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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序章 ...

  •   李洛白在观众席上,只能看到木兰扑向术赤之后两人同时落马差点被踩死,之后楚睿匆匆忙忙走出去,整个观众席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起来,说是有刺客,李洛白的心不由得揪了起来。

      不过好在没多长时间,楚睿就安排人送各家公子小姐回去,说是刺客已经伏诛,只有一个朔北军的小兵受了伤,已无大碍。

      李洛白仍旧不放心,之前那点醋意也早就飞到九霄云外了,她急需要知道木兰的情况。她本意是找白大黄帮忙带路,可惜到处找不到白大黄的身影,李洛白只能花些钱贿赂了护卫军的小兵,才打探到原来受伤的人就是白大黄。

      李洛白也算是白大黄的救命恩人,自认为对白大黄有一份责任,于是也不顾礼节,直直的冲到军医的大帐中去。

      木兰此时站在大帐外,似乎是在等她。

      “大黄怎么样了?”李洛白上前问。

      “术赤第一场的时候,受了伤。”木兰答非所问,没有看李洛白。

      “他受伤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李洛白红着脸说。

      木兰慢慢转过头来,眼睛盯着李洛白,身体往前倾,李洛白被木兰凌厉的眼神盯得不住的往后退,只能一步一步推后的柱子上,“你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术赤受了伤,递上来的消肿药里有乌头草!”

      “乌头草能消肿止痛,有不是很正常吗?”李洛白心虚地说。

      “公主殿下十指不沾阳春水,竟然对草药有这么深的了解?那公主殿下知道如果乌头草过量的话,会怎么样吗?”木兰继续问。

      “我没有想害你……”李洛白意识到自己暴露了,急切的为自己辩驳。

      “我自然知道,如果想害我,就该下死手,而不是使绊子,不过仅仅是因为我迟迟没有明确站队,太后等不及了而已,想给我一个教训,好为她效力而已。”木兰继续往前,伸手放在李洛白的后脑勺,防止李洛白的头撞在柱子上。

      李洛白看着木兰态度变得柔和起来,于是也壯着胆子充当起说客的角色:“太后只要不倒,永远是太后,当今皇上愚孝,不会忤逆太后的意思,而太子则不一定,太子虽有很多人拥护,但也正是如此,树敌颇多,一旦犯错,被褫夺太子之位也是非常可能的,皇帝如今虽痴迷丹药,身体大不如前,但是离太子继位恐怕还有很多年,太子党、太后党这些年其实半斤八两,作恶多端,如果要拼个鱼死网破的话,谁都不好过,但唯一的区别就在于皇子众多,太后只有一个。”

      “我为什么要在太子党和太后党中间选呢?”木兰看着李洛白,两人几乎要亲到一起了。

      李洛白感觉此情此景过于尴尬,于是把胳膊抽出来,往外推了推木兰道:“难道还有其他选择吗?”

      “我选你呀,那你选我吗?”木兰侧了侧头,在李洛白在耳边轻轻的说,这个姿势极为暧昧,而“我选你”有像极了“我喜欢你”的发音,李洛白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既然知道到太子党和太后党同样作恶多端,而我为什么要与恶人为伍,公主殿下作为皇室之人,就眼看着朝堂一样乌烟瘴气而不作为吗?”木兰玩味地看着李洛白,等着李洛白表态。

      “太子党和太后党在朝堂耕耘多年,我们无根无基,想活着已然不易,想要推翻,谈何容易,将军是准备拿四十万朔北军陪葬吗?”李洛白谨慎的说,她意识到木兰的野心,也意识到这野心背后的危险,她深深地为木兰而担忧,她至少占一个公主身份,即使得罪了太子党太后党,也不过是软禁看个皇陵,那木兰如果得罪了这两方势力,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想让四十万朔北军陪葬谈何容易,恐怕连坑都挖不够,殿下继而说‘我们’,可是在说殿下选我?”木兰故意把“选我”说的极慢,看李洛白脸越来越红,终于不忍心继续戏弄,后退一步,道:“回去告诉太后,我答应她,一个月之后,我会给他一个满意的投诚礼!”

      李洛白终于解脱了桎梏,完全忘记了自己本来是准备看白大黄的,连忙告辞,木兰看着李洛白狼狈逃窜的身影忍不住笑出了声,又为回味起早上的温存,随后又被这比赛背后的阴谋而压下了嘴角。

      太后党为了逼木兰快速就范,完全不顾两国安危对术赤下手,而后来刺杀术赤的刺客,恐怕能混进护卫军就说明背后有太子党的助力,说不定太子党已经和术赤弟弟已经达成某种交易,最后刺杀成功,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木兰身上,哪怕最坏情况两国再次交战,术赤那个不学无术的弟弟,恐怕也打不过朔北军,可是,那些在战争中的百姓何辜,死去的士兵何辜,战争如果变成了朝堂明争暗斗的牺牲品,那这些的朝堂不如不要!

