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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外人 你和我是朋 ...

  •   “医生,”路赢揪住刚准备离开病房的夏楠,“他现在怎么样?”

      夏楠抱着资料看向病床上躺着的季子欲:“烧退了,静养。”

      “那为什么还不醒?”

      “只是睡着了,”夏楠眼神复杂地看了路赢一眼,“季医生已经连续一周每天只睡四小时,能休息的时候就让他好好休息吧。”

      路赢望着输液管,夏楠继续问道:“路先生,我能冒昧问你件事吗?”

      路赢眼神移开:“你说。”

      “季医生手上的伤是怎么弄的你知道吗?”夏楠开门见山。

      “他和你们怎么说的?”

      “他说撞到消毒柜了,”夏楠盯着季子欲换了消毒绷带的手腕,“可依季医生的身高,消毒柜根本不可能磕到他的手腕,他又是那么小心翼翼的一个人,所以,”

      “他既然这样说,那就是了。”路赢没等夏楠把话说完。

      夏楠绕到床脚,伸手掖了掖被子,“路先生,你很像一个人。”

      “谁?他朋友吗?”

      “不是,不是朋友,那是一个非常糟糕,非常难相处的人,明明总是欺负季医生,可季医生却从来没有恨过他。”

      “你觉得我欺负你们季医生?”

      “不,我以为季医生可以不用再受欺负了,他总是一个人,你知道吗?季医生他不快乐。”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夏楠摇了摇头,“小的时候我妈告诉我,人只要顾自己快乐就好了,后来我们长大会在一些场合下照顾别人情绪,可季医生却是一个我打心底里会想让他高兴一次的人。”

      路赢轻笑:“北京城不快乐的可不止他一个季子欲。”

      “路先生,每个人的承疼能力不同,之前医院和院校合作红外感应扫描仪项目,季医生作为代表被拉去上机,后来NRS脑电波显示值高出常人八个点,也就是说季医生比正常人感受疼痛的程度更深,可就是这样一个痛觉神经如此敏感的人,却在大多数时候难以察觉到他的情绪,他很怕疼,但旁人很难注意到这件事,路先生,没有哪颗心是千疮百孔都戳不烂的,除非它早就已经坏死掉了。”

      路赢还想继续说什么,夏楠却已经离开了病房。

      知道季子欲怕疼这件事对路赢来说不痛不痒,他目光不自觉落到那块发肿坏紫的淤青上,这个人痛觉神经敏感却对路赢的暴戾行径负隅顽抗。

      特大部队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如遇敌人生擒,争取求生率是后话,首要保证的就是抗压强度,人体机能在极限打压下,生理与精神的供需会受到折磨,也正是在这个时候,更能考验一个合格兵种的抗压能力,挺得过去胜算率会大大增加,这需要无与伦比的定力和坚韧度,信念与强大的反抗力量。事先没有经过培育训练的普通人,根本不可能会撑到挑战身体临界点的那一刻。

      季子欲强忍痛苦不甘示弱的态度确实让路赢有所顾虑,但从另一方面来说,季子欲可能非常恨非常讨厌自己,把自己完全当成了他的敌人。

      路赢不是很想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结果。

      病房门被打开,走进来一个高大儒雅的男人,西装革履非常标志,浑身上下看不出一点瑕疵,成熟迷人,长相干净帅气,路赢回头看过去,竟觉得眉眼有些熟悉。

      “您好。”男人伸手向路赢示好。

      一股不易察觉但细嗅却还是能闻到的香水味,清冷妖媚,路赢心想是季子欲不知打哪里来的狐朋狗友,一大男人收拾这么敞亮,估计和季子欲是同类人,只是想想就觉得厌烦,便不作回应,没有理会。

      男人礼貌地收回手,走到病床的另一侧,还没有落座,眼神上下打量了一遍路赢,语气轻佻:“你是他的情人?”

      路赢立刻瞪回去,不耐烦地说:“普通朋友。”

      男人轻笑:“小欲可没你这么年轻的朋友。”

      路赢很快听出来男人话里的嘲讽,肚里窝火:“你是?”

      男人浅笑,看向季子欲,一字一句说得路赢很不舒服:“我是小欲的哥哥,亲哥。”

      路赢皱眉:“我还从没听说过他还有个亲哥。”

      “你当然没听说过,”男人边说边伸手抚上季子欲的长发,拇指来回摩挲发丝,动作极为暧昧,“小欲从不和外人提家事,何况是我的事。”

      外人两个字格外刺耳,路赢不悦:“我不是外人!”

      男人挑眉:“哦?那你是,内人?”

      路赢几乎要一跃而起:“狗屁!”

