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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终于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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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进了宫,他们也见到了惠贤皇帝。皇帝一个眼神示意,宫女便把若然带走了。他几次确定确定四下无人后才开始小声对嬴枫说到:
“你的年纪越来越大,有些事终究是会瞒不住的。我欲为你安排一门婚事,挡挡风头,你觉得呢?”
他声音十分低沉,让嬴枫不敢反驳。
“全听祖父安排。”
“好!成亲后该怎么做你自该有定论。”
就这样,嬴枫被莫名其妙安排了一门婚事。可成婚的时间并没有告知他,甚至连和自己成婚的人是谁他都不知道,迷迷糊糊地就朝着若然府上去了。
他还未跨进若府一步,就被看门的小厮走过来拦下了,但还是隐隐约约听得到若然的声音,他知道若然肯定是因为这件事被罚了,着急忙慌的敲着若府的大门。
可就算是他怎么闹,小厮也没有放他进去。而对若然用家法的也不是别人,就是她的父亲。
他打了若然几棍后方才说着:
“今日太上皇召我进宫,商议太子的婚事。”
若然此时已是疼痛难忍,却还是十分在意这位太子妃人选究竟是谁。
“那太子妃人选……”
还没等她说完,若溪就已经坚定地说出了:
“太子妃人选已定,与我若家毫无关系,死心便是。”
听到这,若然再也忍不住了,一时间潸然泪下。若溪毕竟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又怎能舍得她伤心:
“然儿,你与那太子终归是有缘无分,何苦在一棵树上吊死呢?”
说完便走了,只留下若然一个人……
稍晚了些,嬴枫就派人来给若然传信:
今日之事余尽知,余之过,枉卿担。若肯听余一言,回太学深修,定能保卿安乐。
若然看完信不一会的功夫就被若溪知道了:
“太子殿下给你来信了?应是多与他保持距离,好好回太学修学吧!”
刚送完信,嬴枫还正愁呢,皇宫里就又有急召传来。嬴枫听完召令,忙不得再想其他的,草草收拾了一下便赶忙进宫了。
惠贤皇帝和秦王早已经在大殿内等着嬴枫。
“彭城动荡,早前便有异动,如今怕是按捺不住要反了。我命你放下现在正在做的一切,秘密前往彻查此事。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若发现有异,可自行定夺。”
这太上皇一改往日缓慢的语速,似急非急地对嬴枫说到。
“孙儿定当不负所托,只是太学那边只得请父皇再辛苦一趟了。”
坐在一旁的秦王点了点头:
“你且放心去就是了。”
从大殿出来,嬴枫马上回东宫秘密整顿好兵马,连夜就出发赶往彭城平乱。次日早晨,太学也算是正式开学了。大家都互相打招呼,互相迎合。这时迎面向玉垚走来一个翩翩公子,他拱拱手道:
“姑娘安好。”
玉垚回了个礼:“公子安好。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在下姓熊,名越。”
“熊越?山川浩渺,水涌云越。公子之名大有成大志之意,公子也亦是人如其名。”
“姑娘谬赞,那不知姑娘芳名是?”
“咳……小女玉垚。”
熊越赶忙又行了一个礼:
“原来是玉大人的千金,失敬,失敬。”
玉垚也不慌不忙,又回了他个礼。
“公子不必多礼。若我没有猜错的话,公子祖上应该是楚王室之人吧?”
熊越微微一笑道:“姑娘果然如令兄所言,聪慧至极。”
“你认识我兄长?”
“高山流水。”
两个人相谈正欢时,夫子吆喝着上课的声音打破了原有的吵闹。
“学生见过夫子。”
众人也都行着礼仪,拜见夫子。老头又是一如既往地捋了捋胡须,说到:
“诸位都不必拘谨。这太学之前也算不得是真正地开学,但如今,诸位可都要提起二十分的精神头来!”
众人异口同声地回答着:
“谨遵夫子教诲”
这句话,说得都不厌其烦了。
又经过了一番番涛涛大论后,终于下课了。
“玉垚!”
有人大声喊住了正准备回府的玉垚,她回头一看,才知道是自己的至交好友皇甫清。她停下脚步,等着听她找来是有什么事情:
“好久没有一起弹琴了,想必手都生了。不如今日?”
“好!”
玉垚什么也没说就爽快地答应了。就这样,两个人来到了玉府。琴声悠扬,传遍大街小巷。皇后也见识过玉垚的琴声,好巧不巧,今天她就被召进宫了。
那儿鱼儿嬉戏,鸟儿飞跃,阵阵花香扑鼻而来。她轻轻拂起衣袖,品了口茶,模样端庄大方,不失为国母风范。
“臣女见过皇后娘娘。”
她微微一笑,悠悠地放下手中的茶杯,让宫女上前去把她们扶了起来:
“二位姑娘不必客气。”
“本宫今日贸然请二位前来,可是有些冒犯?”
她们不敢驳了皇后的面子,玉垚正准备开口呢,却被皇甫清抢了先:
“娘娘客气了,当是我们唐突了才是。”
不过一旁的皇后却不以为然,小声问丫鬟这是谁,丫鬟告诉她是史官皇甫羽的女儿,她这才反应过来。但她似乎不太喜欢皇甫清,尴尬地笑了一笑后,还是直接切入了正题:
“早就听闻玉大人家的千金是以琴技冠绝咸阳的,不知本宫今日是否有幸,能听姑娘奏上一曲?”
