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期伪装》应知晓

7、7

　　回家的路上，莫相宜在想要不要调整他们的结束讯息。如果以谈谨谦有反应为讯息，而她只要亲亲他的喉结就可以了。
　　这个想法很快被莫相宜否决。
　　她意识到，欲望上头的男人是危险的，还是维持原状为好。
　　进入六月，莫相宜开始思索谈谨谦的生日一事，她不知道要送什么礼物。
　　去年六月他们刚交往没多久，她什么礼物都没送，倒不是缺一点礼物钱，而是她意识到的时候对方的生日已经过去了。
　　今年有所不同，谈谨谦在她生日的时候给她做饭，她总得有所回馈，可惜她厨艺一般，否则就照抄了。
　　她没有把这事过于放在心上，偶尔想两分钟，想不出来就去干别的事，很快，就又到了他们两周一聚的周末。
　　谈谨谦的生日在六月七号，两天后的周二。
　　莫相宜不准备单独给他过生日，她在去他家前往自家的蛋糕店跑了一趟。
　　谈谨谦看到蛋糕时没有惊讶，他核实道：“我的生日礼物？”
　　“嗯。”莫相宜道。
　　将蛋糕放在客厅的桌上，谈谨谦笑说：“你不够意思啊，至少十六寸吧？”
　　莫相宜面无表情道：“我可以付钱让你买一个。”
　　谈谨谦挑眉：“买？不是再买？”
　　出于不知道哪来的没分寸的直觉，谈谨谦觉着莫相宜话里有话。
　　莫相宜大方承认：“是我做的。”
　　莫相宜原本想定制一个，结果去店里的时候正撞着她妈，她妈听店员说后眨眼暗示她亲手做一个，然后，她就抽空做了一个，反正也不费力。
　　莫相宜别的手艺不行，但做蛋糕的手艺是受吴影亲传，是她少有的可以招待外宾的手艺。
　　谈谨谦佯装受宠若惊：“谢谢莫大美女。”
　　“走吧。”莫相宜催促客厅的人出发，他们待会有场电影要看。
　　“我换个衣服先。”谈谨谦转身回卧室。
　　电影院内，莫相宜安静地看着屏幕。屏幕放到三分之一的剧情时，身后两排突然传来陌生女人细微的惊呼声，是那种抑制不住又带有喘息的声音。
　　莫相宜暗自腹诽：科幻电影都能发情，是有暴露癖吗？
　　谈谨谦看出莫相宜情绪不佳，歪头同她低语：“要走吗？”
　　想着现在出去还没到饭点，莫相宜摇头。
　　电影放到一半的时候，身后的喘息声越来越大，莫相宜果断拉着谈谨谦离开。她不是怕听现场，而是担心身后一两排的男性把持不住地燥热，那氛围就别提了。
　　出影厅后，他们在附近闲逛。
　　谈谨谦问她：“你不喜欢看爱情电影，是因为类似刚才的原因吗？”
　　莫相宜淡淡道：“一部分。”
　　谈谨谦猜测其余原因：“逻辑？”
　　怀疑一旁的人是没话找话，想着自己也没什么话题，莫相宜配合道：“原因在我，我个人觉得爱情挺碍事的，连带着对别人的爱情也没什么兴趣。”
　　谈谨谦点头。
　　就这样没有目的地走了十来分钟，莫相宜在一家自助餐厅前停步。
　　饭后，谈谨谦如常送莫相宜回家。
　　送到门口，谈谨谦同一旁开门的人道：“我们聊聊吧。”
　　“聊什么？”莫相宜问。
　　谈谨谦笑道：“新尺度。”
　　闻言，莫相宜正在推门的右手一顿。
　　一分钟后，他们如去年一样在书房沟通。
　　谈谨谦先开口：“我们具化一下过程吧。”
　　没有节奏地敲了会桌面，莫相宜缓缓道：“你说说。”
　　谈谨谦神态自若，一字一句道：“锁骨、腰腹、以下。”
　　“明年二月。”莫相宜回答前两个。
　　前者是此刻开始，中间是明年二月可行。至于最后一个，交往满两年再说。
　　谈谨谦一副很好说话的模样：“行。”
　　“但是，你不能留痕迹。”莫相宜正色强调。
　　“我知道。”谈谨谦认真应下。
　　他起身道：“走了。”
　　莫相宜没有挽留的话要说，她道：“不送。”
　　待人离开，莫相宜长长地叹了声气，感慨时间过得真快。
　　人生这本不到百页的书，一不留神，又翻了一页。
　　六月中旬，谈谨谦回校参加毕业典礼，在校待一周后，回到相安又有堆积的繁重工作，待到七月，他才得空和莫相宜约会。
　　将近一个月没见，莫相宜不觉想念，她很大方地表示：“没关系，事业要紧。”
　　谈谨谦假笑：“不敢一直忙于事业，我怕被甩。”
　　虚假地客套一番后，他们身体力行地更新了亲吻范围。
　　九月二十五日，莫相宜收到谈谨谦的消息，他说刚出司考考试的考场，以后空闲时间有余，希望约会改为单双周来回轮。
　　没有一口拒绝，莫相宜回信道：【看你成绩，若过则改。】
　　十一月二十二日，莫相宜收到谈谨谦发来的截图，520分。
　　莫相宜调侃：【不是P的吧？】
　　谈谨谦：【不是的话，你有什么奖励？】
　　莫相宜义正言辞地回道：【记住，你是为自己考的，受益人是你。】
