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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个月亮 ...

  •   星图部落的住宅南区,错落有致的巷子中,一个瘦弱的少年颠着一个奶娃子,身体灵活地穿梭在其中。
      半晌,少年最终停留在一个方正宽阔的宅院前,他微微喘息着把手臂下的奶娃轻轻地放下。
      安歌直接头重脚轻地跌坐在了地上,脑瓜子还呼呼作响。
      安泉看着小主还坐那,想到家主的命令又急切的想要把她从地上扶起来。
      可是他刚刚一时情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小主夹在胳膊下。
      现在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多么地胆大妄为,一时间焦急又忐忑地顿在了原地。
      奶娃子揉了揉脑瓜子,撅着pi股爬了起来,看着庶兄有些心虚地瞥开了眼睛,手还时不时地攥紧。
      安歌了然地上前把他手中的衣角给拽了出来,仰着头问:“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见阿母?”
      安泉的眼神亮了亮,随即想到了什么又黯淡了下去,他有些失落地摇了摇头,替安歌打开了门就离开了。
      轻叹了口气,安歌迈着短腿走进了院中,刚进去就见她阿母拿着石刃站在树前。
      她好奇地探过头去,只见安雅直接对着挂在树上的大蛇“撕拉”一下。
      蛇肚被撕裂开来,碗口大小的腰围,那血量很感人,直接喷了安歌一脸。
      安歌慌忙后撤,结果没走稳直接一pi股坐了下去。
      安雅面色淡淡的低头睨了她一眼,双手不停手法很熟稔,直接掏了蛇胆就塞进了她的嘴巴里。
      安歌眼神瞪圆神情恍惚,刚刚眼前一片血红,接着她家赛亚人妈双手滴着血塞了个东西直接进了她嘴里。
      还来不及感受那东西就直接从嗓子眼滑了下去,血腥气从内而外地散发出来,直接让安歌白了脸。
      她抬起手按住了嘴,扭头就想吐。
      “你敢吐出来我就让你把这盆血全部喝掉。”
      阿母淡然的声音传入了她耳中,吐字清晰的话让她顿住了自己的动作。
      坐在地上强忍着吐意,憋得脸都红了,安歌扭头抹把脸才看清树上挂着的大蛇。
      蛇这种动物在这被称作地龙,是山神的坐骑,也是龙神的后裔。
      威风的地龙现在完全被撕裂开,很不体面地敞着肚子。
      这蛇长这么粗壮,肯定是好多小蛇的祖‘宗吧,她吃了人家祖‘宗什么东西,不会是奇怪的东西吧。
      好不容易咽下了吐意,就被阿母从地上拎了起来,三两下就把她衣服给ba光了。
      安歌嘴里的“等一”还没说出口,就直接被丢进了一个大木桶里。
      她就像只剥光毛的鸡崽“扑通!”一声直接下了锅,弱小又可怜。
      院里什么时候有个大木桶的,还有,她不会游泳啊!
      于是鸡崽咕嘟咕嘟地喝了好几口水,感觉自己快窒息的时候,被一双手拎了出来。
      安歌披散的头发贴在了脸上,呛得鼻涕眼泪一起流。
      她不要自尊的啊阿母!你这又是什么勇士操作。
      安雅把她从木桶底捞了出来,还提着她悬空着上下抖弄了两下。
      这动作感觉在沥水,像极了下一秒就要把她放入油锅中,就差个围裙铲子了。
      阿母不会要杀了我吧,她好怕安雅来一句:“这个孩子不听话,那就杀死,再生一个吧。”
      求生意识强烈的安歌,手脚扑腾着还不忘抹一把脸。
      看清安雅后大喊着:“我听话,我以后都乖乖听你的话,阿母!”
      安雅疑惑地歪了歪头,小崽子吓傻啦?她作势要放开手,安歌死活扒拉着她不愿意下桶。
      “你干嘛呢?我找医者调配了强身健体的药物。
      刚给你喂了地龙的胆,配合着桶里的药材,待会就要发挥药效了,嘶,放手!”