面对皇后突如其来的夸赞,玉垚也谦虚答应了。此时嬴枫恰好回宫,很休闲的样子。他走到皇后面前,好像早有意图的望着玉垚说到:
“母后,儿臣与玉姑娘还有些私事未解决,不如您就忍痛割爱,将她让给儿臣吧?”
太子毕竟是皇后的亲儿子,她也坦然的答应了。
嬴枫带着玉垚一路走到了东宫的花园,身后却只带了一名近身侍卫:
“上次比试我输了,你想好要从我这讨什么了吗?”
不过她犹豫了好久才结结巴巴地说出几个字:
“不如殿下……”
“小心!”
嬴枫一把将她扑倒在地,一支羽毛箭却在刚刚从他们身旁极速飞过,射在了树上。一旁的近身侍卫忙着去追刺客,未能拉住倒下的嬴枫,眼见着他们的脸凑得越来越近,他晃一下抬头,才发现若然正站在不远处望着他们。见到这一幕,她迅速转身走了他开始慌了,急忙从玉垚身上起来,朝若然后面追去。
“然儿,然儿……若然……”
他就这样一声一声地喊着她的名字,她本来不想停下,奈何根本控制不住心中的念想。
终于,他追上了她,可是她始终背对着他。
“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他以为若然是因为刚刚的事情在吃他的醋,一门心思地想要解释清楚。
她的手渐渐抬起,左右滑动了一番,又随意整理了一下头饰:
“你……要成亲了?”
说完,她转过头来用坚定的眼神看着嬴枫。
见他没有说话,她刚又转过身去要走。
“是。”
他一脸委屈地看着若然的背影,可是她这次没有丝毫为他停留。
随着她的背影逐渐远去,他也不想解释了。
傍晚,玉府内闯入一个黑衣人,他把一封信函扔进玉华峰面前的案牍上便悄然离去。
“已定”
他打开那封信函,只看见上面写了这两个字再没有什么别的。不过他似乎明白是什么意思,将书信焚烧了。
第二日清晨,玉垚倒是很早就到了太学。走进大门的一霎,一阵阵悠扬的琴声伴随着“美目盼兮,巧笑倩兮……”之类的几句话远远地就传到了她耳朵里。
“熊公子好兴致哇!”
还没等玉垚先开口,嬴盛就到了。
“你说夫子这也是好兴致,一大清早的就准备让我们习骑射。”
嬴盛一边走到玉垚前面,又一边调侃着熊越。
人差不多来齐以后,那老头也丝毫不留余地地便开始了今日的课程。男子们射箭、打马球;姑娘们吟诗、抚琴。
嬴盛和熊越的马术倒是不相上下,赛局僵持了很久也还没有结束。夫子也很无奈,只好宣布他们所带的两支队伍打成了平手。
就重复着这样的日子过了大半年,皇宫里的叶子都黄了大半,他剑柄上的那粒翡翠也略显黯淡无光。
他想着经过了这半年,自己的武功也应该有所长进,旷了这么久的课,也是时候该回太学了。
方才准备好好修学的他却并不知道太学这些日子新定的规矩,才刚一回到那儿的第一堂课就被夫子当堂批斗了一顿:
“殿下,太学的规矩也是规矩,晨扫还得继续啊。”
不过看他的反应,再加上皇宫里都是下人扫地,他分明不知道还有晨扫这种东西。显然也并没有悔改之意。
“本宫是来修学的,而并非扫地。”
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夫子,老头自知面子挂不住了,怒气冲天的冲他们们吼道:
“放肆!罚你晨扫七日,什么时候悔改了再说!就让玉垚监督你罢。”
说完便气冲冲地走了,还不忘回来把戒尺给拿走。
两个人的力量总归更大嘛,地上的落叶不一会就被扫光了,转过头来却又堆积如山。
嬴枫才没有这个耐心呢,他小心翼翼看了玉垚一眼,又悄悄挪到她旁边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秋天落叶最多了……”
她并没有抬头,只是微微答了一声“嗯。”
“反正也扫不完,不如我带你去个地方吧?”
她还没回答他呢,他就拉着她走了。
“你带我来这城楼干吗?”
他没有回答她,而是呆呆地看着天空出神。她望向他目光所及之处:半柳烟倾城,杂云柔似彩。
“现在是黄昏时分,你看看这远处的光景,是否犹如身在大漠?”
说完看着玉垚,等着她的回答。
“我倒是觉得更像草原。”
“为什么?”
“一望无际,风光无限,大漠可没有颜色!”
他没有反驳,只是趁她不注意的时候从怀中拿出了一个小盒子递给她。
“诺!半年前和你打的赌,拖到现在才兑现。”
她正准备打开一探究竟,他便急忙转移了话题:
“天色不早了,不如……我送你回府吧?”
他们一路上一起走着,她很好奇,这分明不是回府的路。
她正准备开口问,还没等她说,他就回答她了。
“你看这路上又寂静,沿途的风景也不胜繁色,是该好好看看。”
终于把她送到了玉府,他才放心地走了。她看着他无所感触似的背影,殊不知他弯弯翘面,呼出的气都不过一瞬。
东宫里今日也是异常地寂静。
“不如去查查她吧?”
他看似在对着这空无一人的房间说话。可房梁一颤,顿如微风拂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