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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处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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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来的总回来,韩济生哆哆嗦嗦进了营房门口,深吸一口气,硬着脖子挺了进去。
“末将韩济生参见将军!”说着韩济生单膝一跪,双手抱拳,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木兰正随手拿了本军书看,斜眼撇了一眼,没说话。
“末将韩济生参见将军!”韩济生抿着嘴,继续喊到。
“就你一个?”木兰依旧没怎么动。
“一人做事一人当,此事是我挑起来的,跟其他人没有关系!”韩济生梗着脖子说,尽量让自己显得自然些。
“侯文亮、候武亮的主意?这次答应了几顿酒?”木兰转过头来问他。
其实刚刚他们私下商量了,韩济生是如何都跑不掉的,与其这样,不如就韩济生一个人进去,还显得他重情重义,其他人则等事后一人请韩济生喝顿酒。韩济生也觉得十分划算,这一两年的酒不用自己出钱买了。
“不管是谁的主意,都是济生带的头,济生认,但济生没错,如果将军非要罚,罚我一人。”韩济生感觉汗流浃背,只能硬着头皮上,被识破了,侯文亮他们一定知道会被识破,故意诓的自己。
“行吧,那你说说你哪里对!”
“朔北军自打进了北山校场,并没有任何出格举动,但他们护卫军仍把我们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每次开饭我们吃的时候都是残羹冷炙,去澡堂子里也都是用过的水,逼的我们只能去后山河里,还得轮班,以防他们来偷衣服,这些我们都不计较,操练场,明里暗里使绊子,哪怕他们人数再翻一倍,我们五千精兵也没在怕的,可是我们不能打,将军总说,刀口不能对着自己人,可将士们在战场都不曾受过这样的委屈,多少人一个月前还在浴血杀敌,回去刚休整几日便来盛京,结果还不如在死在战场上,起码死得其所!”韩济生说的面红耳赤,把这段时间受的种种委屈一股脑的全都吐露出来。
“末将没辙,只能约着他们比武,我们当兵的,自然靠武力来分高下,这也是我们朔北军之前的规矩,末将没有认为哪里做错了,唯一做错的地方就是差点没打过,但不是末将的错!”韩济生眼神坚毅,一副视死如归之态。
“那我问你,你与比武那人,你觉得你有几成胜算?”
“末将有十成胜算!”韩济生骄傲的说,连脸上都带着几分自豪。
“那你觉得,他觉得自己有几成胜算?”木兰继续问道。
“他没胜算!我们较量过,他就一绣花针。”韩济生更自豪了。
“啪!”木兰把手里的书扔到韩济生脸上,把韩济生吓得一激灵,也不敢躲,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没胜算,他为什么接你的战书,为了吃你残羹冷炙?为了洗你洗过的热水澡?还是为了以后见了面躲着你走?”木兰指着韩济生的鼻子骂,韩济生被怼的哑口无言。
“侯文亮、侯武亮,给我滚进来。”木兰对着门口大喊。只听门外一阵推搡,侯文亮和侯武亮拱背哈腰的走了进来,还带着个小尾巴。
“白大黄,这里也有你的事儿?”朔北军人员多,也杂,木兰为了保证白大黄的安全,把白大黄也带来了盛京,这五千精兵是都是木兰的人,所以暂时跟他们安排在了军营,掩人耳目。
“将军将军,我劝过他们,我就说这样不行,人家怎么可能坐以待毙,一定有后手,他们不听,我,我也没办法呀!”白大黄双膝跪在木兰跟前,就差抱住大腿了,也不在乎二亮兄弟快要杀死人的目光。
本来计划是让白大黄顶包,毕竟白大黄不是军营的人,木兰不能真处罚他,结果白大黄刚进来就叛变了,这也难怪,他们不懂白大黄,自从白大黄被木兰救了之后,就妥妥的变成了木兰的迷弟,怎么可能跟他们一起骗木兰。
白大黄这一番话,可谓是火上浇油,“兵不厌诈,兵不厌诈!侯文亮侯武亮,你们他妈的脑子呢?韩济生没脑子,你们俩脑子也丢在朔北了吗?连白大黄这个刚来军营几天的人都懂得道理,你们这些年,是白混了吗?”木兰气急,开始骂脏话了。
