。
之所以提出这个事情，完全就是那对仿佛生来就是自己克星的兄妹给逼的。
那个晚上发生的一切根本就不可能是什么秘密，先不说自己被纳修带到他的宫殿的那个情景就有一大堆【目击者】，后来德鲁贝为了配置【那种药】，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做不出来，但他就是去请教了都城里那几个德高望重的老医生，这下好了，近几日里大大小小所有的流言蜚语都是这样的内容——他们的国王，在非常具有纪念意义的这个建国祭后，大概很快就要迎娶王妃了。
塔尔拉并不是没有试图挣扎过——至少她在第二天就去找了梅拉古，想办法用合情合理的理由说服她。但是，梅拉古只是微笑着对她说了这么一句话：
“这是国王做出的决定——如果你不希望事情这么发展的话，自己去和他说比较好。”
梅拉古说的完全正确。尽管她在这件事情上确实有发言权——但很明显，在不希望塔尔拉逃走的这件事情上，她和自己的哥哥完全利害一致。所以，想让她去阻止这件事情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硬要说的话，最多只是“到底是兄妹中哪个王族宣布与她结婚”的这种区别，或者干脆就是“反正都要留在这里了，不如全盘收下吧”这种更加让塔尔拉不敢深思的终极选择。
这种根本就没有意义的劝解失败之后，塔尔拉也不想再去自找没趣，跑去纳修那里再尝试一次了——更何况她现在是看到他的脸就会觉得火大的地步。最终她整理好心情之后，决定按部就班地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必须要返回故国的可能性还是很大，虽然自己现在的行程是在被【管制】的状态——自从建国祭那天之后，她被护卫告知，自己已经无法再离开王宫的范围。这倒是在预料之中，但信件往来倒是还一切正常。估计是不认为她身在远方的帮手们能把手伸到这么远的地方，纳修只限制了她的行动范围，对其他的事情倒是十分宽容，就连她和德鲁贝学习枪术的事情也完全不再过问了。
——但是，塔尔拉会主动去学习这些事情，本身就是为了给回国做准备。虽然应该不会冲在最前线，但她需要作为【将领】，率领想要反抗贝库塔的人发动政变。既然如此，这种基本功哪怕现在学起来已经算是太晚了，自己还是要去学的。
所幸因为有【神力】的原因，无非是将用法上进行一些转换——再加上本身的身体素质以及怪力，塔尔拉的学习过程极其顺利，就连德鲁贝都忍不住感叹，如果她是在小的时候就打好了基础并率军出征，那他们很有可能早在与贝库塔的对战中败北了。
【那也是被逼到这个程度，才会是我要亲自上战场的情况啊……因为我本来是以为，贝库塔那家伙不打算继承王位的。】
每次想到这件事情，都会让塔尔拉感到非常无奈。
如果一切都按照当初他们所想的那样去发展的话，别说在这里和德鲁贝学习马术和枪术了，她连来都不会来这个国家。就算可能还是会有与纳修和梅拉古相遇的机会——但那种情况下，他们看到的就是身为王的【贝库塔】了。
而真正的贝库塔，本来就只是打算作为【他】的手足兄弟，协助【他】治理国家而已。但父亲的【猝死】之后，根本没有来得及准备这些的时间，为了迅速稳定国内的情况，贝库塔最终还是选择自己登上了王位。
那之后的事情，兜兜转转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现在的自己，甚至只能用【反叛】的方式，想办法让一切回归正轨。但是，塔尔拉知道……自己也并不可能会真的杀了贝库塔。
准备使用的名义是‘清君侧’，也不会导致王权的变移。贝库塔依然会坐在王位上——但是，塔尔拉要夺走的，是所有实质上的权力。
某种意义上，其实就是他们一开始想要实现的那个场景。名义上的王依然是贝库塔，但塔尔拉会扮成他的样子，作为实际上统治这个国家的掌权者……虽然现在是会需要动用武力才能达成的目的，但塔尔拉还是必须要去这么做。
只是把他身边那些蛀虫给清扫掉——然后，既然不能在言语上进行说服，那就用军力让他不得不接受这样的现实。
为了这个国家的未来，为了贝库塔，也是为了自己，塔尔拉选择走上了这条道路。
马尔林也已经安排好了【她】的身份——在选择追随自己的那些人里，只有马尔林知道她就是那个已经【死去】的公主。在那些其他有反叛之心的臣子里，他们听到的说辞是“前任国王流落在外的私生子”，也就是拥有王族血脉的——【男人】。
光是言语肯定不够说服那些人，塔尔拉也亲自出面过一次——男装扮相的自己，跟贝库塔那几乎一模一样的长相，就已经是最好的证明。
可谓是天时地利人和，现在自己也已经成年，那些试图以【协助年幼的王族】的名义想要越过自己做些什么的家伙也失去了最后的借口。暗中需要做的那些准备也基本就绪，可以说就是在今年——塔尔拉认为这就是发起政变的最好的时机。
