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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二十章 加速的失控 我说你们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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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尽日升,清晨的阳光洒入窗棂,将斑驳的树影投射到寝室内的大床上,随着微风轻轻摇曳。两个人相偎而眠,浅褐色的发与泼墨般的青丝纠缠在一起,静静地,仿佛这种淡淡的幸福会持续一个世纪。
这时,睡在外侧的人动了动,眯起眼睛,在阳光中逐渐清醒过来。
似是想到了什么,拉兹小心翼翼抽出压在对方身下的手臂。“嗯……”熟睡中的席阳咂了咂嘴,含糊地嘟囔了几声,但是没有醒来。
替还在睡梦中的人掖好被角,又俯身在那扬起地唇角轻啄两下,拉兹终于直起身,离开了房间――有些事情终究还是要和大家通报一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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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伦道尔就是席阳?!”萨曼塔跳了起来,抓住拉兹的领口前后晃啊晃啊晃。
辛西娅以手扶额:“萨曼……你演得有些过了……”
从萨曼塔手中逃出来,再看到面前各位脸上并没有过多吃惊的表情,拉兹有些挫败:“喂喂喂……我说你们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萨曼塔表演除外。”
“虽然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相信大家多少都能感觉到一些吧。”洁达叹了口气,“你和席阳磨磨叽叽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如果伦道尔跟席阳有太大差距,你又怎么可能那么快就接受他?想想也是情理之中……”
“但是我当初可是还没意识到啊!”拉兹郁闷,我可是挣扎了好久的阿阿阿啊~~~
“切~你的直觉肯定起作用了……”萨曼塔伸出一根指头摇了摇。
“伦道尔……哦,不,现在是席阳了……他怎么还没来?”
“阳应该还在休息,”看到众人瞬间变得有些促狭的目光,拉兹有些尴尬。不过——“他最近都很疲惫的样子,力量似乎也有些不对劲……”想到昨日他失神焚毁文件的情形,拉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基尔格忍不住问出了大家都想知道的问题:“拉兹,大家都是朋友,说话也就爽快些!我们也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还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佳儿这两天心事重重的,伦道尔也很反常。”
辛西娅点了点头:“还有欧利……我们并不觉得他是个会背叛的人……”
“我也不是很清楚,席阳什么也没有告诉我。”拉兹吹下了眼帘,从怀中掏出那份手札,推至众人面前,“这是艾肯公爵的手札。现在我所知道的,其一,阳不是艾肯公爵的孩子;其二,艾肯公爵应该知道这一切,甚至是那场瘟疫的意义,在手扎里来说似乎叫做神罚;其三,裁决之剑是由赛西娅之火幻化出来的,而那块石头就是毕业前我送给阳的礼物,也就是说,裁决之间本来在我手中,当然这一点我们都不清楚。”
“赛西亚之火?!”萨曼塔惊道,“当初引起那么大混乱,能够焚烧一切的天火?!”
“嗯”拉兹点了点头,“你可知道阳让我拿着剑做什么?”
“什么?”
“他让我拿着裁决之剑,在那日到来的时候……”拉兹深吸了一口气,“——杀了他。”
沉默蔓延开来。
再有人说话时,声音已是带上了颤抖。
“这到底是为什么……”
“赛西亚之火,焚烧一切,那么,自然也能够让神之子灰飞烟灭……”
“传说中,天翼与影翼举着裁决之剑,划分了天下。为什么如今却要变成弑神之剑?!”
拉兹点了点头,“这正是我困扰许久的。而相比之下,我更想知道,前面十代天翼,究竟是怎么死的……这一切跟他逐渐失控的力量有什么关系;席阳所说的那一日又是什么时候,到底是什么原因让我不得不去杀掉他。”
“佳儿也应该知道些什么。”基尔格道,“但是她也不能说,仿佛是被下了禁制……但是这一切肯定有所关联……”
“裁决之剑……塞西娅之火……”萨曼塔喃喃自语,“塞西娅,塞西娅……”突然抬起头来,“大家有没有想过,塞西娅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说?”
“我有一次看到伦道尔,也就是席阳,好像也就是来这里之前你们俩吵架的时候吧……那天晚上他给你盖上毛毯以后就坐在窗边,攥着那块宝石。我听到他在说:‘塞西娅,塞西娅,你也坚持不了多久了吗?我,似乎也是啊。’”
“说的也是,我也曾听到过……”
“又没有可能,席阳所唤的塞西娅并不是赛西娅之火,而是一个人名呢?”萨曼塔继续推理道,“或者说,赛西娅之火之所以叫塞西娅,是与一个同名的人有关……”
“不错。”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一侧响起,“雷闪欧利,是我的一部分力量和更古残存意念的合体,很久以前,他的名字叫做赛西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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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亚城郊临着界水是一大片树林,应着盖亚这个代表‘生命’的名字,生长得郁郁葱葱。
林间,一个人在其中慢慢地踱着步。
再有几天,就该回去了。拉兹自告奋勇去处理事务了,而自己也乐得闲致。把心底的事情说出来,整个人着实是轻松了许多。想起昨夜的放纵,伦道尔,不,现在应该称为席阳,不由得面上一红。
抬起头,穿过树叶的阳光洒入眼眸,金绿色的树叶交叠在一起,几小团黑影在其中跳来跳去,发出清脆的鸟鸣。
席阳心情顿感轻松了许多。
也罢……他最不会缺的便是记忆,延绵不断的记忆。既然无法逃离周而复始的悲伤,无论如何也应该把其余的记忆都用快乐和幸福填满。趁现在,好好地活着。
手指触上落在面前的小鸟的翎毛,那鸟也歪着头看了看面前这个人类。
你也是这样想的吗?
