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部落做勇士（穿越）》栖山不落

7、第七个月亮

　　天蒙蒙亮，海水还在轻抚着沙滩，小螃蟹从沙子里吐出了几颗泡泡。
　　它挥舞着钳子从里面钻了出来，刚迈出横行霸道的步伐就差点被一双兽皮靴给送回到月神的怀抱。
　　被惊扰的小螃蟹挥动着钳子，表达自己的不满，紧接着越来越多的兽皮靴出现在它眼前。
　　“咚！”的一声巨响，巨木砸在沙滩上。
　　‘我的月神呐’，吓得它赶紧搭上了这一波海浪游进了星海里。
　　终于到了部落祭祀的日子，各家各户按照惯例，在家门外摆上了娇嫩的花，寓意充满希望家宅平安。
　　蒲河一早从被子里把安歌捞了出来，直接扔给了他家的罪民。
　　命令她们伺候着给崽子洗个澡，自己则回房臭美去了。
　　早些年，在图山的东面被人发现了大片皂荚树。
　　医者在明确了其果实皂角无毒且有清洁作用后，大家就抛弃了之前用泥土洗澡的方法。
　　安歌坐在桶里昏昏欲睡，她决定做个麻木的蔬菜，任由罪民们翻来覆去地冲洗她。
　　冲洗得白嫩嫩的安歌裹着布巾站在自己的小床上，原本的传统是这天由阿父帮孩子穿衣梳发。
　　不过她阿父说她已经是个大孩子了，可以自己穿衣梳发，月神会庇佑她。
　　如果他能放下手里的牛角梳，还有那明显还在臭美的神情，她也许就信了他的鬼话。
　　她家的月神可忙了，忙着保她的小命，忙着庇佑她家的族人，现在还得忙着当她阿父。
　　部落文明时代不是野人时期，虽然某些地方大家仍然保持了一些传统。
　　但至少大家不是光着膀子在路上随意溜达，现在还是母系社会。
　　你想象一下女人们光着膀子在街上溜达，这，群体溜兔子的事也不是很美观，对吧。
　　每个部落都有自己的传统服饰，当然这些也都跟部落的自然资源相关，譬如星图部落。
　　图山里面长着大量的葛麻，还有棉花树和晕染的原料。
　　这里还生长着大片的桑树，所以养蚕技术也有了一定的发展。
　　由于资源丰富，早在几十年前，纺轮和腰机被纺车、织机的相继出现而淘汰掉。
　　发展至今也有了棉质布衣和纱衣，在冬季时衣内皆有夹层，内里有棉絮。
　　当然了，棉花产量有限，只有少数人家可以用得起。
　　而有的部落则穿着兽皮制成的服饰，有家底的人也喜爱穿裘衣。
　　还有的部落资源匮乏，许多衣物都是每三年一次的友好会面采购的。
　　上面说的，都是宝藏老者们给安歌普及的常识。
　　她们还说穿兽皮的部落有个叫百兽部落的，那些人身上总有一股子怪味儿。
　　衣料材质也有精细之分，譬如在春夏季的麻衣，有官职的人家会使用精细的叫做“絺”的葛麻。
　　安雅的中阶神使服饰，内衬用的就是这种材质，这些官服都是星女殿内提供。
　　稀缺用料每年也会定期供给有官职的人家，不论样式还是材料，平民都是不被允许使用的。
　　部落平民男子的日常服饰以短打为主，分交领式上衣和长裤。
　　上衣长至膝盖，腰间系带，色系偏亚麻黄。
　　出自官阶人家的子弟，男子服饰和平民类似。
　　只是腰间系着皮革制成的腰带，腰带上还会坠着吊饰。
　　男子的正规服饰则比日常用料更精细华美些，色系统一为淡蓝色。
　　女子的正规服饰分三类，分别为深衣、袍和襦。
　　深衣是上衣与下裳连成一起的长袍，袍也是上衣和下裳连成一体的长衣服。
　　它比深衣短一些，比袍短一些的叫做襦，神仆一般着深衣，神使着袍，平民穿襦。
　　日常服饰也以短打为主，只是女子的上衣衣尾更长一些。
　　用扣固定，腰带偏细，而孩童着装也以短打为主。
　　日常女子都会束发，老者除辫发外其他皆束高马尾。
　　男子会披散着头发也可以半束发，到了节日这天是一定要半束发的。
　　罪民是不可以出现在正规场合的，因为他们属于神弃之人，连头发都不允许留过肩也不许束发。
　　衣物看主人的心情赏赐，女子罪民只允许穿短打服饰。
　　安歌对于部落里不论正规和日常的服饰都很喜欢，果然宇宙可以毁灭，但你不能阻挡女人的爱美之心。