　　谈谨谦：【如果我做律师，我们是需要回避的关系吗？】
　　莫相宜：【是。】
　　谈谨谦：【回避到什么程度？】
　　莫相宜：【真要转行？】
　　谈谨谦：【假的，认识的人不多，看不到案源。】
　　谈谨谦：【再说吧，我现在发量挺多的。】
　　相处久了，谈谨谦偶尔会开玩笑，莫相宜见怪不怪，回道：【转行不代表可以保住头发。】
　　谈谨谦：【听说诉讼律师不忙的时候都是跟着法院的节奏工作的，我看你发量不少。】
　　莫相宜：【天生丽质。】
　　谈谨谦：【谁不是呢？】
　　莫相宜发笑，笑完意识到他们今天说的话有点多，比过去一个月加起来的量都多，她收尾道：【拜拜。】
　　周五晚上，谈谨谦发信过来，说是生病不适，得取消第二天的约会。
　　莫相宜回好。
　　第二天下午，她买了一篮水果前去探望自己生病的男友。
　　她去的时候不巧，正碰着有女生在敲门。
　　女生年龄不大，二十来岁的模样，眉头紧蹙满面忧色，手指停在门铃前两厘米处不动，看到身后有人来，歪头看了一眼，便将一袋子药挂在门把上跑下楼梯。
　　两个电梯都显示在一楼不动，莫相宜挠头，心说不至于跑下十八楼吧。
　　取出手机给屋内的人打了电话，约莫二十来秒，对面接通。
　　莫相宜道：“我在门口。”
　　很快，谈谨谦出现在门口，身上穿着睡衣，神态虚弱，看着没力气的感觉。
　　拎下挂在门把手上的药袋，谈谨谦看向莫相宜。
　　莫相宜道：“刚才有个女孩挂的。”
　　挂回药袋，谈谨谦让位，示意莫相宜进门。
　　将水果篮放在桌上，莫相宜让谈谨谦回房休息。
　　谈谨谦声音沙哑：“你呢？”
　　莫相宜上前摸他的额头，摸不出来有没有发热，抬头问他家里有没有温度计。
　　谈谨谦垂眸：“刚量过，38.1度。”
　　看他是病人的份上，莫相宜没有怼他为什么不在她刚上手的时候说，非要等她来回摸一通后再说。
　　“有需要我帮忙的吗？”
　　莫相宜把问题抛给谈谨谦，她不介意煮个粥再走，但谈谨谦不一定想让她在这呆着。
　　谈谨谦低头不语，表情看不出什么。
　　莫相宜看着他的唇畔微动，却没有发生声音，单方面决定道：“你回到房里休息，我给你煮些白粥，醒来喝。”
　　“嗯。”谈谨谦回得很轻，转身回到卧室。
　　十分钟后，莫相宜前往卧室看谈谨谦。她已经调好电饭煲，上面显示要等一小时，她准备和他说一声再走。
　　谈谨谦侧着身体躺在床上，莫相宜进去时看到黏在他后颈上的睡衣，不禁微微皱眉。
　　一旁的床头柜上放着热水和药片，杯口冒着热气，估计是不久前刚吃过药。
　　听到身后的声音，谈谨谦没有转身，轻声道：“是来告别的吗？”
　　“是。”莫相宜绕着床边走到谈谨谦面前，看他表情难受又懒得动弹的状态，抬步直往浴室。
　　挪开水杯和药片，她端上一小盆温水放在床头柜上，取来一个干毛巾放在水中蘸湿，拧干净毛巾后将其贴在谈谨谦的额头上，待他睁眼，莫相宜尽量温柔地轻声道：“不舒服自己擦擦。”
　　谈谨谦扯动唇角：“差点以为你会替我擦。”
　　莫相宜淡淡道：“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麻烦了，不送。”谈谨谦闭上眼睛，同时将毛巾往怀里胡乱擦拭。
　　“拜拜。”莫相宜放轻脚步离开。
　　晚上休息前，莫相宜发消息问了一句，谈谨谦说已经退烧，莫相宜提醒他注意休息。
　　一周后会面时，莫相宜问了上次在谈谨谦家门口女孩的事。
　　“她是谁？”莫相宜没有绕弯地发问。
　　她看得出来只是那女生单相思，但是，那女生知道谈谨谦生病，知道他家的住址，而且是个小美女，哭起来梨花带雨的。
　　谈谨谦言简意赅：“我单位楼下的一个女的，和我一些男同事相熟。你要不说，我都不知道她来过我家门口。”
　　“如果你乐意，欢迎到我单位转悠一圈。说实话，有些人都不信我有女朋友，要是你出场，我可以省点麻烦。”
　　听出谈谨谦希望自己去的意思，莫相宜道：“下周六，如果我不加班的话。”
　　谈谨谦莞尔：“你来的时候，可以带点东西吗？钱我来付。”
　　“我付。”莫相宜指着对面的奶茶店说：“请我喝杯奶绿。”
　　“稍等。”谈谨谦起身。
　　两分钟后，莫相宜看到谈谨谦走进对面的奶茶店，不出意外地，周围的女生纷纷有意无意地打量谈谨谦。
　　其中有个别大胆的女生上前搭讪，谈谨谦摇头，侧头看着对面的餐厅，目光温柔：“我有女朋友。”
　　莫相宜看不清谈谨谦的神情，也听不见他说了什么，便收回视线，低头玩手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