      啊,原来是这样啊,那你怎么不早说,真是母爱如泥石流,粗糙得很。
      安歌讪讪地放了手,被阿母重新放入了桶中。因为怕水,她下水后使劲地扒拉着木桶的边缘。
      安雅低头又拿了些药材,直接倒入桶中,顺势还把她的手给拨弄开,安歌直接被掀翻又一次沉入桶底。
      蒲河从侧屋里默默地探头出来,见状不放心的上前两步,先对着安雅施了个礼,然后转身查看自家女儿。
      看到女儿已经在桶底吐泡泡了,他赶紧伸手把她给捞了出来,安雅看到蒲河的动作后微微蹙起了眉头。
      蒲河眼神有些飘,语气带着小心:“孩子,孩子还不会游泳,她,她浮不起来。”
      安雅的目光落在了崽子身上,看她狼狈的样子眉头隆起的小山又高了一些:“她怎么不会游泳?!”
      蒲河担心妻主发火,连忙回她:“不会也没关系,现在天气渐渐地热了,我这两天就会教她游泳。”
      安歌被呛得直咳嗽,感觉胃胀胀的,上辈子她就怕水所以一直都没学会游泳。
      况且她又不是鱼,天生就会游泳,怎么阿母的语气搞得多难以置信似的。
      安雅也担心把崽子呛到哪去,起身拎了个凳子放进了桶里,安歌很上路子地立马坐了上去。
      蒲河拿了条布巾替女儿把头发擦了擦,又帮她擦了擦脸,安歌眯着眼享受着蒲河的关爱。
      阿父的爱很细腻啊,细腻如春雨。
      她抬眼对着蒲河笑了笑,孩子的笑脸也让男人的心暖了暖。
      这是他的孩子,脸型像他,眉毛和嘴巴也像他,那褐色眼瞳的丹凤眼像极了妻主。
      他一直觉得妻主的五官最漂亮的就是那双眼,如灿烂星河又清澈如泉水,他的安歌以后一定会是部落里最秀气的女孩子。
      桶里的水呈褐色,也不清楚都是些什么药物。
      对于部落的医者安歌还是很信任的,完全的中医模式,甚至她觉得比后世的中医还厉害。
      因为这里环境很好,许多珍稀药材在山里随处可见。
      民众也都有泡药浴的习惯,所以部落里很少有人生病。
      就算生病了医者也会治好,也可能治不好的直接被拖去了魂归园。
      安歌用手时不时划拉两下桶里的水,安雅也端了个凳子坐在了她旁边,时不时的往桶里加些药材。
      蒲河起身去前厅拿了两杯水出来,一杯给了妻主,一杯是给女儿的。
      他看女儿手都泡在水里,就俯身喂给她喝,安雅侧头扫了一眼,但并没有像以前一样阻止他。
      春天的温度并没有那么高,但神奇的是安歌泡在桶中并未觉得冷,甚至还有些热。
      渐渐地她感觉越来越热,五脏六腑像是要烧起来了一样,接着觉得浑身关节处一抽一抽地疼。
      她微微抿了抿嘴角,这点疼不算什么,但是接下来的痒,她就有些受不住了。
      浑身像被蚂蚁钻进了皮肤里,她抬抬手想去挠挠,但被安雅制止住了。
      “熬一下,很快就过去,痒是正常的,听话。”
      阿母清透的声音很好地安抚了安歌,她咬了咬下唇,乖乖地点了点头。
      安雅很满意这个孩子的乖巧,这个药浴应该是五岁才开始泡。
      因为五岁的孩子有定力,不会在泡药浴的时候哭闹。
      医者说过人的体内有五处火,要是泡药浴时哭闹会影响脾脏。
      不过安歌没有问题,自家崽子不怎么哭闹。
      就算之前她犯了错被自己揍,也不会掉眼泪,所以她询问了医者。
      医者说这种药浴越早泡效果越好,对身体发育也有极大的好处,但一辈子只能泡三次。
      所以她便用家里的几张熊皮换了最贵的药材,还亲自上山猎了条大地龙。
      安雅低头去拿药材的时候,蒲河眼尖的发现妻主受了伤。
      他慌忙站起身来,轻轻托起安雅的手臂,神色有些紧张:“妻主,你受伤啦?”