      男人一副天然无害的样子,笑道:“久闻特大一队长威风凛凛,英姿卓越,度量格局广非人比,今日一见果然如此。联指指挥部网控中心数据工程师,温晏。”

      路赢顿住,刚才的怒火无地释放,却被温晏这样一说全憋回肚里,想来别无他法,也只好恭恭敬敬地回:“久仰。”

      互相透露底牌不是一件让人舒服的事,何况他们中间还都与季子欲有着不明不白的关系,路赢实在觉得不畅快。

      温晏安静下来,由上到下完整地看了一遍季子欲,最后小心翼翼拉起季子欲淤青的手腕,眼神凝固,表情一时变化,愤怒至极却很快就散于眉间。

      路赢正觉好奇时,温晏的手忽然暗自使劲,甲盖泛白,手筋尽显,他用力握紧季子欲还未痊愈的手骨,越来越紧,越来越紧。

      路赢愣了一下,温晏面无表情的动作不细看根本不知道他在紧捏季子欲的伤口。

      “嘭”椅子后倒,路赢飞快起身,一把抓住温晏的手臂,五指扣紧,语气激烈:“你要做什么?!”

      拉住季子欲的手忽然松开,温晏恍如梦醒,扭头望着路赢,满脸堆笑,语调柔和:“我只是看看小欲的伤口,路队这么紧张反倒是吓我一跳。”

      路赢绝不是忍气吞声那类人,何况自从他欺负季子欲那天开始,路赢就仿佛一只盯上了猎物的雄狮,他决不允许自己的猎物被一个不明来路的人蹂躏糟蹋,他亲眼看着温晏这阴阳两面的样子,心里的火苗一瞬被点燃,一把拽住温晏的衣领,音调低沉:“别他妈给我耍花样!”

      温晏双手举起放于两侧,一脸无辜,似笑非笑:“路队这是怎么回事?刚才还说只是普通朋友,现在如此偏袒倒是让我这个哥哥有些惭愧了。”

      路赢觉得好笑,偏袒?绝不可能是偏袒?他怎么可能会对季子欲怀揣私心,他只是不想糟蹋自己盯准的猎物而已,季子欲这种虚伪讨厌的人,要被欺负也只能是被他欺负,不管怎样,绝不可能是偏袒。

      路赢看这个温晏非常不顺眼:“朋友,当然是普通朋友。不过温工现在欺负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病人,恐怕有些龌龊。”

      “路队真是管得宽,都说了我是小欲的哥哥,又怎会欺负自己的弟弟?”

      “少阴阳怪气,犯不着在我面前演这一出。”

      “我不过第一次与路队见面,你为何对我恨意这么大?”

      “你们家族矛盾我管不着,但在他醒来前我都会守在这里,别想乱来。”

      温晏回手握上擒住自己的手臂:“路队有这闲心,不如回队里训练,一大队遍地精英,可别耽搁了。”

      “不关你的事。”

      “那我倒是要问问你,小欲现在躺在这里可与你有关?”

      路赢一时语塞,温晏继续逼问:“怎么了,路队?为什么不说话?”

      “就算与我有关,这也是我和他之间的事,”路赢顿了一下,“联指前段时间机子瘫痪,温工回国却没有第一时间赶过去,算不算失职?”

      “哼,”温晏冷哼一声,“路队这是把我当坏人,急于赶走了?”

      “没那么多心思,单纯讨厌,我看你不爽,要是再不离开,我不介意背处分。”

      温晏见路赢态度强硬,也不想惹得这只狮子发疯,咬自己一口,只好转身打算离开。

      出病房前,温晏凑近路赢耳边,带些挑衅的语气,说:“看在相识一场,我好心劝你,别白费力气了,就算你再怎么对他好,在季子欲这只冷血动物面前,你根本就比不上宋辛一根毫毛。”

      路赢握拳发火,“都说了我和他没关系。”

      温晏冷笑,放了一个纸袋在床柜上,“麻烦路队告诉小欲,这是咱妈亲手给他做的饼干。”

      “赶紧滚!”

      温晏离开后,路赢刚才觉得的诡异又熟悉的感觉忽然洞开,温晏眉宇间的刚毅,嘴角上扬的弧度,高挺的鼻梁,还有那双后尾平直,前勾明锐,似柳叶挂月,饱含深情的眼睛,这一切都和宋辛神似,甚至身高都相差不二,不过除了长相身形外,两人完全是不同的性格。

      刚才路赢觉得熟悉,就是因为那双一笑起来根本辨别不了虚实深浅的眼睛,无论是宋辛的直白还是温晏的算计,只要看到那双眼睛,都觉得含情脉脉,无比温柔。

      路赢觉得口干舌燥,起身倒了一杯温水,“这小白脸就这么喜欢量产的人渣,别人一个没有,他倒是一数有俩儿。”

      “水……”

      病床上传来沙哑的声音,季子欲有气无力地张合着干裂的唇,“口渴……”

      路赢连忙转身,将病床摇起来,递过去玻璃杯,“你倒是最会使唤人。”

      季子欲没有接过杯子,他现在只觉得浑身酸胀乏力,路赢不满,“起来,喝水。”

      季子欲弱弱地说:“手,没力气。”

      路赢不耐烦:“又不是生孩子,怎么那么娇气!自己来,不然别喝了。”

      季子欲使劲挣扎了一下,硬是没有扬起手接过杯子,路赢皱眉:“真是没用!难不成还要老子亲手喂你喝?”

