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前世找个纨绔谈恋爱》安适陶然

6、六、同居的日子（1） 几天后，余

　　几天后，余云楠出院，顾长律果然派人开车过来，那是一个中年男子，话不多，自称老张，说小顾先生让他来接她，这一天都听她吩咐。她十分不好意思地请老张先绕路去了她的出租房，收拾好自己的东西，退租，才前往顾长律的房子。
　　余云楠已下定决心要认真做好照顾顾长律的工作，虽然顾长律是为了阻止上辈子的悲剧发生，要把她放在他的眼皮底下，才给她安排了这样一份工作，但他的确解决了她的问题，又暂时给了她一个安身之所，不说上辈子他曾经为她挡过刀，光这些她就应该对他心怀感激。而照顾人的工作，是她从小就做惯了的，在孤儿院之时，她就每天要帮院里的阿姨干活：打扫卫生，洗衣做饭，照顾其他更小的孩子等等，后来上学离开孤儿院后她也时常回去帮忙。何况上辈子这段时间她被那女人逼迫，实在找不到别的工作，也做过类似的活。所以，顾长律给她安排的这份工作，于她而言，不算什么难事。
　　车子在城里走了一段路后，开进了宁城中学边上一个新建的小区里，直接进入地下车库。下车，拿上行李——她的行李不多，她自己拿一些，老张帮忙拿一些，就都拿上了，跟着老张走进电梯，看老张按了顶层按钮。
　　从电梯里出来，左转，来到一扇很新暗红色的房前。
　　老张打开房门，放下行李，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连同钥匙一起递给余云楠，说：“小顾先生说，他5：30回来吃晚饭，让你准备好，信封里是我按小顾先生吩咐刚取的钱。”说完就走了。
　　余云楠下意识地接过钥匙和信封，有些茫然，顾长律这么信任她吗？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把钥匙和信封装进兜里，关上房门，仔细打量这套房子，第一感觉是：好漂亮的房子啊，浅米色的墙纸，米白色的窗帘，光滑的棕色大理石地砖，光可鉴人，配着黑色的真皮沙发，深棕色的通往二层的实木扶梯，美观大方。但实在是——过于整洁了，似乎缺少了什么。不过她很快就明白缺少什么了，缺少了生活的气息，它像售楼处常见的样板房，崭新、精致、美丽，却闪着冰冷的光。这肯定是顾长律新买的精装修房，顾长律刚从家里搬出来，但他是高三学生，学业繁重，买了这样的一套房子住着却没时间布置打理。
　　他为什么要突然从家里搬出来？
　　这是一套小跃层，下面一层有客厅、餐厅、厨房、卫生间，还有一个房间门的关着，余云楠猜想应该是客房。她没有上二层，站在客厅中间仔细端详了会儿，看到茶几上用杯子压着张纸条，她拿起纸条，上面写着：“你住一层的客房。”字龙飞凤舞的，笔锋极为有力。
　　她于是过去打开客房的门，发现房间不小，有床、柜子、桌子和椅子，还有独立卫生间。她把行李拿进房间，想着司机说顾长律要回来吃晚饭，虽然时间还早，但还是要早做准备，决定先不收拾。
　　她进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果然如她所料，冰箱里什么都没有；再看橱柜，虽然锅碗筷铲等厨具一应俱全，但调味料之类的都没有，厨房也没有开过火的痕迹。看来顾长律买了房子后，还没在房子里做过饭。
　　她拿了张纸条，写下要买的东西，从衣兜里拿出信封，里面是厚厚的一叠钱，数了数，竟然有1万元之多。
　　她到楼下，在小区门口找到一家规模不小的超市，进去先买了调料，又来到生鲜区。她不知道顾长律的喜好，但想着高三学生，营养均衡最重要，鱼、肉、菜、蛋、奶、米、面等都卖了些。
　　于是，顾长律从学校回来，打开房门，只见屋里灯光明亮，一股诱人的饭菜香扑鼻而来。他在玄关换好鞋子，走到餐厅，暖黄色的灯光下，餐桌上已摆好了几样菜，有荤有素，虽无酒店的精致摆盘，但看起来也美味可口。
　　脚步声传来，余云楠从厨房走出，手里端着碗汤，一身清爽的淡蓝色运动服，系着围裙，长发扎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眉目秀丽柔和，气质温婉。看到顾长律，显出紧张拘谨，低声说：“顾先生，您回来了，饭菜已经烧好，马上开吃吗？”说着，把碗在桌子上放下，转身面对他，手又绞在了一起。
　　顾长律点点头，说：“好的，吃吧，我先去洗手。”
　　顾长律洗好手回来，余云楠已经把饭也盛好放在餐桌上，筷子整齐地放在碗边，自己站在餐桌旁。
　　顾长律在桌边坐下，拿起碗筷，看她还站着，微微皱眉，说：“坐下一起吃。”
　　余云楠拘谨地笑笑，去厨房给自己也盛了饭，小心地在餐桌的另一边坐下，小口小口地吃着。
