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翼2026》云中天月

45、第二十一章 前奏｀束缚的天空之城 今天请大家

　　千丈崖。

　　冥河湍急的流水从千丈绝壁上飞流而下，激起十米水花，轰隆隆喧嚣着与生河交汇，流入界水。这一片地带的鱼类十分肥美，但也由于瀑布周围经久不散的水雾而难以捕捉。

　　当地居民只道那里是个危险之地，从没有普通人进去过，而从中时不时会从中飘来疑似天空之城的物品。这让不少人暗骂崖上的人隔三差五向下仍东西，而那些物品却个个都是烫手的山芋，上面依附的天空之城的气息让人很不舒服。收也不是，丢也丢不回去。

　　但鲜少有人只道，这里是两国唯一的维系——当然也包括这里的守军。他们只是接到看守瀑布，一旦有异常就要汇报的命令，却不清楚究竟是为何。

　　暸望塔里的守卫戍隆啃了口手中的黑面包，嚼了嚼便就着牛奶囫囵吞了下去，临了还打了一声饱嗝。

　　上面的人真不够意思，也该着自己运气不好，抽了个狗屎签，两国友谊赛期间来这里执勤，这不是明摆着掉他的胃口嘛～还好新买了件影像记录石，塔卡那家伙要是不好好给他录像，回去可要狠狠治他一顿——误交损友，到现在他还记得那家伙幸灾乐祸的笑呢！

　　“切，明天我就回去了，还能赶上闭幕式，塔卡你小子给我小心了～～”戍隆咯咯笑了笑，转眼望向瀑布方向。嘴里不禁嘟囔出声：“真不知道为什么，闲得慌啊，成天盯着这个白茫茫的家伙干啥……”

　　不过——

　　怎么觉得那片树林比往日要清楚了许多？

　　是幻觉吗？

　　戍隆揉了揉双眼……也许是今天阳光太好了？还记得昨天那热度，简直要把他烤成肉干。希望今天别再……等等！

　　戍隆蹭地窜到护栏前，勾着扶手探出身去。雾气消散了？！
　　不好了！戍隆的心里擂鼓一般。蹬蹬蹬跑到了望镜前，三下两下除去盖在上面的遮布，迅速转向那个方向。水雾已经完全消失，再将镜头拉近，那山崖上的流水也在逐渐变弱变细，一片即将干枯的样子……

　　戍隆心里一紧，眼睛不敢离开片刻，手在空中摸索了半天，终于抓住身后垂落的长绳，疯狂地摇响了警钟……

　　＊ ＊ ＊
　　盖亚城。

　　主殿会议厅的长桌两端，分别坐着两国的最高元首，高椅的背后站着近侍，众人的脸色都凝重无比。烛光在桌子中央摇曳，在一片沉静中悄然发出噼啪的轻响，照亮了中间的一把空椅。

　　“怎么？这么沉闷啊？”空椅上突然出现了一个人，靠在椅背上，一手撑头，斜睨着两方人马。

　　“欧利？！”

　　“塞西娅，”塞巴斯蒂安皱了皱眉，“你叫我们来这里做什么？”那个信笺上的语句令人忧虑无比——
　　｀亲爱的各位当事人们，为了见证最终乐章的奏起，请让我们明日在会议之厅相聚，共进最后的平静午餐。
　　｀塞西亚参上

　　“今天请大家来，是想讲一个故事……”欧利耸了耸肩，“沉默了两千年，在禁制下我所能传递的信息只有这些了。”

　　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很久很久以前，世界混乱，各方割据，这段时期是神典上记载的第一次大战，也就是你们所称的混乱之战。纷争持续了十几年。在一个偏僻的村落中，有一对好友。有一日他们到林中打猎，却在一棵古木上发现了一个巨大的丝茧。

　　“正准备一探究竟时，丝茧自己裂了开来，从中慢慢垂下一个人。银白色的头发很是惹眼。而当那人睁开双眼时，红色的瞳中弥漫着混乱的雾气。两个好友把那个人带回了村落。开始那个人很是暴躁，听不懂这里的语言，像一头受到威胁的幼兽随时会攻击他人。

　　“让我想想……那两个人的名字……当时，一个叫做拉兹｀布理切利，另一个叫做塞西娅｀万提斯。

　　“其中拉兹待那人极好，后来他渐渐温和下来，此时一头银发也变成了黑色。他是神之子，他帮助他们统一了大陆，成立了国度，名叫――夜。人民唤他为影翼朔月……

　　“然而建国初期政局不稳，一部分叛军划疆而治，建立了与夜对立的天空之城，也找到了一个神之子作为领袖。同时，夜之国的影翼消失。天空之城喋血魔王再现，等到拉兹｀布理切利和塞西娅｀万提斯赶到时，已是血流成河。最后，塞西娅｀万提斯成为亡魂，他的血凝结成赛西亚之火，封印着那能够燃尽一切的火焰，将裁决之剑变成了弑神之剑；而拉兹｀布理切利手拿那银剑，终结了一切。天下最终分成了夜之国和天空之城两国。”

