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自助》月忆涟漪

10、第九章－雨季 她分明看到

　　??·第九章－雨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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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什么？！”菊丸和桃城睁着瞪大如铜铃的眼睛，惊讶的看着大石。他刚从医院回来，本来是去看看，顺便送早餐的，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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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石一脸的愁容，显然他还在责怪自己昨天晚上没有打个电话问候一下，如果打了说不定不二就不会离开了。话说回来，他怎么会突然离开了呢？难道是治疗失败受了打击？会不会想不开了？会不会，会不会就此消失了？消失！不能消失啊！如果不二不在了，那么他的父母怎么办，他的姐姐怎么办，裕太怎么办，大家又怎么办啊？！还有，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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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石，你确定不二是真的离开了？”菊丸问道，“不是有事回家了？不是闲来无聊出去转转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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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菊丸前辈！”桃城止住他的猜测，道，“乾学长怎么说？记得昨天晚上是手冢学长在那里，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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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只是说不二离开了，其他的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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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了？！”河村也是一脸的担忧，“没有去找吗？有没有打电话到他家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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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打个电话到他家。”菊丸拿出手机开始拨号，“裕太吗？我是菊丸英二。你看见周助了吗？怎么……嗯……知道了，一有消息会告诉你们的。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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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样？”大石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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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裕太说，他今天早上收到了一封电子邮件，不二说他要暂时离开一段时间去旅游。”显然连他都不相信这样的说辞，哭丧着脸道，“大石，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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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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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上的铃铛一声轻响，乾和手冢走进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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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得正好，到底出什么事了？”大石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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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摇摇头：“不知道，但是可以确定的是，不需要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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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叫做「不需要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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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二从来都很有分寸，我们无需多想。”手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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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冢都不担心吗？周助现在可是病人呐，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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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二他，有分寸的。”乾道，但是声音可以听出是没有底气的，完全无法让人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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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低气压一直笼罩了众人很久，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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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雨绵绵的初春，无论哪里都是灰蒙蒙的，丝毫没有一点点生气。莫说万物复苏，这样的寒冷，连本应早已开始活跃的动物都不见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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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一个注定接不到好消息的预感充斥着青春自助。亚久津手指间的香烟，因为天气潮湿的关系几欲熄灭，菊丸甚至怀疑他抽得是假烟，只是畏惧于那一双充满杀气的眼，迟迟没有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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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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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这声轻响，所有人都放下手里的工作看过来，却见只有手冢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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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阿杏也不知道他在哪里吗？”桃城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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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冢摇摇头。他本以为不二会去找久美，因而找到橘杏那里，却不料竟然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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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呢？”手冢的眼睛看着亚久津，对方的眼神却是充满不懈的轻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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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找的地方我们都找过了。”大石摇摇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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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是……失算了么？”乾看着手冢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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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冢没有说话，推开门又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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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滂沱的大雨下了整整一个晚上，空气仿佛又回到了冬季一般的寒冷异常。信美站在落地窗前，她一直盯着楼下的车道，希望能够看到熟悉的那一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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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白色的跑车闪着灯停在楼下，她迫不及待地跑下楼去，不顾雨水站在车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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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美。”车上的人见她淋雨马上打开车门出来，他脱下外罩遮在她的头顶上，略带责备道，“怎么都不带伞呢？万一着凉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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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光……”信美看着他，被他眼中少有的关心以及温柔触动了心弦，不顾形象的扑到他的身上，大哭起来，“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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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一直都知道久美的所在吧？”看着眼前仍在哽咽的人，手冢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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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美止住抽噎，抬头看着他。她眼睛是红的，还有些肿，手冢微微叹了口气，道，“不要自责了，这不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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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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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手冢道，“连我也没有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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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呐，国光，”她看着他的眼睛问道，“周助他，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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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见手冢在眼神不经意间一黯之后，微微的点头，她更加确定了自己的错误已经无法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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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你知道她的所在，就告诉她吧。”手冢道，“虽然很令人难以接受，但她终究还是有知晓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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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助……”信美喃喃着，“这样……真的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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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可以，那一天让久美去一下吧。看一眼也好。”手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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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美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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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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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去，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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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久美自言自语，她的耳边犹自回荡着那动人心魄的琴声，声声都像是敲在心房之上，痛苦得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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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恍恍惚惚地走着，不过几公里的路程，却午夜的时候才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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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摸索着钥匙准备开门，却没有发现，旁边早就站了一个人，静静看了她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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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久美，真的要离开吗？”信美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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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久美这才发觉她的存在，却也没有力气惊讶，只淡淡地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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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哪里？”