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知道》不见柔川

3、白湖 “瞧！昨天

　　“瞧！昨天那个菜贩”。

　　孔成功一点也不惊讶，反而继续的摆弄着他的土坑。

　　“他果然还是在这，还是来了”。

　　“老板儿，两位是要菜吗？大葱青菜是不，咱白湖村有新鲜摘的，吃晚饭了没？”

　　菜贩犹豫了一下。

　　“两位？”

　　“你应该知道我会来的吧，白古，你还是不喜欢‘东躲西藏’到处奔走流浪，整天浑浑噩噩的日子吧”。

　　“咱走，去家里吃饭”白古面露难色，仿佛满腔苦衷。

　　没走几步，便到了白古家，紧挨着村口的“白湖”，踱步到房后，是一院的青菜，挨着湖边也有好些大白葱静静的躺着。

　　“休息好，四方江湖走累了就回家里来躺躺。”孔成功摇了摇白古家摇摇欲坠的房门。

　　“躺多了也不好，我最近腰椎老痛，成天哎哟哎哟的叫，怕是休息久了要生一场大病，到时候怕是……”。白古一边说着，一边走向一个稍有些明亮的屋子里，那应该算是厨房吧，房门也不大，余尔跟着进去的时候撞到了头，急忙用手揉了又揉，发出“哎哟哎哟”的叫声。

　　“这么多年，你还好吧？”孔成功拿起桌上的瓜子。

　　“还将就吧，就是有时候太想家，忍不住就会订车票。”狭小的门吧白古的声音从一间小小的黑屋送到另一间大大的黑屋。

　　“那白湖呢？”孔成功透过破碎的玻璃窗看向了白湖。

　　“别提了，你还惦记着呢？”白古语意悠长。

　　“你要是想看，也看不了了，山的那边不下雨，山的这边像是天戳了个窟窿，回来这几个月，成宿成宿的下，你要的早不知道流到哪呢。”很快白古和孔成功的音调就一致了。

　　“咱呀不要再想哪些有的没的了，过好当下就行”说罢，两道小菜就落在了孔成功的桌前。

　　一道是青菜炒大葱，另一道是大葱炒青菜

　　“啊对对对”

　　“还是你想的开哈，这么多年的事，说放下就放下了”

　　孔成功一边夹着菜往嘴里送一边说。

　　白古只是夹着菜往嘴里送。

　　余尔没动筷子，只是透过破烂的玻璃窗，向“白湖”看去。

　　“那里面有什么啊？”

　　两人没吭声。

　　过了一会，孔成功放下筷子。

　　“没啥”

　　“没啥，没啥就跟我们走吧，我在白城有个面馆，不说太好也算凑合，咱离开这坑坑洼洼的破街，离开这绿油油的青菜大葱地，离开这守了几十年的白湖！”

　　白古不吭声。

　　余尔不吭声，只是呆呆的望着白古。

　　“随便你吧”孔成功说。

　　“随便你吧”余尔对着白湖说。

　　“随便我吧”白古环视着四周黑压压的漆黑一片。

　　“挺好的”。

　　这样，在一片漆黑中，余尔望了着这个黑漆漆的“白湖”最后一眼。

　　“别了，白湖”其实他对着的是白古的那片青菜白葱地。

　　“别了，白古”孔成功在漆黑中从自己的裤包里拽出一扎钞票，抽出一张，摸了摸上面是否有皱痕，确定了是最皱皱巴巴的那张后然后攥在了手心，然后朝白湖扔去。

　　随后，孔成功搓了搓手，确定两只手都有“热气”后，就从另一个裤包里拽出一把手电打开，向白城的方向照去。

　　余尔和孔成功离开了白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