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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射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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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比赛是射活禽,满场有五百只鸡,射完就是晚上整个北山校场的晚餐,这本来是之前朔北军营过年过节的一项娱乐活动,把这个加到比赛中,也只是为了增加整个比赛的娱乐性,让比赛不至于那么沉闷。
这场比赛木兰和术赤站在一南一北两个塔楼上,比赛规则很简单,一人一百只箭,射完为止,谁射中的多谁赢,为了防止两人同时射中一只,有数十个人来确认是谁先射中的,也就是说如果同时看中一只鸡,后发箭的人只会白白浪费箭,而这场的难度在于射中某一只鸡之后,周围的会趋利避害,非到对方的区域范围之内,反而给对方创造了良机。
这一场相对于上一场就轻松多了,而比赛坚持到这一刻,大家也都累了,于是楚睿吩咐手下准备了一些瓜果之类的,供在场的公子哥们消遣,整个气氛颇有一种看杂耍的感觉。
起初大家都以为这会是一场持久战,毕竟鸡管够,他们只需要慢慢射,保证自己每次都射中就行,可等比赛正式开始之后,他们就发现自己错了。
随着鸡被赶入场,铜锣声响起,一阵龙吟响起,鸡在混乱中飞了起来,人们赫然发现上面有四只鸡,最先射中的哪一只因为箭长不够在箭尾摇摇欲坠,马上就要掉下来了。
而随后随着箭矢不断的射入场中,人们发现,鸡肉眼可见的变少,木兰和术赤都采取的是速战速决的战略,人们甚至只能看到他们取箭射箭的虚影,还没等瓜果上来,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赛场上的鸡已经不剩几只,而木兰和术赤手中的箭竟然还有结余。
因为鸡越来越少,不能向一开始似的一支箭可以射中多只,所以到后来两人都谨慎起来,速度终于慢了下来,而在场的人,也终于能吃上一口水果。
不过木兰和术赤也没让他们等太久,在最后一只鸡被两人同时射中时,比赛结束,此时楚睿对着席上还没怎么动过的瓜果忍不住叹息起来,搞这么麻烦干嘛!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比赛,当术赤拿着弓下了塔楼就已经知道输了,木兰毕竟在战场多年,箭术是在生死之间练就的,术赤虽然天赋异禀从小到大也一刻不曾放松,但是跟木兰这种靠着生命练就的箭术还是不能比的,其实比到此刻,术赤已经自愧不如了,即使骑马赢了一场,但术赤知道那也不过是侥幸,渡舟年纪尚小不够沉稳,过几年渡舟大一点,恐怕到那时才是真正的所向披靡,木兰绝不能留,术赤心里暗想,他从没有像此刻如此迫切想杀掉一个人,甚至比那个女人以及那个女人的儿子更迫切,这是一种扑面而来的压力,木兰仿佛盛安的保护神一般,有她在,盛安便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虽然术赤心里明白这一场必输,但必要的过场还是要有的,最终根据箭矢确认,木兰射中了288只,术赤射中212只,木兰毫无疑问地胜利,术赤此刻也知道了自己与木兰的差距,虽然输了反而并没有失落,他已经十分确认,在这方面他不可能赢得了木兰。
第三场是骑射,三丈高的杆子上有两颗绣球,他们要在飞速奔跑的马儿上射中它并且接住,在跑到终点,率先跑到终点的获胜,后跑到终点或者没有射中的,都不算赢,则两人重新开始比赛。
术赤自觉这一场好好比赛决计赢不了,于是就想试图看看木兰的极限在哪里,毕竟无论从开始的比武、后来的骑马,以及射固定箭靶还是射飞禽,木兰表现的总是游刃有余,仿佛比这在难十倍都不是问题,而术赤也十分想探探木兰的底,毕竟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也是术赤在木兰射中绣球时,如果他离得比较近,则去抢木兰的绣球,离得远,则直接奔赴终点,让比赛重新开始。
