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期伪装》应知晓

9、9

　　谈谨谦将身上的手机放在客厅，跟着莫相宜来到书房旁边的卧室。
　　卧室里一片漆黑，虽然是白天，拉上窗帘，依然如同深夜。
　　莫相宜在身后的人跟着进入房间后，一把将房门合上反锁。
　　“可以开始了吗？”谈谨谦闻声发问。
　　莫相宜努嘴，“还没躺好，别急。”
　　“这事要酝酿气氛，你配合着我点。”
　　谈谨谦说完，上前将面前的人搂在怀中，于黑暗中精准地将自己的唇覆在莫相宜的唇上，他动作温柔，力道不大，莫相宜也是有点经验的人，伸手揽上面前的脖颈，闭眼配合。
　　待到怀里的人呼吸急促，谈谨谦适时抬头，弯腰将人抱在怀中，落座在床边，没有节奏地啄她的红唇。他能猜到，她现在大概是什么表情，也清楚她的唇现在红到什么程度。
　　他深以为，还不够。
　　莫相宜的双拳自被抱起的那一刻便不自觉地轻握着，她努力控制情绪，希望面前的人待会别太过分，不然她怕忍不住挥拳。
　　谈谨谦持续在怀中人的脸上落下深浅不一的吻，莫相宜被他密集的亲吻包围，一时有些晃神，她有种看不到尽头的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莫相宜的双手无力地挂了下来，谈谨谦这才停止左一下右一下的浅吻，和怀中的人开始激烈地互相纠缠。
　　莫相宜有时被缠得难受，就动用牙齿，谈谨谦这个色心上头的不怕疼，继续肯定是要继续的，但是会降低力度。
　　渐渐的，莫相宜就被谈谨谦放平在床上，他撑着双臂覆在她的上面，从她的额头开始，一路下移……
　　不多时，莫相宜的衣衫落尽，谈谨谦的裤子倒是还有部分在。
　　后来，过程如莫相宜所言，他倾尽全力地让她不要难受，她倾尽余力给了他一拳，捶在他后背上，谈谨谦没出声，莫相宜也不知道他疼不疼。
　　反正，莫相宜是疼哭了。
　　她没哭出声，怕被他看笑话，眼泪顺着眼角流到枕头上，和汗混在一起分不清楚。
　　谈谨谦没敢做太多动作，她一直不放松，他只能强忍着不适哄人。而他哄人的方式，则是试图转移莫相宜的注意力。
　　谈谨谦声音低沉道：“我最近在裁判文书网上看到一起案件，就是有上家要买银行账号用于犯罪，有五个兄弟都去办卡卖了，上家说好给他们每人三千块钱，结果他们卡给后上家钱没给全，几个人就合伙去银行把卡里的十来万转出，接着申请注销账户，现在事情败露，帮信是逃不了的，你猜法院怎么认定他们取钱的行为？”
　　莫相宜耐着性子听完，有种骂街的冲动，但是身为法律人，大脑却是干活了。
　　“侵占？”莫相宜不确定。
　　这人不会是在暗示什么吧？她说明不许他说下流话，所以他就借用案例暗喻？
　　谈谨谦低头咬她的耳朵，低语道：“是盗窃。”
　　“为什么？”顾不得身上人的动作，莫相宜下意识地问他。
　　“账户的所有权和支配权在上家，上家又不要他们几个保管，不是吗？”
　　他的尾音拉长又上扬，热气直往莫相宜的耳朵里冲，莫相宜深觉这人是故意的，故意说话勾引她，故意要她耳红发烫。
　　她伸手抚着他的耳垂，来回摩挲，硬是把他的耳垂摸得发烫才肯收手。
　　莫相宜心情好转，谈谨谦抓住时机，他把她抱起，让他们的身体贴合在一起，在莫相宜的惊呼声中完成了今天最为艰难的事。
　　莫相宜的泪，有一滴落在谈谨谦的手心。
　　“今天到此为止，好不好？”莫相宜哄面前的人。
　　他的身体紧绷，莫相宜知道这样可能有点残忍，但是，她确实不想继续。
　　“下次补偿你。”莫相宜给身上的人画饼。
　　谈谨谦慢慢后撤，临了亲了口莫相宜的眼睛。
　　“浴室借我。”他道。
　　莫相宜点头，“今天随你发挥，水费我包了。”
　　“我谢谢你啊。”谈谨谦压着声音道，而后头也不回地往浴室的方向迈步。
　　莫相宜的身上浮着一层细汗，她很难受，很想去洗澡，但又不肯动弹，因为一动就疼，虽然不动也疼。
　　她努力让自己走神，不去在意身下的一切，脑海中突然想到谈谨谦刚才附在她耳边说的案例，刚刚她听得断断续续，现在她闲着，就重新梳理好了。
　　首先，这几个人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是没跑了，其次，他们把账户出售，就等于放弃支配权，现在是上家实际支配，上家没有要他们保管的意思，他们几个人却偷偷取钱销户，主观上是非法占有，排除侵占和掩饰犯罪所得，结合客观上的秘密窃取行为，则是盗窃。
　　“在想什么？”谈谨谦端着一盆水出来，肩上挂着干毛巾。
　　“这么快？”莫相宜转头。
　　“没有。”谈谨谦说得咬牙切齿。
　　莫相宜明知故问： “你要干嘛？”
　　“这不很明显吗？你又不会让我给你洗澡，将就擦擦吧。”