      季子欲眨了眨眼睛,那双平日最为媚人的桃花眼现有些无神,认真地看着路赢。

      “他妈的,”路赢四下翻找了一遍,最后将杯子用力顿在一旁柜子上,转身出了病房。

      季子欲无奈地叹气,只好自己调整位置,用力伸手去够水杯。

      突然,路赢嘭一脚踹开病房,一手拿着个粉色带吸管的小水壶,一手拿着一袋吸管,气势汹汹地向季子欲走过来。

      “乱动什么?坐回去!”路赢抓住季子欲的手扔到病床上,季子欲先是吓了一跳,害怕他像之前那样用力,却很快惊讶地发现,路赢这一次明显地温柔很多,几乎是没有使劲,甚至有些小心翼翼。

      “你去干什么了?”季子欲看着那个路赢别扭地拿着那个粉色印花的水壶。

      “我,”路赢看了看水杯,理直气壮说,“还不是因为你发个烧那么矫情,连水杯都抬不动,我找夏楠去儿童病房给你领了套装备,怎么?不可以吗?”

      “谢谢。”季子欲心想,路赢别扭的样子和小时候倒是一模一样。

      “搞清楚你自己的身份,还敢质问我?要不是怕你真出什么事连累到我,部队还等着训练,我才懒得管你!”路赢认真地将热水倒进那个粉色水壶,一边把吸管放到柜子抽屉里。

      “喏,赶紧喝!”

      路赢拿着水壶递过去,季子欲向前移了点:“再凑近些。”

      “屁事真多!”

      路赢拿着水壶微微向前,季子欲嘴唇碰上吸管便开始饥渴地吮吸起来,路赢站在一旁,看着季子欲滚动的喉结,分明的锁骨,垂下来的长发散漫在好看的肩窝旁,蓝白条纹的病服有些宽大,露出来的部分被冷空气冻得轻微泛红。

      路赢眼神下移,瞥见季子欲白皙平滑的胸脯,他知道季子欲皮肤的触感和温度,比女人还要柔软细腻,高烧刚褪不久,他的身体更显软嫩诱人,路赢情不自禁喉咙吞咽,心里暗骂,“这老家伙又他妈在勾引我!”

      季子欲终于满意地喝足,嘴唇移开吸管:“麻烦了。”

      “知道就好。”

      路赢见季子欲松口,赶紧抽开水壶走到一旁,“要不要吃点东西?”

      季子欲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是隔日傍晚时分了,“我,”

      “蛋糕什么的甜食你想都不要想,不可能了,夏医生交代过,这几天清淡饮食,戒糖戒辣。”路赢还未等季子欲说完,“况且糖分摄入过多,容易导致皮肤弹力纤维发生非酶糖基化反应,加速衰老,老人家还是少吃甜食。”

      季子欲不自觉笑起来,“大队长懂的可真多。”

      路赢自信地叉腰,“不然你以为我们特大都是只会武力的白痴吗?”

      季子欲摇摇头,“吃的我一会儿自己去食堂解决,你要是部队有事就回去吧。”

      路赢不悦:“我好生服侍你,你现在舒服了就要赶我走?”

      季子欲不解:“你刚才说怕我有事连累你,现在我已经告诉你了,我身体好多了,你还要留在这里干什么呢?”

      季子欲说的都是事实,可路赢还是莫名其妙地生气,感觉有些不甘心:“你管得着我?”

      “路赢,愧疚可不会换来我的原谅,更何况我最讨厌迟来的好心。”

      “我愧疚个屁!老子要你的原谅干什么?我又没有做错事!”

      季子欲手腕还麻木发疼,本想争辩,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事,连忙四处张望,“你有没有看见我的手机?”

      “在你枕头下面。”路赢疑惑,“你要干嘛?”

      季子欲快速伸手摸索手机,打开屏幕,发现没有一通未接来电,眼神又暗下去,“你有没有去找宋辛?”

      “我没事找他干嘛?”