计划和想法是很美好的。但事实就是，自己现在身处异国他乡，连回都回不去。本来说是为了积蓄力量，顺便探查邻国情况以及旅游的，现在倒好，把身心都给搭在这里了。塔尔拉现在已经都开始怀疑起了当初那个信誓旦旦地在信里和马尔林说“绝对不会有事”的自己，到底脑子是不是缺了几根筋。
所以——为了解决这个情况，马尔林倒是在信里提供了几个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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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简单的，当然也是最容易想到的方法……也就是提出【正式联姻】。】
现在的塔尔拉，除了极少部分的存在，这个国家的人都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传言中也只是说明了是纳修和梅拉古从邻国的边境带回来的而已。
这种身份可以避免很多麻烦——当然，也会引起许多不满。听说这个国家的其他贵族，大概是有不少都认为，【王妃】不能由这种地位低下，甚至连本国人都不是的女人来担任吧。
出于自己的私心，塔尔拉其实很想举起双手赞成这些家伙的抗议，只不过某个国王毕竟是这个国家的统治者，仅仅只是刚成年地位就如此稳固，这点小鱼小虾也没有处理不了的道理——这种议论，没有持续太久就基本都消失了。
那么——既然地位太低已经不能作为推辞的手段。就用【地位太高】来让他们望而却步……
贝库塔王的妹妹，邻国的公主。这种程度的身份，一旦真的暴露在所有人的面前，一定会引发轩然大波。
先不说这个国家的人会怎么想——至少，一旦消息传到自己的国家，贝库塔一定是反应最迅速的那一个。他才不会管那种随手签订的和平协议，一定会立刻率军冲过来把自己抓回去。
哪怕这场战争不会真的打响——想要以国家的名义提出联姻，那也得经过身为【王】的贝库塔的许可。但别说纳修到底会不会耐心地去和他坐下来好好谈，光是想起以前那些试图和自己联姻的别国王族……他们派来的使者全都死在贝库塔屠刀下的样子，塔尔拉都觉得这种想法实在是不可行。
【也就是说。想用恢复身份，并且提出【正式联姻】的这种方法——也不能确定这能否让纳修和梅拉古放弃。而且因为提前使用了公主的身份，我自己反而会损失得更多一点。】
问题的关键还是在于贝库塔。说到底，她根本就不想让那家伙知道自己在这里。就算会被一直困在这个地方，直到贝库塔自己调查出来这件事情……自己主动把消息透露出去的做法，结果也根本不会比那种情况好到哪里去。
更何况，自己回去的目的是【发动政变】。恢复公主身份完全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至于第二个办法……虽然看起来好像是没什么用的废话。】
马尔林在信里说的是“先回国掌控政权，再考虑这件事情”。
好像是说了白说，她要是现在能这么简单地就回去，根本就没有什么讨论这个事情的必要性——但马尔林接下来提议的是：可以把这件事情在一定程度上，对邻国的王族进行说明。
在这关键的一点上，其实就已经能够带来很大的不同。——塔尔拉自己也知道，大部分事情之所以看起来如此艰难，基本上都是因为沟通不到位引起的。
她有必须要回去的理由，也有不想把他们牵扯进来的理由——可他们当然也有不想放自己离开的理由。问题在于信息的不对等。
也不是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只要等政变之后，国内的局势重新稳定下来。如果自己和贝库塔能够做到像以前那样互相理解的话，把一切再重新交到他的手里也不是不可能……
简单来说就是“先解决国家大事，再考虑自己的幸福”。虽然听起来很废话，但关键在于好歹自己还是有在“考虑”了。
在这种层面上，或许可以说服那对兄妹。把擦头发的毛巾挂在一边，塔尔拉放下了信件，双手交叉支撑着下巴，认真地思考着这个办法的可行性。
【一年……不，感觉至少要三年。最好的话是五年。如果真的愿意等到那个时候的话——那就按照他们的愿望，永远留在这里也不是不行。】
仔细想想是蛮苛刻的条件。本来到了这个年纪的贵族——更何况还是王族，都应该考虑传宗接代的事情，为了不耽误对方的人生，没有让他人去浪费人生中最美好的光阴，去等待一个还不一定能活着回来的人的道理。
但是——这已经是自己能做出来的最大让步了。同样身为王族，塔尔拉也有属于自己的骄傲和坚持。因为感情不会是人生的全部——就算再怎么喜欢他们，也不可能会因此放弃自己从小到大坚持到现在的使命。