　　谈谨谦将盆放在一旁的床柜上，打湿毛巾，接着递上毛巾，他给面前的人两个选择：“你来，或者我来。”
　　莫相宜不动弹，笑说：“服务还挺好。”
　　谈谨谦不回话，弯腰耐心擦拭，从她的额头开始。
　　他的动作温柔，恍惚间，莫相宜想到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当时他把自己的厚衣服给地上不认识的老太太垫着，俗话说细节见人品，这也是她后来会和他交往的一个不可或缺的原因。
　　当年是零七年，现在是一七年。
　　一转眼，竟已是十年光阴。
　　任人无声地擦完后，莫相宜让他帮自己从后面的橱里挑一件浴袍，披好浴袍后，莫相宜还是有些不适，因为头发还是半湿。
　　“这事挺辛苦的。”莫相宜叹道。
　　谈谨谦端盆起身，意味深长地说道：“如果到位的话，你会知道这是让人甘之如饴的辛苦。”
　　“譬如你现在？”莫相宜调侃。
　　谈谨谦没脾气地回道：“你就仗着我有素养吧你。”
　　谈谨谦又进浴室，许久未出，久到莫相宜的疼痛缓解，她自行下床去自己的卧室洗澡去了。
　　吹好头发，莫相宜垫着干毛巾躺着床上，想到还有一个狼藉的房间要清理，不禁又是一叹。
　　半睡半醒间，有人敲她的房门，莫相宜暂停耳边播放的音乐，下床把梳妆桌上的手机带着出门。
　　“你的手机。”莫相宜递给来人。
　　看他穿着浴袍，莫相宜突然意识到自己没提前通知他且没给他准备换洗衣服的事。
　　莫相宜心虚道：“你介意穿脏衣服回去吗？”
　　“我等衣服干净了再回。”谈谨谦面无表情道。
　　“内裤手洗？”莫相宜明面上是询问，实则提醒。
　　谈谨谦假笑：“我知道。”
　　他的笑假得不能再假，莫相宜把心一横，“放洗衣机吧。”
　　谈谨谦看她一副让步很大的模样，识趣转身。
　　“我在网上买了菜，晚上一起吃。”他背对着莫相宜道。
　　“嗯。”莫相宜跟上去把留有痕迹的床单拽了下来带到自己屋里，又把房门反锁，小睡了会。
　　补了两个多小时的觉，莫相宜到客厅吃饭。
　　对于谈谨谦的厨艺，她是不吝赞词的。
　　饭后，为了让谈谨谦的衣服赶快干，莫相宜把家里的两个取暖器全都翻了出来。
　　谈谨谦洗完碗后，和莫相宜一起烘衣服。
　　“好些没？”谈谨谦意有所指。
　　莫相宜实事求是：“没完全好。”
　　闻言，谈谨谦抢过她手里的衣服，“行了，你回卧室歇着吧。”
　　莫相宜没理会，人往沙发上一躺，谈谨谦往旁边的空位挪动，好给她的腿挪位置放。
　　“你是真有转行的打算吗？”莫相宜问。
　　“就算转，也不是现在。”谈谨谦道。
　　沉默半晌，莫相宜突然道：“我不能给你资源，一是真没有，二是职业素养。”
　　谈谨谦拎着衣角的手顿了顿，而后不正经道：“我可没打算当小白脸。”
　　看他不甚在意的模样，莫相宜扯笑：“莫非你就是网上说的明明有颜值却偏要靠才华？”
　　谈谨谦一本正经：“错，我都要靠。如果我长得不行，怎么当得上你最差的男朋友？”
　　莫相宜嘀咕：“小气，还翻旧账。”
　　谈谨谦侧目：“你不喜欢小气的？”
　　莫相宜一副这还用说的表情：“当然，我喜欢大气的。”
　　谈谨谦眉眼弯弯：“你漂亮，你有理。”
　　烘干衣服后，谈谨谦前往卫生间穿戴，临走前又是仪表堂堂的形象。
　　晚上休息前，莫相宜复盘白天发生的事。
　　虽然痛感仍在，但不得不承认，很长一段时间里，她还是舒服的。谈谨谦在这方面是真的努力，行为举止配得上他在书房时说的豪言。
　　第二天是周末，莫相宜几乎躺了一天，三餐都是外卖。休养一天后，身体也就恢复得差不多了。
　　在这之后的两个月里，谈谨谦都比较收敛，不会进行到最后，说是要等到交往两周年再行事，这段期间他们就慢慢磨合身体，互相适应。
　　谈谨谦周六的假不多，而莫相宜又是非周六不配合，她说要给自己一天时间缓冲，不然会影响工作，就这样，他们的第二次被拖到了劳动节期间。
　　相对于上次，莫相宜的不适感大大降低，整体比较舒服，但因为她没有进入顶级兴奋状态，谈谨谦有些耿耿于怀。
　　“是你的原因，还是我的原因？”事后，谈谨谦如是道。
　　“也许都有。”莫相宜无所谓地说。
　　估摸着他可能是在意这方面的技术，莫相宜用他以前的话反怼：“不是说，你主享过程的愉悦吗？现下不是正合你意吗？”
　　谈谨谦挑眉：“不是说喜欢大气的吗？翻旧账的某人。”
　　莫相宜理直气壮：“我说喜欢别人这样，没说我自己。”
　　谈谨谦倏地低头堵上她说话的地方，仅是一瞬，在她开咬前又疾速撤离，而后假模假样道：“这么好看的唇，不吻可惜。”
　　莫相宜冷哼一声，出言挑衅：“你也就吻技尚可。”
　　谈谨谦不为所动，脸上挂的笑就没停下，生动诠释他的愉悦。
　　看他笑得好看，莫相宜无意识地嘴角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