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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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沉的惊讶并没有影响到褚璆，却让保镖队长皱起了眉头。
他克制着不满的情绪，语气依旧不可避免地变得硬邦邦的。
“顾先生，您知道在雇佣其间，如果您因为自己的选择出现什么意外，依旧是我们安保公司的责任么？”
褚璆淡然的表情稍微僵硬了一下，这才从记忆中翻出顾江离之前和安保公司签的合同。
小顾总当初签的是最贵的一种，无论如何，保镖们都需要以保护他的人身安全为第一要务。
“因为您一直以来表现良好且颇为配合我们的工作，我才会相信您、让您单独来庄园的。”
不知道为什么，褚璆莫名从保镖队长那张硬汉脸上看出一丝丝幽怨。
“抱歉，这次是我的错，没有提前和你们商量。”褚璆干脆利落的道了歉，他从不为自己的错误找借口。
虽然他这么做其实也有想试探保镖的原因在，但在试探结果令他满意的情况下，他也不准备点明这一点，有些事还是心照不宣比较好。
或许保镖队长也明白这一点，所以在褚璆道歉后，他也没再多说什么。
但可以预见的是，直到合同到期为止，他都不会允许褚璆不带保镖就出门了——即使褚璆坚持，他也会跟在后面的那种。
章沉总算从“顾总胆子怎么这么大他不怕出意外吗万一出意外了公司怎么办”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皱眉问：“顾总，您为什么要以身犯险？”
“算不上以身犯险，我有自保的把握。”褚璆先纠正了一下章沉的用词——他记得顾老夫人和章助理是有联系的，万一章沉把这是他故意而为的事情告诉顾老夫人……他可不想承受老太太的怒火。
然后他才解释起来：“M国那边短时间内恐怕查不到太多消息，必须逼凶手再次行动。”
“我们现在掌握的消息太少了，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但您也不用……”章沉依旧不太赞成。
“好了。”褚璆抬了下手，示意这个话题到此为止，沉声道：“凶手这么急切，对我们后续的行动是一件好事。”
“您还有后续？”章沉瞪大了眼睛，那表情仿佛再说“你钓一次鱼不够还要钓两次？”。
褚璆却半点不为所动，只继续分析道：“虽然凶手肯定不会蠢到上两次同样的当，但他既然敢在这个时候再次出手，之后只要有机会，他大概还是会出手的。”
“不行，您再这样，我就必须告诉老夫人了。”章沉抿着唇，以即将失去自己后半辈子奖金的觉悟威胁道。
就算以后全年无休且没奖金，这话也必须说，这万一出点什么意外，他以后别说奖金了，连工作恐怕都没有了。
“别担心，这一次一定会做好完备的计划。”褚璆沉黑的眸子里闪烁着令人信服的光芒，“和你们一起。”
他的语气中满是信赖，被这样一双眼睛注视着，章沉和保镖队长心中升出一股责任感的同时，还有些被信任的感动。
“这件事不解决，我恐怕寝食难安。”褚璆轻叹了口气，“好在还有你们在，你们会帮我的，对吗？”
往常总是沉稳冷静的安排一切、遭遇暗杀也丝毫不慌乱的顾总稍微放软一点态度，用带着些期待的语气请求帮助时，真的没人能拒绝。
“……我先给周管家打个电话，把昨晚在顾家老宅的佣人都集中起来。”章沉沉默一会儿，先拿出手机。
“我记得队里有人对汽车很有研究，先让他检查一下车子的问题是不是有人动了手脚。”保镖队长点点头，转身回去找和他一起来的队员。
褚璆勾勾唇角，对这个情况比较满意。
事实证明，不管是什么时代，驭人之术都相通的。
此处不是大渊，他对这些在顾江离记忆中对其算得上忠心的人也说不上多么信任，与其因着不信任束手束脚，不如使点手段，然后让他们各司其职。
身居高位多年，他早已没了年轻时的天真气盛，行事作风也变成了他曾经不喜的。
一言一行都有算计，就连看似耿直的话语，实际上也经过深思熟虑。