　　布兰特｀约沙法说道：“这就是初代天翼的故事么？可是你所说的这些，总觉得还缺少一些关键……”

　　“对不起，现在我还不能说。不过相信很快就能明了了。因为…最终的乐章……”欧利的嘴角扬起一抹奇怪的笑容，“已经……开始了……”

　　哒哒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由远及近，只怕是没有跑了起来。

　　会议室内。

　　“欧利！你到底什么意思？！”萨曼塔按耐不住上前揪起对方的衣领，狠狠道。可恶，神神秘秘说不清楚，到底什么要发生？那些事情跟主翼席阳会有什么关系？究竟什么正在发生？！

　　会议室的大门忽地被打开。“急报――”侍者端着两份卷轴走上前来，分别交入席阳和塞巴斯蒂安手中。

　　展开卷轴阅读，一时间，两人脸色极度难看。

　　“怎么了？”拉兹问道。

　　“呼——”席阳按了按太阳穴，“欧利你说对了……”

　　手一挥，纸卷在长桌中央铺开，上面的文字让人心马上悬了起来——“紧急！！！加德拉今未传来文件。与天空之城联系中断！呼叫无效！！”

　　“真巧呢，”塞巴斯蒂安笑得无奈，“我这封，似乎也是个急件……”

　　“怎么？”

　　“千丈崖上的瀑布……干涸了。”

　　高脚杯从手中滑落，破碎一地。

　　“冥河断流……天空之城……封闭……”席阳怔怔出声。

　　沉默蔓延开来。

　　“民众怎么反应？”布兰特艰难问道。

　　“目前知道的人还不算很多，”塞巴斯蒂安道，“还没有引起太大的恐慌。只能加强安抚了……”

　　众人已顾不上级别上下，窃窃私语起来。唯有欧利和席阳垂头不语，前者面上挂着无奈自嘲的笑容，后者则是满脸凝重。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通道怎么会封闭……”辛西娅低喃。是的，冥河从千丈崖上流下，那万丈瀑布便是连接两国的唯一纽带。而如今……天空之城成了真正的天空之城了！

　　“不……”佳儿颤抖着声音，眼泪已经像断线的珠子一样落了下来，“摩诺……摩诺大人还在里面，加德拉被孤立了……主神，为什么要这样做呜呜？！”

　　“别哭。”席阳走到佳儿面前，“我们必须找到摩诺，她有办法……”

　　“但是主人，摩诺大人现在吉凶未卜。结界也封闭了……”

　　“佳儿，别忘了你是谁。”

　　佳儿疑惑的眨了眨眼：“我是？”

　　“你是我们这边，唯一一条还没染黑的时虫。所以――”席阳道，“你能够制造一条通道，通往加德拉。”

　　众人静了下来。小白兔佳儿是时虫？！传说中时虫形态类似蚯蚓，却覆盖着蛇磷，通体银白，头顶有两条触须，成年后背脊上会长出一对伸缩自如的薄翼。时虫在人们的信仰中是翼神的使者，在传说中有着连接时空的能力，甚至能化成人身。没想到真的有化成人身的时虫存在，还在他们身边待了不少时日。

　　“时虫染黑是什么意思？”洁达小声问道。

　　辛西娅道：“时虫作为神的使者，应该是通体银白。染黑是……叛神的标志。”

　　基尔格则是在震惊中进入半石化状态。

　　“话是这么说，可是，我从来没成功连接过呢……”佳儿绞着衣角，黯然道。

　　“那时因为你还小，是一条非常稚嫩的幼虫。不过你的本能能够帮助你。”席阳揉了揉对方头顶的碎发，“对自己有点信心，我们大家都支持你！”

　　“可是……可是……我的力量传送不了这么多人啊……”

　　席阳顿了顿，叹了一口气：“你只要传送拉兹一个人去就行了，摩诺在等他。”

　　“我？”拉兹惊讶道。“那你怎么办？”席阳最近的状态让他担忧。

　　“我？该来的还是会来。”席阳无奈，“我恐怕没有多少……”

　　话还没说完，一阵晕眩袭来，所有的知觉好像都离体而去了。可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他没有时间了，一定要去找摩诺，还有大家……一定要好好的，活着。他多么希望能够在醒来时看到那一张张熟悉的脸庞，然而现实总告诉他，那将会是一个无法达成的笑话。

　　那是谁在唤他的名字吗？

　　“阳？！怎么了，醒醒，阳！席木木！！席阳！！！”

　　对不起……

　　拉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