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期伪装》应知晓

10、10 交往（九）

　　一七年的夏天，相安比往年都要闷热，温度持续三十五度上不说，雨量比往年都少。
　　这种环境下，莫相宜出门欲望不高，和谈谨谦商量后，他们不再在外面进食，差不多都是谈谨谦拎菜上门。
　　他们有空会看电影，客厅有大电视，冰箱存有各种冷饮和水果。莫相宜喜欢一边看电影一边挖西瓜吃，看场电影，半个西瓜也就空得差不多了。
　　偶尔，莫相宜会和谈谨谦一起到固定房间。
　　他们的频率不高，虽然之前说好一周保底一次，但是实际情况是他们都没办法做到一周保底约会一次。
　　双方各有工作、家人以及朋友，莫相宜还有每个月不准时到来的亲戚，外加莫相宜不想让恋爱占用工作日的主观因素，最终他们只能做到每月保底两次。
　　莫相宜不能共情谈谨谦的需求，但她是尽量配合的，认为自己无法提供“量”的情况，回以“质”也是不错的。
　　八月末的时候，他们的空闲时间实在对不上，莫相宜破例让谈谨谦在一个没加班的周二晚上过来。
　　结束的时候有些晚，莫相宜乏得很，看谈谨谦亦是面有倦色，就让他在公寓内的空房间将就一晚了。毕竟，她一开始承诺过。
　　国庆前一周，莫相宜远在京都的大学室友钱万书来信说国庆假要来相安找她。莫相宜应下，于是和谈谨谦的计划就要被延后或者搁置。
　　晚上，莫相宜在谈谨谦九点多到家时正候在他家门外。
　　“你这见了鬼的表情是几个意思？”莫相宜纳闷道。
　　“我得罪你了？上来就扣帽子。”谈谨谦牵上莫相宜的手，开门后将人搂到室内亲热。
　　谈谨谦边亲边问：“国庆计划有变？”
　　“嗯。”
　　莫相宜启唇准备说明情况，谈谨谦趁势加深动作，莫相宜回吻的同时拉着他的衣摆提醒，半分钟后，谈谨谦依依不舍地退出。
　　莫相宜自觉和面前的人保持一米的距离，以免扰乱他的情绪，她道：“我一个大学室友国庆要来，毕业后好几年没见了。”
　　“我保证最长不延后十天。”莫相宜来就是为说这事的。
　　谈谨谦半信半疑：“不是画饼吧？”
　　“估计不是。”莫相宜不能作出十足的保证。
　　“行吧。”谈谨谦走到饮水机前倒了一杯水喝，又问身后的人要不要来一杯。
　　莫相宜道：“不用，我回去了。”
　　“我送你回去。”谈谨谦放下杯子转身，补充道：“仅此而已。”
　　莫相宜点头：“嗯。”
　　路上，谈谨谦第一次问到莫相宜的朋友。
　　他道：“你简单说一下，好让我心里有个数，大概会有多少人来中断我们的计划。”
　　莫相宜笑说：“我的生活圈子很小的，相对而言亲近的，有一个一块长大的青梅，一个初中的朋友，两个高中的室友，还有四个大学朋友。”
　　“青梅？你们现在经常碰面吗？”
　　莫相宜淡淡道：“她在显市读大学，毕业后在那工作没回来，现在我们是逢年过节得空见。”
　　谈谨谦一副深有同感的模样：“正常。”
　　五分钟后，谈谨谦说到做到，送莫相宜到家门口后就自行离开了。
　　三十号晚上八点多，钱万书拖着一箱行李来到莫相宜的公寓。
　　晚上十点多，她们躺在一张床上聊天。不多时，钱万书接到她爸妈的电话。
　　挂断电话，钱万书丧着脸哀嚎：“我妈又找到人给我相亲了，她人脉怎么这么广呢？搞得我中秋都不想回去了。”
　　莫相宜道：“不喜欢就随便应付得了。”
　　钱万书倾诉：“应付外人容易，我烦的是我妈，明年我三十，我妈生怕我忘了这事，日常念叨，叨得我头疼。”
　　莫相宜笑道：“这题我会，怕你以后生病没人陪，怕你孤独终老。”
　　钱万书侧头，“你和小帅哥不是处得挺好的吗？”
　　莫相宜言简意赅：“我不婚不育，他现在二十三，目前是还好。”
　　钱万书的关注点全在年龄上，撇嘴道：“二十三，好数字。”
　　又问：“你明年二十八，你妈会不会让你带小帅哥回家啊？”
　　莫相宜不以为意：“随机应变。”
　　如果她老妈真问，她就用谈谨谦的年龄含糊过去。反正她的秉性，她老妈心里门清。
　　闻言，钱万书摒弃杂念，“你说得对，未来的烦恼再说，天王老子来了，这两天我也要放肆玩。”
　　莫相宜但笑不语，她早已习惯身边这人烦恼不过五分钟的性子。
　　三号下午，钱万书回家。她来的时候是精神抖擞来的，走的时候是浑身无力走的。无他，游玩真的耗神。
　　傍晚，莫相宜回家和家人过中秋。
　　晚饭后，莫相宜收到谈谨谦的来信。
　　谈谨谦：【能视频通话吗？我外婆想看看你。】