      季子欲隐隐感觉自己昨晚昏过去后,路赢声调激烈地说,如果自己有事他就去揍宋辛,现在看来,万幸醒来无碍,路赢的脾气自小就倔,心性坚韧却最不饶人,虽然十年未见,变化巨大,但习惯情绪还同小时候一样,自己对他而言不过是新奇好玩的新事物,短期内难以摆脱他的兴趣,缺失的这十年,季子欲确实对长大后的路赢有了很多全新的认识,但季子欲还是想不通,为什么他就是揪着自己不放呢?

      “你有一个亲哥?”路赢见季子欲出神的样子不免有些烦躁,他肯定又在想宋辛,该死的。

      “什么?”季子欲回神。

      “为什么我不知道你还有个哥哥?”

      季子欲猛然反应过来,脸色刹变,神情有些慌乱,“温,他来过这里?”

      路赢翻了一个白眼,漫不经心地说:“我讨厌他,就将他轰走了。”

      “什么!”季子欲瞪着路赢,语气愠怒。

      “瞪我干什么?”路赢不悦,“你还想留他在这里过夜吗?就他那个样子,看着就让老子心烦!”

      “你见过他,还与他说话了?”季子欲明显紧张起来。

      路赢本想将温晏与宋辛长相极为相似这件事说出来激将季子欲,但又瞥见季子欲手背上的针头,便只说:“见了,他在联指网络中心任职。”

      “他有没有和你说什么?”

      “怎么?你是害怕你哥趁你昏迷报复你?还是害怕他报复我?”

      “到底说了什么?!”季子欲急了起来。

      路赢心里窝火,“你怎么那么不知好歹!温晏他就是个疯子,我把他撵走了你还来怪我!”

      季子欲冷静下来,“我没怪你,我是怕他,”季子欲忍了忍,“算了,不是亲哥。”

      “我就知道!”路赢大声回,季子欲看了他一眼,路赢又接着说:“他是不是常常欺负你啊?那种人看着就发瘆,他走的时候还给你留了袋饼干,说是他妈亲手做的,你要是不想吃,我直接扔了。”

      季子欲抬头,“在哪?”

      路赢不解,用手指了指床柜,季子欲连忙伸手抓过来纸袋,打开看了看,眼神竟忽然温柔下来,认真将纸袋放回原位,轻声对路赢说:“别浪费。”

      “你干嘛?想吃饼干我给你买啊!留着那个做什么!”路赢生气。

      季子欲看向路赢,“你给我买?”

      “对啊!想吃什么买什么!别委屈自己吃这种疯子给的东西,人再馋也要有原则!我现在就给你拿去扔了。”路赢说着就去够纸袋。

      季子欲连忙抓回,“路赢,这是朋友之间才会做的事,你和我是朋友吗?”

      路赢愣住,停下手上动作,心脏咯噔停了一下,他控制自己不去看季子欲红肿的手腕,却还是死死盯着那里,是啊,自己在这里说什么傻话呢?害季子欲变成这个样子的人,不就是他吗?现在这算什么?

      但是路赢只要一想起温晏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和那些不知道有心无心的话语,就觉得身体里血脉沸腾,浑身难受,。

      他四下看了看,终是对上季子欲的眼睛,说出一句不受控制的话,“我们,不是吗?”

      季子欲心里困惑得不行,这只小狮子是怎么回事?前段时间把自己欺负成这个样子,现在又露出这样一副受害者的样子讨求一个结果,路赢到底要干什么呢?

      季子欲望向路赢委屈又慌乱的眼神,心里很不是滋味,他的手腕还在肿着呢,这个罪魁祸首竟然来问自己,两人是不是朋友关系?

      疯了吗?要是成了路赢的朋友,以后每天都要忍着被打吗?

      季子欲没有说话,路赢的眼神慢慢黯淡下去,他可能觉得自己刚才说了这二十六年来最为丢脸的话,现在季子欲该在心里嘲笑得不行了,路赢转身回头,声音低沉,“我知道了,打扰。”

      路赢离开了病房,季子欲心里很不是滋味,这算什么?为什么自己还感觉到一丝愧疚呢?明明自己才是受害者,这只小狮子露出那样的表情怎么回事?脑子坏了?还是温晏和他说了什么?

      季子欲想不通这些问题,夏楠进了房间,端了一盒还在热乎的鸡肉粥放到床柜上,季子欲还没说,夏楠先问道:“你醒了?那个特种兵呢?”

      “走了。”

      “那他还让我给他带碗粥。”

      季子欲看着夏楠,“是他让你买的?”

      “对啊,他说一会儿就送过来,我见你没醒,还以为是他想吃呢。”

      “谢谢夏医生,放着吧。”

      “把粥喝了,好好休息。”

      季子欲点点头,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鸡肉粥,窗外的北京城又回到了他最为熟悉的萧瑟清冷的样子,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再见到那只受委屈离开的小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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