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知道》不见柔川

1、第一章 序章 白水绕白城

　　白水绕白城，只是一条细流，只是几方破瓦。

　　今年白城的夏天和以往一样透着清凉，今天却阴沉了下来，让人喘不过气，于是菜贩们大大的嗓门变得小小的。路边一个背书包的小孩儿从一个菜贩身边奔过，随着一声“对不起”的快速消失，一滩烂泥出现菜贩的裤头上，他怔了怔，向一旁的小店看去。

　　这个青年望上去十六七岁的样子，双腿跪在油得发黄的长凳上，一只手撑着下巴，望向正襟危坐在面前的男人，眼里透着痴迷。男人嘴巴快速的动着，一段段“经历”凭空“砸”在这个年轻人的身上。

　　“老板儿，大葱青菜要不，咱白湖村赶早挑过来的，早饭还没……”

　　男人收起口水，将一只铮亮的皮鞋从桌子下提了起来，顺势站到了年轻人身边，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望向门外，犹豫了一下，又把手沉沉的落下，向门外走去。男孩飞快冲到了厨房。

　　“昨天不是来过嘛？”

　　“好的很好的很，踩着露水摘的……”

　　“行行行，放这吧”

　　男人从裤兜使劲的掏出一把钞票，抽了一张皱巴巴的塞在菜贩手里。

　　“余尔，来把菜搬进去”男人侧向自己的店，手挥了又挥。

　　“又不是来吃面的么？”余尔把手擦了擦，有些失望的向外走来。

　　菜贩犹豫了下，在下水道口蹭了蹭鞋底的黄泥，把一只很“干净”的解放鞋迈向小店，不知道眼神瞟到了哪，触电般抽了回来，背着老板逆向“驶”去，“解放鞋”消失在了巷子的另一头。

　　余尔再从厨房出来时，一幅裱得里三层外三层的字画出现在饭桌上。男人挥着大手指着这幅“巨作”，仿佛手上还沾着钞票的热气。

　　“你不是问我叫啥嘛？喏，我叫‘孔成功’”。

　　余尔连忙拿着刚刚擦手的手帕擦着“巨作”上面的口水和灰尘。然后盯着这个“巨作”，

　　“诶，孔成功，不错”。

　　然后又把大拇指从“巨作”上面转移到了孔成功面前，

　　“诶，‘巨作’，不错”。

　　余尔把大拇指上的口水在脸上揩了揩，用手帕继续擦着“巨作”。孔成功不乐意了，收了收口水，干着嗓子吼着：

　　“他＃的，去把手洗了，你脸上都是油”。

　　余尔也不乐意了，只低着头。孔成功扬了扬刚刚递钞票的手，余尔咳了下口水，望向外面“解放鞋”留下的黄泥巴，不情愿的离开了“巨作”。

　　孔成功知道，有人在他的“巨作”上留了句脏话，便不让它被口水“洗礼”了，怒怒的丢在了角落。

　　这个天阴沉得奇怪，街上没有什么人，除了菜贩，之后再没有人有出现在小店里的“意图”。

　　孔成功这次凭空的把自己的脚步“砸”在了南边最大的一个岛国，余尔这次没有用手，而是用刚刚擦过“巨作”的手帕接着孔成功的口水。嘻嘻哈哈的说：

　　“这次你的口水喷到了南岛国”

　　“不不不，没那么远，手帕在白湖村买的”孔成功扯了扯那块湿手帕。

　　“那这次你的口水喷到了白湖村，话说刚刚那个菜贩就是……”余尔看向早上买的菜。

　　“菜里可没我的口水欧，晚上咱们吃些啥……”孔成功指了指那个角落“孤独”的菜。余尔便摸着肚子：

　　“口水鸡，口水鱼，口水青菜……”

　　孔成功望着外面那摊黄泥巴，搓了搓两只都有“热气”的手：我也好久没有“访问”过白湖村了。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