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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阎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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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平时,木兰是没有把握一下子就把韩济生掀起来的,不过今天韩济生中了软骨散,虽然刚刚的爆发力惊人,但是爆发完之后依旧比平时虚弱很多所以木兰才有机会一招制敌,要搁平时,那人恐怕早就是韩济生的手下冤魂了。
这时候其他人才反应过来,护卫军的人连忙扶起他们的人,韩济生也软在了地上,在也起不来。
木兰虽然救下了那人,但不意味着这事儿结束了,木兰从进军营开始,不管这些士兵如何看她,她在忠义候的影响下,渐渐养成了对内严格要求,赏罚分明,但对外护短且不讲理的性子,今天自己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欺负,她怎么可能咽的下这口气。
这时候护卫军的人准备带着那人去找军医,木兰大吼一声:“站住!”
这是木兰第一次来北山校场,所以护卫军并不认识她,而眼前喊住手的这个人,无论从身材还是声音都无法和一个女人联系起来,所以他们也一脸懵逼,刚看到她能把发狂的韩济生制住,朔北军又像神一样把供在中间,便知道此人来历匪浅,一时站定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木兰指了指地上躺着的那人道:“此人已经认输,且认输后韩济生没有在发难,既然下了战帖,所以之后此人是死是活,都与我们无关。没有异议吧!”木兰看着他们,神色自若,而护卫军的人感到强大的压迫感,没人敢动,也没人敢言语。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那我们说说下面的问题,你们有没有让我们朔北军吃不饱饭?”木兰看着他们,依旧没有人答应。
木兰更进一步:“你们有没有给韩济生下药?”
“有,还是没有?”木兰逼近离他最近的护卫军的人,那人直接被吓得晕了过去。
“既然都不说话,那你们只有一个选择。”木兰慢条斯理的说。
护卫军听到此话,突然对接下来的局势十分不乐观。但又不敢辩驳。
“全说朔北军将士听令!”木兰大喊一声。
“在!” 不过二百人的朔北军将士,竟喊出了千余人的气势。把一向懒散的护卫军吓了一跳,朔北军的人之所以这么激动,自然也知道,将军要护短了。
“全员后撤一百尺。”
“是!”二百余朔北军竟瞬间排成两队,快速后撤一百尺,这是护卫军头一次看到如此严明整齐的队伍,对眼前这个人又多了几分恐惧。
木兰看着朔北军完成撤退后,转过头来微笑着看着眼前的人,这一笑把这二百余的护卫军笑的后背发毛。
“你们既然欺负了我的人,那我也不能假装没有没看见,跟你们单打独斗我又觉得是欺负你们,这样,你们现在所有人一起上,目前手里有趁手兵器的,就接着用,我呢,赤手空拳跟你们打,一柱香的时间,如果你们能有一个人靠自己走出这操练场,今天这场比赛就算我们输,这规则不算欺负你们吧!”
木兰说完这话,二百余人的护卫军全都愣住了,二百对一,能独立走出去,天王老子来也得赢,于是有些人开始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毕竟一旦打起来,这人的气势说不定就没这么强了。
而远处的朔北军好似看戏一般,丝毫不紧张,这也大大的激怒了他们。
可是等他们开始之后,才发现自己有多天真,对方有多强大!
一旦开打,木兰对于他们就如一道影子而言,看得见摸不着,而影子掠过,两条胳膊便再也使不上力气了,他们之于木兰,就像是羊之于狼,别说反击,连躲带闪,半柱香还没到,在场的竟然没有一条胳膊没被卸了的。
卸了胳膊的人,走路便失去了平衡,只能像个鸭子一般左右摇摆,惊恐的看着木兰,仿佛眼前的不是人,而是魔鬼。
“将军,卸错了,答应的的不能走出去!”远处朔北军的一个人大吼。操练场的小羊羔们吓得一激灵。
“哦,对哦,看我这记性,不过好歹还有时间不是吗?”这话说完,这群小羊羔们心态简直炸了,毕竟只听过卸胳膊的,没听过卸大腿的。
四处逃窜的,直接跪下来求饶的,但木兰丝毫不为所动,依旧一个一个的,任凭你谩骂也好,求饶也罢,直接锁了他们腿上的经脉,手段狠辣,丝毫不拖泥带水,成了这些人一辈子的噩梦。
反而一开始被韩济生打的半死的那个人,开始庆幸自己本身就不能动。
木兰把一切都做完,拍了拍衣角上的灰,吐了一口气道,“好久没这么运动过了,真舒服呀!”