【而且，说不定五年之后，这种感情就会淡化了呢。】
塔尔拉冷静地思考着，越发觉得这样做确实十分合适。
她是不准备嫁人的，政变之后作为【摄政王】将一切处理妥当之后，传宗接代的任务当然是贝库塔那家伙去做。所以之前发生的那件事情，只要注意着把该吃的药吃了……完全不会有任何影响。
至于对自己做了这种事情的纳修和梅拉古——哪怕是再炽热的感情，只要彼此远离之后，也肯定会随着时间消逝的吧。或者说就算【不消逝】也无所谓，选择权在于他们自己的手上。
塔尔拉是不在乎最后的结果如何的。将该做的事情做完以后，按照计划，自己一身轻松地去周边各国独自旅行也很好。不管发生了什么，在自己心里，他们终归来说至少也是【友人】的位置，这种意外和情感，就当成人生的一部分，保存在记忆的深处就可以了。
“……还挺好的。这样到时候说不定他们之中谁的婚礼，我还可以稍微过来凑个热闹……”
只要不正式出面就行，来旅游的时候和普通的民众一样在人群里看一眼——怀抱着祝福之心见证着就好了。
至于之前那种事情……反正贵族或者王族这种存在，年轻的时候有点花边新闻也很正常的。最后反正也不影响和其他人共度一生嘛——真不愧是提出了这个建议的老头子，果然丰富的人生阅历还是很关键的。
越想越觉得满意，已经基本有了思路，塔尔拉正想提笔给马尔林回信的时候——
“——你想去谁的【婚礼】上凑热闹？”
听到这个声音，差点没拿稳笔——因为莫名的心虚感，塔尔拉下意识地把信往一旁的书堆里塞进去。虽然刚刚还下定决心要和他们好好地说明这件事情的，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她不太敢让那两个人中的任何一个看到信里的内容。
但也只来得及藏好马尔林寄过来的那一份——她自己刚提笔写下的那几句话还明晃晃地摊在桌子上呢。身后那个突然出现的存在也完全没有客气，直接握住她的手腕——就着她的手拿起了那张纸，上面写着这样的内容；
“【亲爱的老师，感谢您提供的方法，我已经有能离开这里的信心了，在我这边解决好之前，希望您也安排好我回国后的一切事项——】”
他甚至还直接念了出来。身为王的少年，平时说话的语气其实都不太客气，也很少会对他人使用敬语，听到他模仿自己的口吻去念这些话的时候，那种意外地乖巧的反差感，让塔尔拉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其实自己一直觉得他的声音很好听。
【等下，塔尔拉，现在不是感慨这个的时候……！】
为了保持清醒，偷偷锤了一下自己的心口。塔尔拉控制住面部表情，绝对不让自己表现出任何慌张的样子，将握着笔的另一只手空出来，直接把信拿走了——信是回来了，本来捏着信的手腕还在他的手里。
因为触碰到的肌肤温度偏凉，纳修的手掌，拂过了她随意地披散开来的，还没有彻底擦干的长发。
“你刚沐浴完？又去让德鲁贝教你枪术了吗？”
“……是的。正好他说今天有空——”
表现得好像他们关系非常亲密的样子——纳修往坐在椅子上的她的方向俯下身子，用似乎是在从背后抱住塔尔拉的姿势，凑在她耳边问道。被少年的呼吸吹拂过脖颈处的塔尔拉吓得抖了一下，但还是强装镇定地回答了。
“……你用的好像不是我送你的香料——闻起来比一般的柑橘味还要甜一点。”
“嗯。这个是……梅拉古送给我的……”
已经在冒冷汗了，但还是要像个正常的【朋友】一样有问必答。
心里吐槽着【又不是吃的，为什么还要闻味道】的塔尔拉，虽然很想【礼貌】地让他离得远一点，但因为刚才信里的内容已经被看到，为了保证能够和睦地进行后续交流——只好老老实实地待在原处不动。
“……？！”
被用这种莫名其妙的姿势抱着，真的很想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感觉到——可是后颈好像被轻轻咬了一口的触感，让塔尔拉差点跳起来，赶在发出奇怪的声音之前捂住了嘴巴。
这个王，不会是没有吃早餐，饿着肚子神志不清了吧？？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你……要不要先去吃点东西……？还是说你找我有什么急事吗……？”
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声音能没有底气到这种程度。塔尔拉现在急的满脑子都在想着要怎么做才能让这个气氛恢复成以前的样子——马尔林那个家伙，为什么没有在信里教导【如何和做过那种事情的朋友像以前一样正常说话】啊？！
“哼。因为等了几天都没有等到某个人自己主动上门，所以——还是得我自己亲自过来一趟，不然关于【婚礼】的安排，还没有经过本人的确认不是吗？”