　　她唯独对发型不满意，因为孩童在成人礼之前是不束发的，个个披散着头发。
　　她觉得部落里的大人打扮得都人模人样的，唯独孩童，一个个来去如风不说，披散着头发到处蹦跶。
　　由于临海所以部落中大多数人肤色偏黑，豆丁们个子也不高。
　　又矮又黑还披着头发，远远看去像长了毛的土豆成了精。
　　刚穿好了衣服，她的阿母就推门而入。
　　安雅穿着中阶神使的官服，颜色为白色，衬的她越发清秀挺拔，神使的衣服会根据级别进行颜色变化。
　　低阶为褐色，中阶为白色，高阶为黑色，神仆为深蓝色，星女会着银色深衣。
　　据说星女的服饰材料还出自深海，夜晚会荧光闪闪，按照安歌的想法，那不就是灯泡嘛。
　　安雅看着崽子穿着白色短打粉雕玉琢异常可爱，不禁上前揉搓她的小脸，还揉乱了她的头发。
　　安歌被揉得重心不稳一pi股就坐到了地上，安雅倪着她示意她爬起来，还有些嫌弃她连站都站不好。
　　她又不是陀螺，旋转着还能立起来，这个女人是不是对自己的要求有些太高了。
　　她的pi股上是有个月牙胎记，但又不是pi股上有个月神。
　　安歌刚撅着pi股爬了起来，安雅便蹲下身，给崽子的脖子上套了一个吊坠。
　　坠子上挂着颗黑珍珠，这是她当年晋升后得到的赏赐，非常稀有。
　　安歌颇为好奇地摸了摸黑珍珠，还拿起来放在阳光下转转。
　　嗯，什么反she都没有，世界上真的没有五彩斑斓的黑。
　　不过这珠子看起来不是凡品，她有些疑惑地对着阿母眨眨眼。
　　安雅伸手帮她把衣服理了理，淡淡开口：“你学会了游泳，这是阿母给你的奖励。”
　　话语虽然是表扬，但是面上却看不出赞赏。
　　送个礼物还故意用这种语气，露出赞赏的神情是会烫着您的五官吗？
　　安歌撇撇嘴把吊坠塞进了衣服里，默了默，她眨着清澈的眸子，端着无辜稚儿的神情向阿母走去。
　　安雅注视着自己的崽，不清楚她又要作什么妖。
　　搂住了阿母的脖子，安歌在她怀里蹭了蹭，脸上换上明显的讨好：
　　“阿母~您今天真是美丽，我的阿母是部落里的凤凰花，耀眼明艳。
　　赞美月神，庇佑部落传承至今，这才让我成为了您的孩子，我可真是—”
　　“好好说话。”
　　安雅打断了崽子的彩虹pi，顺便把她从自己怀里拉了出来：
　　“站，要站姿挺拔，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你是女子，要独立坚韧，不可随意示弱，还这般依赖阿母的怀抱。”
　　听着阿母在说着真正的勇士，安歌熟门熟路地关闭了听力。
　　自己凭本事死了一次才拥有了母爱父爱，这一世无论如何她都要好好地享受亲情。
　　她觉得阿母也很享受自己的撒娇，没看到她抱着她时，阿母的眼神都柔软了许多嘛。
　　又不是端盘的，天天端着干嘛，锋利都是对着外界的，柔软才是给予家人的嘛。
　　当然现阶段，这些话她还没胆子说。
　　安雅照着惯例说了一遍勇士论，看见崽子站在那抠手，明显皮比山神兽还厚。
　　她挥手打了一下小白手，板着脸问：“说吧，什么事？”
　　安歌在纠结一件事，祭祀会在黄昏举行。
　　而白天的时候按照传统，家族里的人会在家主家中跪着吃一顿饭。
　　意在宣示家主权威，告诫敲打族人尊卑。
　　吃完饭后家主会训话和处罚家族中犯了错的人，在这流程之后会有亲吻礼。
　　亲吻礼当然不是大家围在一起，你亲我我亲你，为月神的祭祀先烘托个场子。
　　这个仪式是家主和小主坐在主位，族人挨个向前跪地执手亲吻俩人的手背，态度必须要虔诚。
　　难以想象传承百年的神仆家族，这亲吻礼不是要从白天亲到黑夜。
　　她们家族中人口现有六十四人，去年她坐在那硬是被亲了快两个时辰。
　　不是因为亲吻礼很长，而是这些族人为了表达虔诚与忠诚，在亲吻手背的时候时间拖得尤其地长。
　　之前有个族内的奶奶，安歌都以为她的嘴长在自己手背上了，就是钢铁侠也被口水给泡生锈了吧。
　　想到这安歌正色道：
　　“阿母，今天的亲吻礼能否控制下时长，族人晚上还要跪地向月神祈福。