操练场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二百余号人,有躺着,仰着的,唯一相同的便是各个入受惊的小兔子一般,红着眼,流着鼻涕,还有一些不经事的,已经昏了过去。
“服了吗?”木兰问。
没人回答。
“还是不回答呀!”木兰语气柔和,像是在哄小朋友。蹲下来拍了拍离他最近的人的脸。
“服,服了。”有人惊恐万分,哆嗦着回答。
“大点声,听不到!”木兰不耐烦的说。
“服了,服了!”那人听到木兰有些不耐烦,赶紧大声回答。
“行吧,我也不是不讲理的,服了之后怎么办?你们都说说吧!”木兰站起身来,不耐烦的掏了掏耳朵。
“以后见了朔北军躲着走!”
“吃饭朔北军先吃!”
“操练朔北军先选地方……”
大家争先恐后的说,生怕木兰在发难。
“你们连操练场都不给?”木兰突然发怒,就连远处的朔北军都立马起身排成纵队不敢说一句话。
护卫军也意识到似乎触了木兰的霉头,不再说话,连哭的都不敢在发出啜泣声。
“操练场跟铠甲兵器一样重要,那是士兵的命,不让当兵的操练,跟捆着手脚上战场有什么区别!你们都是嫌自己命太久了吗?”四下无声,连经过的鸟儿都不敢扑扇翅膀。
炙热的阳光烤着大地,躺着的护卫军,站着朔北军,却都感觉阴森森的,如同身在地狱一般,等着阎王的审判。
“罢了,把你们刚刚答应我的话写成大字报贴着营房门口,这事儿算过去了。”木兰对地上的人说完转身朝向朔北军。
“朔北军听令!”
“在!”
“一个时辰之后,给他们把胳膊腿安上,挑事儿自觉去找我报道!”说完,便起身回了营房。
这是罚站一炷香。
以木兰在朔北的性格,干扰士兵操练,等级跟谋害将领没区别,多操练一天,就意味着战场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所以即使天塌下来,也不能受影响。可木兰看到横七竖八的护卫军,想到这不是朔北,自己确实有点操之过急。
这是木兰生平第一次在这件事上妥协,朔北军一直是忠义候说了算,自然从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而如今孤身入京,已经做了惩罚,在不依不饶,以朔北军的规则处罚,难免给人留下把柄。
操练场上四百余号人又一动不动晒了一个时辰,之后朔北军与护卫军一一对应,帮忙安好胳膊腿,这时候很多护卫军已经因为惊吓过渡昏死过去,无奈只能由朔北军背着去找军医。
黑压压一次性来了二百来号伤员,倒是把军医忙够呛,不过好在大多数都只是中暑虚脱,喝点绿豆汤解解暑就行,只有跟韩济生对打的后生伤的比较重,需要卧床休息。
可即使大部分人都已经没事,可朔北军依然赖着不走,护卫军的人也不敢问,但也知道他们不敢回去,躲一会儿是一会儿,韩济生借口软骨散药力上来,浑身软的动不了要军医给开药治病,引来了无数白眼。
虽然两军对立,但是考虑目前的形式,似乎谁都不太好过,尤其是护卫军的中暑情况好转,发而朔北军的人反而在瑟瑟发抖,不免有了同病相怜的感觉。
“刚刚,刚刚那个将军是谁呀!”终于有人壮起胆子问。
“哼!”韩济生拿着鼻子出气,似乎也不准备回答。
“韩大哥,不打不相识,以后我们都是兄弟,刚刚那将军也说了,这事儿过去了,以后我们相处的日子还长着呢,你们大人不计小人过,您说是不是?”那人看样子没有军衔,说话很诚恳。
“用你们的脑子想一想,我们都怕的,朔北军的,回盛京的,将军,还能有谁?”韩济生是个粗人,粗人有粗人的好处,就是这事儿说过去,就真能过去。
“木,木兰将军吗?”另一个人颤抖着说,韩济生定睛一看,这人可不就是刚刚骂的最狠的那个。
“现在知道怕了?”韩济生冷哼一声,“从盛安国开国以来,鞑靼对边疆就骚扰不断,三年前是鞑靼势力最强的时候,能直接出兵血洗朔北城,木兰将军就用了三年就把鞑靼老窝打的一退再退,现在连一个兵都没剩下,就三年,解决了边疆近百年的问题,你们当打仗,是过家家呢?随意下点软骨散就能赢?”韩济生把话说完,便躺下了,盘算着一会儿见了木兰将军该怎么解释。
而整个军医属安静的连掉了跟针都能听得见,他们当面骂了木兰,那个将军,那个阎王,一想到这里,感觉连呼吸都要停了。
“不过你们也不用担心,将军自说这事儿过去了,就是过去了,绝不翻旧账。现在犯愁的是我们呀!”韩济生看着各个脸色泛白随时都要晕过去的护卫军,还是忍不住安慰到。
韩济生一行害怕归害怕,但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总之木兰很生气,后果很严重,这火她要发不出去,谁都别想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