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完全被塔尔拉心里最坏的那个预期猜中了。所谓的【传言】根本就不是【传言】，纳修和梅拉古完全是认真的——他们是真的打算用这个方法把她永远留在这里。
塔尔拉浑身僵硬，虽然知道自己已经被这件事情逼到毫无退路，但本来以为还能再装傻糊弄一段时间……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像这样当面告知了，实在是猝不及防。
“我想这件事情……或许没有必要这么着急……”
“你确实可以不着急——不过，我看如果再不着急一点的话，好像有个家伙，已经打算把自己当成【客人】，参加【别人】的婚礼了？”
“这个……其实只是一种……假设而已……呃，我并不是说……”
这下是彻底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刚才那番自言自语肯定是被听到了，再加上自己信里写的那些内容——连辩解的余地都没有，塔尔拉颓然地垂下了肩膀，默默地叹了口气。
“你们才是这个国家的王族。……你们想要选择什么人，也不是由我来决定的。”
因为是真的觉得头疼。塔尔拉按住自己的额头，小声地说道。
“这个国家的贵族和民众的反对、议论还有不满——这些也不是我要去面对的事情，而是你们……”
说白了，塔尔拉还是没有搞懂，纳修和梅拉古想要选择自己的理由。
他们从认识到现在连半年的时间都没有到吧？那是值得他们托付一生的感情吗？不管怎么想——对救命恩人做到这个地步，也多少有些过于夸张了吧。
对于塔尔拉而言，感情上的事情只是单方面的。不管自己怎么看待他们，那也是自己的事情。甚至可以没心没肺地说，可能只是因为喜欢他们的脸……所以才会对他们做出来的这些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享受过了就不算白来一趟了嘛。
【嗯。这个想法，好像也很贝库塔。……但好处是绝对不会给任何人带来负担。】
在这种时候，再次感慨自己还真不愧是那个人的妹妹。但塔尔拉确实真心是这么想的。
其实就是不认为，这件事情是值得他们牺牲到这个地步的。虽然也不是很清楚他们到底是不是真的没喜欢过其他的人，但塔尔拉知道——以她自己的情况而言，他们想要和自己在一起需要付出的代价，已经远远超过了这么做的益处。
“最后——就算这些事情都能得到解决。”
最大的问题，其实从一开始就摆在那里。
果然，她身后的少年也不是不知道这一点。将脸埋在她的肩膀上，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沉默——塔尔拉听到他也终于承认了那件事情。
“是啊。……想要得到你，就算再怎么不爽……也还是要过贝库塔的那一关吧。”
他的声音，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姿势的原因，还是心情如此，听起来十分沉闷。
估计是从来没想过，自己竟然还会有需要有求于贝库塔的时候，纳修非常不情愿地说出了这个事实。
自己国家的事情，自己当然有信心去解决——可是贝库塔这个不安定因素，纳修当然是知道到底有多麻烦的。
毕竟，至少在一段时间之前——他们可都是要将对方拼杀到你死我活的地步。甚至纳修自己因为一时疏忽，差点真的就死在了贝库塔手里。就算表面上两国和平共处，其实迟早有一天还是会成为敌人的吧。
——可越是清楚这点，就越是不想放开怀里的这份温暖。尽管知道这是作为【王】的任性，但纳修并不认为，自己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的男人。
这么想着的少年，越发拥紧了怀里纤细的身体——因为手感确实很舒服，将脸继续埋在她沐浴后散发着清香的长发里，沉醉在这种气息中，作为刚才那番对话的答案，他语气平静地再次说道：
“——大不了就再去跟贝库塔谈判一次吧。只要不是会导致这个国家灭亡的条件——那家伙想要用你换取多少利益，我都可以给他。”
【……这种话，不是应该从一国之君的口中说出来的吧？？】
至少他还设置了一个【底线】，这让塔尔拉勉强忍住了想要训斥他的冲动。
毕竟现在也不是在这里搬出【帝王学理论】，探讨【一个合格的君主该如何进行取舍】的话题的时候。关键的问题还是那一个——塔尔拉必须得和他说明清楚。这根本就不是纳修这边做出让步就能解决的事情。
“……其实算是我的错。毕竟我之前没有跟你们仔细地说过，我和贝库塔以前的事情。”