术赤三番五次不按规则行事之后,在场的观众也开始有了怨言,毕竟其实胜负已分,但术赤这种行为就等同于耍赖,但木兰却不以为意,毕竟木兰常年在外打仗,唯一的规则就是赢,至于是靠计谋获胜还是靠实力获胜都无所谓,兵不厌诈,你唯一能做的就是想办法赢。
而当再一次木兰先射中绣球并接住,而术赤一路狂奔向终点时,木兰发现不远处闪过一道很小的光,之后一道箭矢冲着术赤背后而来,术赤此刻正在全力奔向重点,根本来不及防护,木兰眼见拦截依然来不及,只得大力挥斥马鞭,从马背上一跃而起,飞扑向术赤,木兰唯一的想法就是,不能让术赤死在盛安,盛安刚刚结束了战争,此时需要休养生息,一旦开战,后果不堪设想。
术赤也感到背后有些不一样,奔向扭头回去看看,不料头还没转回去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冲下马去,因为惯性木兰和术赤双双冲到了马的前面,眼看就要被金雕踩中,木兰不由得把术赤护在身下,也就是金雕见多识广,性子沉稳,突遭变故竟然能迅速反应,直直的将马蹄踩在一边,但因为突然更改落脚点导致中心不稳,半个身体直接压了下来,术赤看着马上压下来的马匹,千钧一发时机,把木兰掀在一边,而木兰又借力把术赤拉了出来,总算是逃了过去,而设想术赤的那支箭就在离术赤一丈之外,箭头附近的土顷刻变成黑色,可见毒之厉害,如果设在术赤身上,恐怕大罗神仙也无力回天。
北山校场出现刺客,刺杀的是金国最受爱戴的王子,而且今天太子在场,防卫级别是最高的,就这样竟然能让刺客险些成功,若不是木兰拼死保护,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事发后楚睿立刻围了北山校场,全力搜查,可意外的是,刺客并没有离开北山校场,甚至连那栋发射暗箭的楼都没有离开。
比赛最后一场,所有人都觉得木兰必胜,而术赤依旧没有放弃,白大黄觉得此事必然有蹊跷,于是最后一场间隙,别人都在讨论比赛,只有白大黄左顾右盼,想找出点猫腻确认自己的猜想。
没想到,他还真发现一人鬼鬼祟祟,此人是护卫军的一个小兵,白大黄见过几次,为人唯唯诺诺,不爱说话,平时看不出半分功夫,而白大黄发现他竟然那人竟然仅一眨眼的功夫就上了楼,于是白大黄决定看个究竟。
等白大黄上了楼,发现那人竟然正在往箭上图毒药,白大黄自然就以为这药是要杀木兰的,哪里肯干,于是突然上前,勒住了那人的脖子,那人哪里想到,下面全都是热热闹闹看比赛的,竟然还有人会注意到他,所以被白大黄偷袭了个措手不及,而白大黄正欲喊人,那人连忙用手肘杵在了白大黄的肋骨上,白大黄吃痛但依旧没撒开那人的脖子,那人随后又用脚踩了白大黄的脚,俗话说,五指连心,白大黄曾经一个文弱书生,即使在军营里训练了一段时间,也受不了这种三番五次的击打,吃痛把那人放开。
之后白大黄就如同案板上的鱼肉一般任人宰割了,就在白大黄以为自己的小命可能就这儿了之后,那人突然停手,拿起弩继续刺杀行动,也难怪白大黄命大,换这个刺客本是死士,可看到白大黄,猛然起来的求生欲让他突然没那么想死了,等刺杀成功之后,可以让白大黄假扮刺客说不定他能拖延一段时间换自己一个生机。
可他千算万算没算出来,已经奄奄一息的白大黄,看到刺客在此准备刺杀木兰时,突然使出全身力气,捡起地上刚刚他用剩的毒药抹在自己手上,随后用占满毒药的手,捂住了刺客的嘴。
刺客被毒药占满嘴,吃痛咬了白大黄,不过此时此刻竟然无比敬业,明知自己毫无生的希望,竟然用尽最后一点力量,把箭射了出去,如果不是白大黄捣乱,此刻决计不会给木兰营救的机会。
当楚睿发现二人时,那刺客中毒已深,早已气绝,白大黄因为伤口浅,中毒不深,竟然还有微量的气息,楚睿连忙通知木兰,并且找军中最好的军医给白大黄救治,好在保住了白大黄的一条命。
此事一发生,在场所有的人都有嫌疑,本来要对每一个人进行检查的,不过倒是术赤王子,倒是先发了话:“现在查恐怕查不出任何线索,我知道刺杀我的是谁,说来也不怕各位笑话,家里有个弟弟,天天盼着我死呢!只是没想到如此着急!”
术赤这话说完,楚睿他们自然也没有再继续为难,毕竟他发现那人走的是正规渠道进来的,而且查不出任何有可疑之处,恐怕是金国早早就安排到军营里的人,术赤王子不追究,也是怕一旦追究下去,不仅发现他们是自家人杀自家人,而且还会顺藤摸瓜把术赤自己安排在盛京里的人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