席阳笑得开心。
你也是这么觉得吧,我并不可怕,我可以与你们快乐的相处,我所带来的,并不只是杀戮……
但是……
眼前又浮现出那个失控的怪物,咆哮着破坏一切触手可及的生命。那手指穿过血肉的感觉记忆犹新,攻击一切生命,爱着他的、不爱着他的……心底流着泪,狂乱的思绪使得他永远也无法想清楚那悲伤是为何。
心脏狂跳着,将血液推向耳膜,咚咚响着。
疯狂着时不知道,仍旧清醒的他确是明白,这种身不由己的悲哀。杀死爱着自己的人,被自己所爱的人所杀。这简直就是天大的玩笑!
待视线恢复清明的时候,已是手中空空。脚边散落了一地破碎的羽毛,还有斑驳的血迹。席阳瞬间白了脸,怔怔后退几步,蹲下身子,将脸埋在双臂间,缩成一团。
那不是他……
真的……
那不是他……他不想这样的,真的,一点也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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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兹找到席阳的时候,见到的是那人缩成一团的背影,心里咯噔一下:“阳?!怎……”刚想问发生了什么,却又在视线越过那人后明了——那一地沾血的羽毛,还有变形的鸟尸。
缓缓的靠上去,将席阳紧紧收入怀中,轻拍着他的后背,“没事了,没事了……”
“拉兹,不是我,我根本记不得……”
“嗯,不是你,我知道不是你……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的。”
拉兹暗暗下了决心,看样子只能去找摩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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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阳~欢迎回来!!”
迎接他们的是大家的欢迎宴。
“今天要放松放松!”
“嗯,来,我们干杯!”
“席阳,你的头发就这么变成银白色的了啊?”
“呃,其实力量完全压抑的时候是可以回到黑色的。”
“去去去,一边去,今天不谈这些麻烦事~~”
“好!咱们喝他个痛快!不醉不休!”
“不过我说,光喝果汁能不醉不归吗?!”
“谁让咱们还要执勤呐!有果汁就不错了!当它是酒不就得了。”
夜在众人的吵吵闹闹中过去了大半。待众人散去,已是杯盘狼藉,西方月落。
抬头望向天际,繁星冲出月光的桎梏,显得更加璀璨。席阳长长吐了口气。
“阳”
“嗯?”
“累了吧?你脸色不太好……还是休息一下的好……”
“是吗?可能真的有些累了。”席阳下意识的伸手附上苍白的面颊,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对不起……”
“不,”拉兹从后方伸出手,抱住那有些萧瑟的身影,“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
将下巴撂在对方的肩膀上,心底暗暗叹了一口气。感受到那越发消瘦下去的身体,看着对方日复一日的憔悴下去,眼中的忧郁越来越浓,拉兹也隐隐明白,离那日子不远了。“不是你的错,席阳已经做得很好了,发生什么大家都不会怪你的。”
也不是没有想过到时候会是什么样的情形,但不过开了个头,便不敢再继续想下去。拉兹不敢想……若是那双眼眸中再也映不出自己的身影,若是那双手想要取的,不止是他的性命,还有千万人的,他……究竟能不能狠下心,将剑刺入那胸膛?
不……他做不到……
“阳。让我陪着你,好不好?不要一个人……”
“……”
“主神所期望的到是什么?天下的统一吗?”拉兹眼睛一亮,“那我们就……”
“不要!”席阳的声音骤然拔高,手指也不由得收紧。
“怎么了?”
“拉兹……你知道,圣战究竟因何而起吗?”席阳苦笑,“当初,那个人,跟你的理由一模一样。”挣扎良久,冰凉的手附上了拉兹颤抖的双手,席阳缓缓道,“拉兹……你喜欢我吗?”
拉兹有些怔愣:“难道你还不曾感觉到吗?我喜欢你,爱你……爱的好心疼……”
“我知道,我知道……”席阳转过身,紧紧抱住拉兹,手指抚|摸着对方那已经长到背部的发丝,“对不起,对不起……但是,要记得……如果有一天我不见了……要记得一定不要犹豫,杀了那个怪物,记住,那已经不是我了。”
席阳能够感受到那双臂膀一瞬间的收紧,耳边传来的是拉兹颤抖着的回答:“我……知道了。”
昏暗的夜色中,雕花门前飘落了一张纸笺,上面的字迹隐隐发着光——“天翼及辅翼大人亲启”
与此同时,夜之国国主的书桌上也压着一模一样的一张纸笺,仿佛昭示着什么即将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