　　族内年龄大的这一天一直跪啊跪的，会吃不消的。”
　　安雅思忖了片刻，露出欣慰的神色：“我的安歌真是个善良的好孩子，阿母知道了。”
　　得到应允的安歌露出了小白牙，清脆地应了声：“谢谢阿母！”。
　　这时蒲河探头看向了屋内，眼尖地瞧见了女儿的小白牙。
　　他上前先对着安雅行了一礼，随后蹲下身，上手就把安歌的嘴皮子翻了上去。
　　今天的蒲河穿着崭新的淡蓝色短打，半束着头委实英俊潇洒。
　　安歌刚想说话，就感觉蒲河用手碰了碰她的牙，她疑惑地看着阿父。
　　他这是干什么，是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可怕仪式吗？
　　这般想着心里就涌起了丝不安，难道是什么勇士的仪式？还跟牙相关？
　　她可是今年刚刚才长全了牙啊，现在对勇士这两个字她深恶痛绝。
　　有时恨不得自己不通世事，像那些光pi股的土豆精一样不知道什么是害怕。
　　安歌之前看到过有个六岁的土豆精要换牙，土豆精的阿父带着明显忽悠的语气：
　　“我跟你阿母说月神有个神迹，可以让你的牙齿自己飞走，但是你阿母不相信，阿父需要一个勇士配合。。”
　　边说着语气还故意地顿了顿，给了土豆精发挥的空间。
　　果然土豆精不负众望地拍了拍胸脯，称自己是勇士，她可以！
　　然后她就无语地看到，土豆精雄赳赳气昂昂地被她阿父蒙上了眼睛。
　　然后栓了个细绳套在了她牙齿上，细绳另一端系在了栅栏里的大山猪后腿那。
　　做好了一切后，她阿父丝毫没有犹豫地一巴掌拍在了山猪pi股上。
　　于是神迹出现了，土豆精勇士感动得痛哭流涕满嘴鲜血。
　　安歌还不想做痛哭流涕的勇士，很怂的把头往后缩了缩。
　　蒲河也顺势放掉了崽子的嘴，他眯着眼带着赞叹：
　　“我的安歌牙齿都长齐了，还挺白，你之前说的珍珠磨成粉可以美白牙齿，原来是真的啊。”
　　竟然是这件事，阿父干嘛搞得紧张兮兮的，怂货安歌心底悄悄地舒了一口气。
　　你见过两个人说着话手里盘个珍珠玩吗？安歌见过！
　　也是要赞叹下月神，这里物产实在是太丰富了，那么大的珍珠，居然只配把玩。
　　当然咯，只有极少数人有这个爱好，大部分人打捞上来的珍珠都会上供给家族。
　　她要是之后不幸回归怀抱了，拼死也要带颗珍珠回去。
　　她也不是喜欢珍珠，是因为这里的人居然用动物骨灰来清洁牙齿。
　　大早上的打开骨灰盒再挖一勺骨灰塞嘴里，感觉有些丧心病狂。
　　珍珠粉可以刷牙这个常识她还是知道的，于是她就去央求阿母打开家里的库房。
　　可能也是因为自己pi颠颠地挑了几颗珍珠笑得太开心了，她的阿母才误以为自己非常喜欢珍珠。
　　这不，才送了颗黑珍珠给自己。
　　安歌挑了挑眉回他：“阿父，原来你之前一直不信我啊。”
　　蒲河煞有其事地点头：“没有人用珍珠粉清洁牙齿，谁知道会不会中毒。”
　　耶？！那你不知道会不会中毒，就眼睁睁看着你女儿用珍珠粉？
　　安歌的表情带着明显的质问，蒲河笑：
　　“我的安歌身上带有月神的祝福，月神不会忍心因为珍珠粉就让你回归它的怀抱的。”
　　月神要是知道自己pi股上的胎记让她这么忙，她会不会想挖掉它。
　　以后她参加成人礼或者和别人殊死搏斗时，直接把裤子脱了用胎记对着敌人，敌人应该就会立即死翘翘吧！
　　哦，这不可理喻的男人。
　　安雅看着父女俩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让着谁，忍不住打断：“好了，收拾一下，咱们要去祠堂了。”
　　家族的祠堂都会设在单独的地方，平时是不对外开放的。
　　只有族内重大决策和传统节日时才会由族长领着众人来到此处，她们今天就要在这里进行接下来的仪式。
　　飞禽在天上发出了一声鸣唳，同一时间段，部落中所有的人都动身前往家族的祠堂。
　　四面八方向着一个方向汇聚成流，庄严肃穆充满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