      有人说,盛安国的转折点就是木兰跟术赤的这场比赛,因为这场比赛,木兰意识到朝堂的问题一日不解决,盛安国就一日没有安宁,于是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木兰以一己之力搅动朝廷,让朝堂风起云涌;而术赤则认为,木兰一日不解决,则金国的铁骑永无踏足盛安国的土地之日,所以回国后的术赤,不再专心与兄弟对峙,而是开始研究如何对付木兰、对付朔北军。

      三天之后,术赤回国,术赤前脚刚走,后脚朝堂就发生一件重要的事儿,徐州一对王姓夫妇入京,在宫门击鼓告御状,状告徐州太守赵庭生强抢民女,并打死自己的儿子。

      古往今来,告御状是需要付出极大代价的,毕竟官员一直称为父母官,告御状相当于在祖宗面前数落父母的不是,而即使控告成功,皇帝为了防止是个人都跑到宫门告御状,也为了维持自己的面子,毕竟每一个官员,亦或是官员的上司,都是皇帝亲封的,告御状相当于在挑战皇权,所以皇帝也会通过其他手段给告御状的人予以警告,可以说,一个御状告下来,能留半条命的都是幸运,自己身死、全家陪葬的都不在少数。

      而这对夫妇告御状的决心只惨烈,让所有人都动容了,他们直接在宫门口,跪在满是钉子的木板上,鲜血顺着钉子留到宫门槛下,路过的人没有一个不为之动容,恐怕是抱着必死的心态而来的。

      这俩夫妇就这么跪在门口,手里举着用血写的状子,状子上写着自己的儿子王策之如何与周家姑娘周小妹订婚,半年前徐州太守的儿子徐卓如何来威逼利诱,要他们放弃,但儿子从小道消息知道徐卓必定不怀好意,而周小妹又半夜跑来求救,要自己一定不要放弃她,王策之觉得大丈夫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何谈立足世间,何况周小梅贤良淑德、性格温顺,无论如何她都不知道该怎么放弃这么婚事,而徐卓见王策之敬酒不吃吃罚酒,于是竟趁着儿子外出把儿子杀了,周小妹也不只所踪。

      这对王氏夫妇就王策之这么一个儿子,听闻儿子身死,哭晕几次,最终决定给儿子讨一个公道,于是报官,可徐州太守徐良以王策之拐走周小妹、徐卓带兵追击拒捕伏法为由,才把王策之杀掉而结案,而周小妹的父母作证周小妹不喜王策之,但被王策之多次逼迫,甚至扬言不嫁他就杀了他,而周小妹事后始终未找到,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徐州太守则认定周小妹已经被王策之杀害并埋尸。

      养不教父之过,徐良顺手还把王氏夫妇的家抄了,王氏夫妇就这么一个儿子,从小连个重活都舍不得做,如今却被冤死,并且连家都回不得,于是进京告御状,哪怕死也要把徐良犯下的种种重罪公布天下,还儿子一个公道。

      这对夫妇来的时候正值上朝是时期,经过宫门口的大小官员不可能不管,于是把这件事呈报御前,可巧今天皇上以身体不适为由没有上朝,是太后代理,而徐州太守徐良有一个重要的身份,就是吏部尚书唐安的亲小舅,也是由吏部尚书亲自举荐提拔上来的,这事儿如果要查,查到最后肯定跟唐安托不了关系,所以派谁去查这件事儿就成了朝堂争论的话题。

      太后党自然希望这件事儿自己来查,至于查到什么程度,完全看太子党愿意做多少让步,而太子党则据理力争,毕竟太子党和太后党是私下的党争,在朝堂上大家都是盛安国的好臣子,最终,争论不下,自然又把这件事儿推到根基不深但位置足够高的木兰身上才罢,太子党觉得即使木兰出来盛京,即使要查,也会给自己留条后路,不能得罪了整个太子党,所以最终估计也会高高拿起、轻轻放下,而太后党刚接到木兰投诚的消息,自然觉得木兰会向着太后党。

      而太后为了监督木兰,又以木兰常年打仗、对盛京徐州形势不了解为由把李洛白发配给了木兰,而太子党自然也不甘示弱,他们以两个女子行事不便为由,把楚睿也发配给了木兰。

      于是木兰、李洛白、楚睿三人组,各自代表各自的势力,聚在一起,也正式拉开了盛京党争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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