“末将知错了,末将只是……”二亮兄弟齐声说。
“你们只是,你们只是觉得你们是真正上过战场的,看不上这些护卫军的花拳绣腿,你们不把他们放在眼里,觉得他们连蝼蚁都不如,你们自大了,便只幻想着他们如何被你们震慑住,毕竟打仗的时候,敌人都死了,没人能知道你们的雄威,你们迫切想让人见识见识,尤其是盛京这些连战场都没上过的人。”木兰死死的盯着这几个人慢慢说,连刚刚还十分得意的白大黄都盯毛了。
“刀口确实不能对内,但是就凭你们想震慑他们,何须如此大动干戈,我们在朔北神不知鬼不觉做的事儿还少吗?给他们领头的活动活动筋骨有何不可,他们不还得谢谢你们吗?跟我义父这么久,又跟了我这么久,你们就只学会了用蛮力?实在不行,楚睿是死了吗?你们告到楚睿哪里,他不管隐瞒不隐瞒,我自然都有办法名正言顺的给他们讨个公道,何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你们自己想想吧,想明白了自己去看看,该领什么罚就领什么罚!”木兰说罢,抬脚走出了营房,心里叹息,说多少遍教不会吧。
当天下午,韩济生侯文亮武亮等人,带着整个参与活动的二百来号人,围着北山校场最大的操练场,跑了一圈又一圈,一直跑到乌金西坠玉兔东升依然没有停下的意思,等护卫军都准备歇息了,这些朔北军竟然连口号都喊起来了,吓得那群朔北军赶忙起来把大字报写了一张有一张,趁夜贴满了北山校场,毕竟,连自己人都罚的这么狠,何况他们这些外人。
第二日,楚睿刚到北山校场,看到铺天盖地的大字报,还没闹明白怎么回事儿,就收到上百份退伍的折子,什么家里老母亲生病必须回去啦,什么家里媳妇不舍得在军营受苦啦,还有说算命先生说自己不适合当兵的,各种理由千奇百怪,总结起来就一句话,我不当兵了,我要走。
楚睿发现这些请辞的折子里,竟然还有刘广的,刘广便是昨天跟韩济生对打的那人,职位宣节校尉,是兵书尚书的外侄,武艺在盛京来看还算可以,未来的路也基本上都铺好了,在护卫营干三年,历练历练,之后便调到御林军,统领一个御林军小分队。可没想到一切顺理成章就可以功成名就的事儿,刘广却不做了,楚睿只得找刘广问问清楚。
没想到此刻刘广躺在塌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看着十分可怜。
“睿兄,不必劝我,只要木兰将军在盛京一天,我决计不在军营,我已经修书给了我父亲,回去就准备科举考试。”刘广望着房顶说,没有看楚睿一眼。
楚睿死缠烂打,软磨硬泡,终于把昨天的事情了解清楚了,这事儿楚睿自觉也有错,但是没想到木兰这么狠,直接摧毁了这些人内心最深的防线,恐怕这二百余号人,以后见了她都会腿软,想走也正常。
果然,木兰比想象中难对付多了,难怪太后要把木兰笼络到手里。楚睿心里想着,把这一消息快速反馈给太子,希望太子这边能早早的做些打算。
而木兰鬼阎王的名号,随着这二百人的嘴,从北山校场扩撒到整个盛京,而那一场一比二百的单方面屠杀,越传越血腥,传到后来,木兰基本上就成了神,往哪儿一站,丹唇未启,这二百人直接就跪地不起,还有个别不经事的还有了战后应激综合征,只要听到木兰的名字,便双目发呆,捂着耳朵跪在地上。
而木兰大闹北山校场的消息传到太后耳中,自然令太后心情大悦,御林军、护城营和护卫军是太子党手里的王牌,被太子党保护的入铁桶一般刀枪不入,太后试过很多办法都没辙,他们就像头顶上悬着的剑,一日不除便一日不得安静,没想到歪打正着,这铁桶竟然这么轻易的被木兰找到破绽,而五千朔北军在护卫队,每日整齐划一的操练,也终于开始让太子党的人惴惴不安,毕竟人数虽然只有五千,但如果真打起来,太子党手里的这些皇家军,还真的未必有胜算,何况朔北还有四十万的这样的人,想想就头大。
除了太子党的人彻夜难眠,盛京凤仪楼里的小纨绔们,同样寝食难安,刘广退伍后直接跟这些小纨绔们混在了一起,他因祸得福,没有受到木兰的摧残,但也是眼睁睁的看着木兰如杀鸡一般把这二百人打趴下,甚至比杀鸡更容易,也是一场不小的噩梦,添油加醋的转述给这些人,也把他们吓得不轻。
而他们这些人,从木兰一入盛京就给木兰使了绊子,万一哪天木兰追究起来,谁都跑不掉,于是只能先下手为强,压压木兰的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