信美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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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久美回答得很诚实。决定要离开，这不过是脑袋一热想到的事情，至于目的地之类的，她却是真的没有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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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北海道吧！”信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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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这次换做久美提出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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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清水秀，鸟语花香。而且，你以前也是在那里住过的吧，应该会比较的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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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因为如此，我才不会去。”久美道，“如果一开始就想着要被人找到，那还不如干脆不要走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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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道理。”信美竟点头表示同意，“所以，你一定要去一个只有你我可以想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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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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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你曾经的教练，我有义务负责你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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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美答应她，不把这件事情告诉任何人，直到她想清楚，有了自己的判断之后再回来。信美这样做，不过是想将[最坏]的机率降低，至少就目前而言，她不算是[失踪]。而且一有机会，她还是会想尽办法让她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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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事情出现了意料之外的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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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滂沱的大雨连连下了三天，到处都是潮乎乎的，那种感觉让人提不起精神来。久美懒懒地躺在摇椅上，看着报纸，还不时念上两句，似在驱赶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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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小院儿，是信美曾经的寓所，因为离市中心太远，太过偏僻的原因，后来被闲置了。院子里的木屋也是她亲手盖的，种的长藤如今已经快要爬上屋顶，到处都是绿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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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报纸是上个星期的报纸，她素来看东西很慢。广告版的花花绿绿让她有些烦躁，寂寞的人，最害怕的，大概就是见到世间的喧闹，但却无法身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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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猛然间，角落里的一则启事，吸引了她的视线。握着报纸的手，也开始颤抖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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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顾暴雨，她冲出院子，跑到附近的高速公路上。她不停的招手，希望能有一辆车停下。现在她开始恨这个与世隔绝的地方了，不管去哪里都要如此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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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帮帮忙，载我到市里吧！”她对唯一一辆停下来的载货车的司机恳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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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大汉看她一脸焦急的样子，也知她一定是有急事，推开车门，让她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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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姑娘，是遇到了什么急事了吧？”路上，开车的大汉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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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久美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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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二先生因病去世，定于四月十三日举行葬礼，望其亲朋好友前来悼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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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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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就是四月十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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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在此，告慰逝者的亡魂。愿他步入的天堂的路途不再寂寞，愿他今世的喜怒不再成为牵绊，愿他安详宁静享乐于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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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的罪孽都将偿还，仁慈的主会宽恕生前的罪孽。不要彷徨，不要留恋，彼岸的钟声已经敲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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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息吧，迷途的魂灵，为你指明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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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息吧，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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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师静静念着悼词，而站在他对面的竟然是一群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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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首的人带着椭圆形的金丝眼镜，沉默却不失气质，站在那里合眼祈祷。站在他身后的是一个长相清秀的男孩子，他的眉毛紧锁，安慰着旁边正在哭泣的酒红色头发的男孩子，两个人的感情看来相当要好。他们的旁边是一个眉毛很浓的青年，虽然看上去很强壮的样子，但神情却是安静的。他的后面是一个带着墨绿色头巾，皮肤有些黝黑的男孩子，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却是在抽噎。头发直立的男子站在他的旁边，一脸的严肃，眼睛睁大又逐渐闭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站在离他们并不很远的地方，另一个带着方框眼镜的男子，正在默念圣经，他似乎从来都是信奉神明的，一脸的虔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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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者的家属就站在牧师的身侧，三十岁左右的女子正搀扶着她年迈的母亲，而她的弟弟，则捧着紫檀木的骨灰盒静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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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细雨淅沥沥地粘乎了好久，没有变大，也没有停下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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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久美赶到的时候，船已经停在岸边了。手冢看到她，并没有什么惊讶，而其他的人也没有议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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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来了。”他对久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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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久美点头，眼睛却盯着裕太手中的骨灰盒，泪水毫无征兆的就掉了下来，一发不可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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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好了，这样的话，周助也会感激你的。”菊丸擦了擦眼泪，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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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自动为久美让出一条道路，她一步步走着，靠近裕太。在他面前停下，却凝视着他手中的盒子。她分明看到那上面娟秀地刻着[不二]两个字，轰隆一声，空雷阵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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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二，不二，唯一无二。天下间只有你一个人是我心中的唯一，但是你的心里终究还是爱着成美的。所以现在，也要追随而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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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可以如此食言？！你答应过我，会好好的接受治疗，答应过我，一定会顽强的坚持下去。但是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如此食言？！只因不曾爱过我，只因你的心里从来都没有我的存在吗？所以就连给我的唯一的承诺都可以弃之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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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迫不急待的要我离开，难道就是为了让我连最后的一面都无法……无法跟随，甚至于，都无法再寻你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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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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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响雷震震，原本稍有些小了的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久美的眼泪，竟然再次变大了。铺天盖地的，如盆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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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到了，请安送逝者亡灵。”牧师走过来，对裕太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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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裕太点头，独自走上那艘只能容下两个人的小船。一个是他，一个是牧师。船离了岸，渐行渐远。有一个倍受大家爱戴的人，正一步步地远离这个世界。他要到哪里去？还是，就此消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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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岸上，七个青年并排而立，他们默默低头祈祷，愿逝者的亡魂能够得到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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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岸上，死者的家属哭得碎心，悲痛如滔滔巨浪，一波波迅猛袭来，不给任何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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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岸上，还有一个默默落泪的女孩儿，她看着那细碎的粉末被抛撒到水面上，被波浪吞噬，还有纷飞到风里的，匆匆的离去，不想一丝一毫的留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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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有一个微笑，绽开在雨雾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