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知道》不见柔川

2、第二章 归乡 白湖村没有

　　白湖村没有什么。一个鱼塘，绿的；一条村街，破的。

　　昨日晚饭后，知道孔成功是白湖村人的余尔睡不着了，嚷着去那个淳朴的地方，见见那个“白白的湖”，孔成功一口答应一早出发，余尔放下湿漉漉的手帕，进入了白湖村的梦乡。

　　在余尔的心中，孔成功是一个遇事果断，曾成大事的人。

　　余尔起了个大早，望了望外面乳白色的天，便伸着手要来摇孔成功：

　　“走了，咱去看乳白色的湖”。

　　孔成功没有吱声，用着昨天擦过嘴的手擦了擦枕头。

　　于是，这个少年站在窗边，看着早餐贩子推着小车，从小巷的那头，踩过

　　“解放鞋”留下来的黄泥巴，消失在小巷的另一头。

　　夕阳出现在余尔脸上，余尔脸上泛起红光。伴随着铁门吱吱嘎嘎的响声，一群欢呼声冲了出来，孔成功也坐了起来，捋了捋自己“罕见”的刘海。望向余尔脸上的夕阳，向白湖村的方向看去。

　　说起白湖村，其实并没有湖，只是有一方浅浅的鱼塘，上面常年躺满了水草。而这个鱼塘则躺在村口，而一旁的街则是以前打仗，为了运送物资而修的硬路。后来两旁出现些难民盖的房，便成了条街。街两旁的村人热情，笑容很多很好，脸却总是蜡黄的，笑起来是蜡黄的，吃饭的时候也是蜡黄的，隔壁村来偷菜端着锄头的时候也是蜡黄的。小孩子的脸却不总是蜡黄，夕阳西下时，他们的脸黑黑的，于是鱼塘旁出现一堆和他们脸一样黢黑的煤堆。最后一抹日光仿佛不愿离开，依旧扒着这近旁石山的臂膀。突然一双铮亮的皮鞋出现在煤堆上：

　　“没变——还是和以前一样”孔成功的喉咙耸了耸，用力踩了踩。煤堆上出现了几个整齐的脚印。

　　“这个也是‘巨作’么”。余尔指着这堆和他腰齐高的煤堆。

　　孔成功一边点着头一边朝着“白湖”走去，这时余尔脸上出现一个难看的表情。

　　“这就是白湖么”。

　　“现在是晚上，我们来晚了”孔成功白了远方的日光一眼。

　　于是山头的日光很快的就消失了，余尔脸上的夕阳也消失了。

　　余尔停止了对孔成功的夸赞，但接孔成功口水的手帕却从来没放下，但他们的的脚步放下又提了起来。

　　地面突然出现了几个坑坑洼洼的土坑，孔成功首先停了下来，而余尔的下巴却撞在了孔成功的后脑勺上，自己的李（林）也狠狠的撞在铮亮皮鞋的“后脑勺”上，余尔连声道歉。

　　铮亮的皮鞋失去了铮亮，孔成功却讲诉起了土坑的历史。

　　“街是以前打仗留下来的，坑也是以前打仗留下来的。但他们往坑里放的是炸弹，而我放的是金鱼，村口那个白湖里鱼很多，小溪也很多”。孔成功蹲了下来，看着余尔的脚悄悄的放了进去。

　　“所以金鱼是湖里捞的？”

　　“哪里会，小时候听村里老人说湖很深，一群年轻人不信非说湖里有金条，非要下去捞，结果有两三个……”

　　“唉金鱼小溪捞的”孔成功下意识揉了揉已经泛起红晕的后脑勺，然后就要扬起另外一只手。

　　余尔听到了什么响动马上站了起来。

　　一个人影窜到大街上，朝孔成功他们跑过来，手里提着篮子。

　　余尔急速的拍了拍孔成功的后脑勺。

　　“瞧！昨天那个菜贩”。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