      安歌闻言也紧张地盯着阿母的手臂看,只见白色的亚麻衣服上渗出了一丝血迹。
      安雅抽出手臂摆了摆手,不在意地说:“没事,小伤,我已经看过医者也包扎过了。”
      蒲河有些心疼,又不好直接撩起她的衣服,就这么僵硬的站着。
      安雅抬头看了看他,温言道:
      “好啦,又不是伤得很重,没事的,安歌泡了药浴晚上不能吃主食,你去厨房熬个汤吧。”
      妻主发话了,蒲河怕他再说就会被妻主嫌自己啰嗦,就只好点点头离开前院去了厨房。
      安歌低了低头,没有询问阿母如何受的伤。
      想也知道肯定是抓蛇的时候伤着的,心口被涨得满满的,眼眶有些发酸。
      她脱离了原来的世界,来到了这里,有疼爱她的双亲,还有个呆呆又善良的哥哥,自己也没有什么遗憾。
      不知从何时起,她已经记不清上一世的事情了,现在她是星图部落的安歌,是安雅的女儿。
      安雅一直都关注着药浴的情况,看到崽子把头低下去了,看起来有些不开心,她想了想开口安慰崽子:
      “没关系的,游泳不会可以学,我的安歌学什么都快,你要是想,阿母可以亲自教你。”
      大可不必,感动归感动,但是阿母的手法实在是原生态。
      怎么说呢,就是你在她手上死不了,但是人呢不只是想活着,她还是想稍微舒服点活着。
      安歌睁着清澈的眸子,乖巧地回:
      “阿母,有阿父教我就行了,马上就要到了祭祀的时候了,你会很忙的。”
      安雅思忖了片刻便点了点头,祭祀是部落这几天最重要的日子。
      而且星女大人也会来,还有一堆事情要吩咐下去,千万不能出了差错。
      看着阿母放弃了那危险的想法,安歌轻舒了口气,药浴泡了大半个时辰,褐色的水缓缓地变淡了。
      她感觉自己浑身轻飘飘的,皮肤也似乎更加滑嫩,安歌满意地摸了摸自己的皮肤。
      亏了亏了,早知道就把脸也埋进去泡泡了。
      安雅见泡好了,把崽子又拎了起来,照例沥了沥水,拿着布巾就胡乱地擦了起来,力气又大布巾又粗糙。
      阿母是不是把自己当土豆在削,皮都要搓掉了。
      终于擦干了水,安雅也没管崽子拿着布巾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一个浑身通红光着腚的豆丁站在院中。
      安歌有些羞耻地捂住了自己,拔开腿就往她屋子里钻。
      一阵春风拂过,当即体会了一把裆下凉飕飕的感觉,刚爬上床钻进被子就被折返的阿母从床上拎了下来。
      安雅看了眼她手里拿着的衣服,伸手就夺了过来,安歌一脸懵地看着阿母。
      什么情况,泡完药浴还要举行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仪式吗?是要。。感谢月神?
      她有些羞耻地眨了眨眼睛,立刻就左手张开抚着胸口,还不忘用右手捂住要害。
      虔诚的对着太阳方向俯身说:“感谢月神庇护。”
      安雅无语地看着自己崽子,她怎么有时候就不能理解那小脑袋里面想的是什么。
      安歌感谢完月神,又仰头注视着自己的阿母。
      安雅上前敲了敲她的头:“你在干什么呢,不让你穿衣服是因为待会你会很忙。”
      安歌不解,忙什么啊?仪式要进行很久吗?嘶。。不会请一堆人来观看仪式吧。
      她刚扭捏着表情忽然肚子一疼,接着就有股不可说的感觉促使她拔腿就跑向了茅房。
      那一夜安歌确实很忙,连饭都没有空吃,她腿软地扶着墙,这一刻真的非常想念马桶。
      她算是明白了,确实不用穿衣服,毕竟她这么忙,怎么会有时间穿衣服呢。
      安雅嘴角难得地挂着笑,悠哉悠哉地喝着汤,蒲河的手艺挺好,她好心情地想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个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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