　　谈谨谦：【不能也没关系。】
　　微顿，莫相宜敲字道：【可以。】
　　走到浴室前的镜子确定仪容正常，莫相宜主动发出视频邀请，对面立马接通。
　　莫相宜挪动手机的位置，使自己的脸不至于看起来变形，半分钟后，视频中出现一个鬓角发白的老人，莫相宜主动笑着招手打招呼：“外婆好。”
　　老人笑眯眯地回道：“你好。”
　　没有入框的谈谨谦出声道：“替我向伯父伯母问好。”
　　莫相宜莞尔，对着视频里的老人回谈谨谦的话：“知道。”
　　谈谨谦将手机拿到自己面前，同画面上的人对视：“我明晚回去。”
　　莫相宜颌首，“路上注意安全。”
　　“晚上好好休息，拜拜。”谈谨谦嘱咐道。
　　“晚安。”等待两秒，莫相宜方才按断。
　　十分钟后，谈谨谦来信：【谢谢。】
　　莫相宜回：【不客气。】
　　第二天晚上，谈谨谦拎了一堆礼品给莫相宜。
　　他道：“我外婆让给的。”
　　东西大多是零食，还有好几盒巧克力，是莫相宜一贯爱吃的品牌。
　　莫相宜问：“你从旁指导了？”
　　谈谨谦道：“她要我说你喜欢吃的，我就说了。”
　　“替我谢谢你外婆。”莫相宜将礼品放在储备零食的专橱中。
　　谈谨谦寸步不离地跟着，莫相宜能猜到他的心思，她现在身上穿着睡衣，估计对他诱惑挺大的。
　　“我休到八号，可你明天正常上班，现在已经九点多了。”莫相宜一副为谈谨谦着想的样子。
　　谈谨谦漫不经心地开口：“我放到五号，今年多中秋的一天假。”
　　莫相宜咬唇，玩了一下午游戏，她现在眼睛发酸，人也犯困，便道：“今晚不够你发挥的，你晚上在这里洗洗睡吧，明天午后我们慢慢来。”
　　“一言为定。”谈谨谦当即转身，直往上次歇下的房间。
　　莫相宜松了口气，回到房间反锁房门，关灯睡美容觉。
　　第二天八点多醒来，洗漱好后，莫相宜走出房门，正撞着谈谨谦在客厅的饭桌上就餐，莫相宜上前问：“哪来的小馄饨？”
　　谈谨谦道:“店里买的现成的，用你家的锅煮的，锅里还有一小碗。”
　　“谢了。”莫相宜直奔厨房。
　　不说别的，就谈谨谦会做饭这点，她是真喜欢。
　　吃饱喝足后，莫相宜闲来无事看了会法制频道，谈谨谦坐在一旁一起看。
　　视频讲的是一对夫妻出车祸死亡后双方父母和医院就冷冻受精胚胎所有权发生争执，结局是法院判定由双方父母共同监管和监督。
　　看完之后，莫相宜评道：“这个案例告诉我们喝酒不开车。”
　　她随口问身边的人：“你平时喝酒吗？”
　　谈谨谦道：“不喝。”
　　莫相宜好奇：“不喜欢喝还是身体不能？”
　　她认识的大多男性都爱喝酒。
　　谈谨谦淡淡道：“可有可无，称不上喜欢。”
　　他说这话的时候，面无表情，声音低沉，乍一看，仿佛是个无欲无求的人。
　　谈谨谦突然出声：“你在法院工作顺利吗？”
　　“还行。”莫相宜道。
　　“那就是会有不顺利的事，你一般苦恼什么？”谈谨谦打听。
　　莫相宜浅笑：“写判决吧。因为不仅仅需要法律专业的知识，每个行业都有可能发生经济纠纷，时常会涉及到其他专业，金融机构的专用名词和交易习惯都得有所了解。说实话，有的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我直接看不懂，得请教有经验的老法官或者相关专家。”
　　“你呢？工作最烦什么？”莫相宜端起茶几上的杯子饮了两口。
　　“事多，加班。”谈谨谦的语气中是毫不掩饰的怨念。
　　“这四个字，足以道明。”莫相宜打听：“会觉得压抑吗？”
　　她很在乎男朋友的精神状态，毕竟是相对亲密的人，万一他不对劲，兴许影响自身安全。
　　谈谨谦慵懒地靠在沙发背上，侧目看她：“没到压抑的程度，不然我早走了，我又不是为钱工作，主要是攒点经验。”
　　“其实我是走得比较早的，不是必须的加班一概不加，正常我走的时候办公室里还是灯火通明。”
　　“你不压抑就行。”
　　莫相宜不关心他口中的同事，别人又不会影响到她。
　　她一向知道世上还有不少艰难活着的人，她是比较幸运的，从前她珍惜拥有的一切，以后也会一如既往，过好自己的生活。
　　“再调个视频看看吧，看完我去买菜。”谈谨谦提醒身旁走神的人。
　　闻言，莫相宜原本想说遥控器就在你面前，左右不过动动手指的事，但是听到他说待会买菜，就把话给憋住了。
　　俗话说，吃人嘴短，就调一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