越往高处走，便越觉举步维艰……
半垂下眼帘，褚璆坐进了章沉开来的车里。
“顾总？”打完电话的章沉跟着坐进驾驶座，隐约察觉到了褚璆的沉默。
“先回老宅吧。”褚璆抬起眼，沉黑的眼眸和往常一般无二。
“是。”
三辆车子先后朝顾家老宅驶去，两辆保镖车将褚璆的车子夹在中间。
到家后，褚璆亲自调查起老宅的佣人和监控，查出一个手脚不干净的、两个偷奸耍滑对顾默冷脸的，全部开除了事后，却是没查出任何和车子有关的问题。
“车子是您常用的，您去M国后就停在车库再没用过。”章沉皱着眉，显然对这个调查结果不太满意。
“车子的检修结果显示，只是线路老化造成的，并无人为痕迹。”保镖队长语气冷肃，对这个亲自检查出来的结果也并不信服。
顾老夫人那边的调查结果也出来了，除了偷奸耍滑的比老宅这边的多以外，并没有其他线索。
褚璆点点头，对这个结果不算太意外。
他一手轻捏眉心，感觉有些头疼。
并不是头疼没有抓出人，而是头疼他重生之后还这么不得安宁。
难道他就是天生的劳碌命吗？
褚将军心中哀叹，面上依旧淡然：“虽然还没有证据，但这肯定不会是巧合，计划还是要照常进行。”
“是。”章沉和保镖队长齐齐点头。
他们原本还有些不太放心，但经过这么一通调查依旧没捉住凶手的马脚后，他们也认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那人不但在M国有那样的能量，在华国都敢出手，必须要尽快抓住才行。
“最近一切照常，加强安保，不能让人瞧出破绽。”褚璆继续吩咐道。
之前那次试探还可以解释为回国后放松了警惕，遭遇意外后要是还那么做，陷阱的味道未免太浓。
所以之后他们要做的，就是加强防备、让凶手觉得无机可乘，一边抻着凶手的耐心，一边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
等一切都商量好已是深夜，章沉和保镖队长去了客房休息，褚璆则又看了一会儿顾江离电脑里的文件、熟悉了一下顾氏的工作后，才离开书房。
他的书房曾是顾老爷子的书房，位于老宅的三楼，而他的卧室则一直在二楼，从书房到卧室可以通过室内电梯，也可以通过楼梯。
褚璆比较爱走楼梯，这种传统的方式让他更有安全感。
从楼梯口往卧室走时，他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轻的开门声。
光听声音，似乎就能感觉到开门的人是何等小心翼翼。
“大、大哥……”怯怯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内响起，要不是走廊够安静，就算以褚璆的耳力恐怕都难以听清。
褚璆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楼梯边似乎正是顾默的房间。
他停下脚步回头去看，就见顾默的房门被打开一条小缝儿，门后黑漆漆的，只走廊昏黄的灯光照出一点毛糙的发尾。
“谢谢。”
道谢声轻轻的，细如蚊呐，其中的感激却很真诚，没有半点作伪。
谢谢？
褚璆挑了下眉，稍一回想，便明白过来。
大概是因为下午他回来查顾家老宅的佣人时，查出了有人对顾默不好，便顺手开除了那件事吧。
这边的人在被道谢时一般说什么来着？好像是……
“不客气。”高大的男人点点头，简短的三个字飘散在空气中，透着种漫不经心的冷淡。
门缝后的人沉默下来，但似乎还想说什么，迟迟没有关上门。
褚璆想了想，补了一句：“晚安。”
“……晚安。”小小声的两个字从门缝后面飘出来，不大的缝隙慢慢合拢，直至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嗯，没错，在这边，亲近的人晚上似乎都会互道晚安。
褚璆在心里肯定地点点头，为自己又一次拉近了和任务目标的关系“点赞”。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