事已至此，好像也没有继续隐瞒下去的理由了。纳修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再把他和梅拉古当成外人也说不过去了。
让自己别太在意现在过度亲密的姿势。就当做他们是在用以前那样【朋友】的身份谈心……塔尔拉重新理清了思绪，打算把一切事情的开端——也就是贝库塔性情大变的那一天开始，直到现在为止发生的一切，都一五一十地讲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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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虽然他现在是那个样子……我还是想要回去。”
也不知道自己把事情说清楚没有，毕竟那些事情，对塔尔拉来说也是一直存在着遗憾和愧疚的。但应该至少把自己必须要回国的紧迫性表达了出来，橙发的少女解释完之后，有些忐忑地等待着纳修的回答。
把头搭在她肩膀上，安静地听完了所有的故事——并没有急着回复她，纳修只是沉默地思索了一会儿，然后问道：
“你回去之后——是打算和那家伙做个了断吗？”
【简单来说，确实是这样。】
不管最后的结果如何，她和贝库塔之间一定要分出胜负。谁才是有资格统治这个国家的存在——对于塔尔拉而言，这是必须要去做的事情。
至于是自己还是贝库塔会赢，就完全是未知数了。她不清楚贝库塔会不会杀了自己，但她知道，如果是自己赢了的话，是不会杀了他的……所以，如果能赢肯定还是最好的。
“你想拯救的存在，未免有点太多了吧……你难道完全没有考虑过自己吗？”
纳修的话语里，带着几分责备的意味。塔尔拉知道他说的是事实，所以也没有反驳。
按照常理，这种政变根本就不该考虑给对手留下活路的可能性——既要拯救自己的国民，又要拯救压迫他们的贝库塔，这大概是在痴人说梦吧。
但塔尔拉依然还抱着一丝希望——贝库塔能够清醒过来，恢复成以前那个样子的希望。
见塔尔拉完全不否认，也完全不让步的样子。纳修叹了口气，终于还是输给她了。
“那就照你说的做吧。你如果成功了的话——对于两个国家而言，也意味着会迎来长久的和平了。”
这是他认同她的想法的理由之一——当然，愿意放她回去的最关键因素是……
“你自己说了，大概是两到三年的时间吧？等你做完想要完成的事情之后——”
大概是在提醒她绝对不能反悔吧——纳修抬起她的脸，无比认真地注视着那紫色的眼眸，“如果你想要一个人偷偷跑走的话——不管你想躲到什么地方，我和梅拉古都会把你抓回来。”
“嗯。嗯……应该……不会的吧……”
也不敢说自己确实本来是这么打算的——总之这里先答应下来比较好。塔尔拉稍微有点心虚地回答道，因为不太能直视他的眼睛，暂时瞥向了别的地方。
“所以说——你同意让我回去了?”
“比起让你这笨蛋自己想些歪主意偷偷跑掉，不如定下让你不得不回来的约定——反正我和梅拉古都等得起。”
可能是因为塔尔拉最后一点隐瞒的事情也已经知晓，纳修的语气听起来还挺轻松的。这也是出于对她能力的信任——虽然这并不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但他相信她能够做到。
“不过，你也只是过了我这一关——梅拉古那边怎么想的，你还得自己去问她。”
“那我再努力一下吧……”
感觉已经算是成功一半了，塔尔拉心中的大石，也因为得到了纳修的认可而终于放下。以后的事情可以以后再谈，只要现在能先完成第一步计划，之后的情况可能会变得更好。
“事不宜迟——我这就去找梅拉古商量……呃。”
真想要从椅子上站起来，纳修却依然环着自己的身体，塔尔拉有些尴尬地动弹不得。正打算委婉地劝他松开手的时候——
“既然我都已经做出这么大的退让了——你也应该有点表示吧？”
这句话是凑在她的耳边说的。低沉的声音带着暗示的意味——让塔尔拉的大脑里瞬间响起危机警报，也不管自己突然站起来可能会撞到他，总之绝对不能再和这个家伙待在同一个地方！
看着几乎是飞速逃出了房间里的塔尔拉，紫发的国王无奈地耸了耸肩。果然——如果不是用酒精去让她反应迟钝的话，想要对这个少女做些什么……还真是一件有够困难的事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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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56章 【7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