　　顾长律的筷子动得挺快，似乎饭菜还算合他胃口。清蒸鲈鱼、芹菜虾仁、芙蓉蛋羹很快下去大半，八宝鸭、白灼芥兰似乎不是他喜欢的，基本没碰。
　　余云楠见他吃完一碗饭，马上放下自己手中的碗筷，接过他的碗，去厨房给他添了饭。顾长律接过饭碗，看她一眼，说：“我六点开始上晚自习，吃好饭要马上回学校，要紧的话赶快说，不要紧的话等我晚自习回来再说。”
　　余云楠低声问他：“顾先生，二楼是您……私人的空间吧，我能上去收拾吗？”顾长律说：“可以，上去吧，收拾房子、洗衣、做饭等家务活以后都是你的工作。我的房间里没什么要紧的东西，你随便进。”余云楠点点，不再说什么，认真吃饭。
　　饭后，顾长律回校，在玄关换好鞋后，意料之外地回头说了一句：“味道不错。”让还坐在餐桌边低头吃饭的余云楠顿时忍不住嘴角上扬。
　　顾长律走后，余云楠收拾好餐桌、厨房，把一楼打扫干净。上了二楼，二楼有2个房间，分别是卧室、书房，卧室里也有卫生间，还有个超大的平台，站在平台上向外望去，城市尽在脚下，楼房错落、霓虹闪烁、灯路蜿蜒，美丽无比。
　　她把二楼认真打扫了一遍，看到卧室沙发上散落着的衣服，想是顾长律前一天换下来，就一件一件拾起来，准备拿到一楼洗，捡到内裤，有点赧然，后来一想，顾长律一个高中生，说不定比她小，那他不就跟孤儿院里那些弟弟一样吗？她经常照顾他们，也曾经给他们洗过内裤。给他们洗和给顾长律洗又有什么区别呢？于是她释然了，自然地查看衣服标签，分类清洗。
　　都收拾好后，还不到8点，她又回到厨房，拿出器具和下午卖好的各种食材，开始和面、剁肉、切菜。她不但做了小馄饨，还包了饺子、小笼包，都冻好了装袋放在冰箱里，这样顾长律回来饿了就可以吃，早饭也方便。
　　将近十点，顾长律才回来，高三的学生，真的很不容易啊。余云楠低声问他：“肚子饿吗，我刚做的馄饨、饺子、小笼包，下锅就能吃，要来一点吗？”顾长律一脸倦容，说好。
　　余云楠又问：“要哪一种？馄饨是鲜猪肉小馄饨，饺子有芹菜牛肉馅的、菌菇虾仁馅的，您要哪一种？”
　　顾长律回头看着她圆圆的发顶和低垂的眼帘，声音不由地柔和下来：“都是你做的？这么能干？身体都好了？”余云楠有点不好意思，小声回答：“住了这么久的院，身体早好了……见您一直没回来，就每样做了一点点。这些都很简单的。”
　　顾长律想了想，说：“那就每样来几个吧。”
　　余云楠受到了鼓舞，小跑着进入厨房，开煮。
　　见顾长律洗好澡，换好运动服，从二楼下来，在餐桌边坐下，余云楠马上进厨房里端了个托盘出来，走到餐桌边，端出几个小碗推到他面前，收起托盘，说：“太迟了，马上要睡了，吃多了不好，饺子我每样都只煮了5个，小馄饨煮了10个，您尝尝看最喜欢哪种？”
　　顾长律低头看着眼前的方形陶瓷小盘，白底蓝边，中间的饺子玲珑，透出诱人的肉粉色，另一边的小碗也是白底蓝边，汤色清亮，几个小馄饨漂浮其上，微微冒着热气。边上还摆着几个同色系小碟，分别放着葱花、蒜末、酱醋，所有这些，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顾长律把葱花倒进碗里，不理蒜末，搅拌几下，喝了口馄饨，正要伸筷去夹饺子，抬头看她，“你不吃吗？”
　　余云楠有些羞涩，不看他：“我吃过了……我包好后，怕味道没控制好，自己先煮了尝尝。”
　　顾长律点点头，很快吃完，心情舒畅。他对余云楠说：“别收拾了，放着明天再说吧，过来，我们先聊聊。”
　　他走到中间的长沙发上坐下，余云楠走过去，坐在另一张单人沙发上，两手紧握，双腿并拢，挺直后背看着他。
　　顾长律靠在沙发上，表情放松自然，他说：“你的厨艺不错，嗯，比我想象的要好，房子收拾得也不错，相信别的家务活也没问题。我周一到周五到学校上课，从早上7点半到晚上9点半，一日三餐在家吃，早上吃了过去，中饭12点，晚饭5点半，晚上不一定要吃夜宵。周日也这几个时间吃饭吧。日常开销你随意，月底给我报账就行。不用节省，钱不够了跟我说。家务以外的时间你自己自由安排，如果要带朋友回来，请先征得我同意。工资上次说的是每个4500元，低了，改为每个月6000，每个月10号我让人打到你卡上。”又交代了几项日常注意事项，站起来，“就这样，睡吧，有问题再说。”余云楠赶紧跟着站起来，说：“每个月工资您打我一千就行，我……我还欠着您医院费。”顾长律起身往楼上去，“行，随你。”背影很快消失在二楼。
　　余云楠仍是把碗筷、厨房收拾好了才回到自己房间。她想，顾长律并不难相处，也不挑剔，其实她在他面前不用紧张。又想，顾长律高考前，她肯定要一直住在这里照顾他了，大约还有8个月时间，她是不是应该简单装饰一下这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