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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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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休息日很快过去，周一，褚璆照常来到顾氏上班。
前台见到他和章沉走进顾氏大门时，嘴角扬起压不住兴奋的礼貌微笑，两个小姑娘齐声道：“顾总、章助理，早上好。”
“早上好。”褚璆淡定的点点头，之前和白鲸谈判时，顾氏的员工里也有女性，是以他并不奇怪女性抛头露面、在外工作之事。
况且他曾经也是出了名的不拘一格降人才，麾下明面上有大渊唯一一支娘子军，暗地里还培养了不少探子，对那些要求女子遵守的封建礼教嗤之以鼻。
往总裁办公室走的一路上，遇到的员工都朝他和章沉点头打招呼，面上笑容轻松，可见这位年轻的小顾总在集团员工之间口碑还是不错的
“顾总。”
身材高挑、妆容精致的干练美人抱着文件夹敲开了褚璆的办公室。
“这是今天需要您过目的一部分文件。”
褚璆翻开厚重的文件夹，喉结上下滚动，依稀有了曾经初初接触军务和政务时的头大。
虽然他这两天都泡在顾家书房，已经尽可能地熟悉了顾江离的工作，但……
男人面不改色地合上文件夹，手肘支着桌面，指尖相合抵在下颌，沉静的目光直视向干练美人。
“安芙，最近集团这边情况怎么样？有没有不安分的？”
他声音低沉，似乎真的对这件事十分关心。
……他没有借此逃避工作！没有！大渊战神永不认输！
如果说助理章沉是顾江离的左膀，那秘书主管安芙就是他的右臂，这位妆容精致的美人可不是一个摆着好看的花瓶，在顾江离每次离开顾氏总部出差时，顾氏这边便主要靠副总裁和安芙来平衡。
安芙并没有察觉到自家Boss的异样，相反，一听到这个话题，她那双大眼睛“噌”地一下就亮了！
“顾总，目前集团大方向稳固，只是顾副总经理调顾江海先生来了总部、林顾问有意辞职并大力推荐其子林跃先生接替他技术顾问一职。”
言简意赅的两句话，就把顾氏内部现在最“麻烦”的两个问题说得明明白白。
褚璆稍一回想，就知道安芙说得是谁了——顾副总经理是顾江离的三叔、顾江海是他三叔的儿子、林顾问则是顾老爷子的旧部。
按照顾江离的记忆来看，都不是什么好糊弄的角色。
首先说顾三叔，他是顾老爷子大哥的三子，是顾家的旁支，是在顾老爷子清算了顾氏内部的无用亲戚后留下来的那一小撮人之一，有点真本事，手里不但有实权，还握着顾氏的一点股份，虽然不多，却也是顾氏的董事。
顾江离接手顾氏后，经过一段时间的示弱和变革，已经让大多数叔伯姑母“心甘情愿”地退休安享晚年，剩下的及时反应过来，便团结在了顾江离的三叔、顾家除顾江离外在顾氏总部职位最高的人身边，坚持不懈地在暗地里给顾江离找麻烦。
顾江海是顾三叔的大儿子，年纪比顾江离大六岁，毕业于M国一所著名商学院，之前是在顾氏旗下一家分公司工作。
要说他完全是绣花枕头一草包有点夸张，但在褚璆看来，这人为了进顾氏总部花的心思太多，在分公司的工作完全不上心，目的明确到不忍直视。
至于林顾问，则是在顾老爷子改革顾氏时帮了不少忙的旧部之一。
顾氏高层这样的人本来不少，但是顾老爷子深谙“一朝天子一朝臣”的道理，在有意让顾江离接班后，便先“杯酒释兵权”，劝退了一批在他看来可能会搞事的人，只留下一些纯技术岗位的老下属。
在顾老爷子看来，搞技术的没有太大的行政权限，且大多心思单纯，留下对孙子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他没想到的是，心思再单纯的人也难免想为子女多计几分。
在这方面，林顾问和顾三叔没有太大差别，顶多是他估计没指望自己儿子能夺权什么的。
“顾江海在哪个部门？以什么借口调来的？”事要一件件解决，褚璆先问了在他看来比较好解决的。
安芙像一早就准备好回答这个问题一样，几乎是在褚璆最后一个字还没落地的时候就立刻接道：“顾江海进了市场部，前段时间市场部副主管休了产假，顾副总经理以市场部缺人为由，让顾江海暂代市场部副主管一职。”
褚璆皱起眉：“我记得杨副主管休产假前已经把工作都交接好了，顾江海去了市场部能干什么？”
能在顾氏坐到部门副主管位子的可不会是什么等闲之辈，怎么可能一点安排都不做就去休产假？
“顾江海目前确实没有能跟进的项目，但顾副总经理的要求符合规定，所以人事部也不能拒绝。”
大集团运行的基石之一便是规定，无论顾三叔这一手藏着多少小心思，只要明面上符合规定，那人事部就不好拒绝。
当然，要说他们真的找不到理由拒绝也不准确，主要是顾三叔的姓氏、还有他的股份，对于普通员工来说都是烫手山芋，与其梗着脖子接着，不如扔给同是顾家人的顾总。
褚璆在朝堂上经历颇多，自然明白这一点，而这件事对他来说，解决起来也不难。
“既然顾副总经理认为需要，那就让顾江海直接和顾副总经理对接吧，至于市场部那边……告诉他们，工作是第一位的，无论因为什么原因拖累了进度，都扣奖金。”
褚璆语气平淡，三两句话已经确定了顾江海被架空的命运。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是颠扑不破的真理。
当得罪顾江海不一定会失去什么，讨好顾江海却很可能拖累自己的工作进度、失去奖金时，市场部的成员会怎么选，简直一目了然。
“是，我会如实转达的。”安芙点点头，红唇翘起一个优雅的弧度，有几分幸灾乐祸。
“对了，别忘了提醒他们，他们是我顾氏的员工，顾氏的理念是‘以人为本、以规行事’。”褚璆补充了一句，算是给员工们吃颗定心丸。
他的意思也很明确：别怕，你们都是我顾氏的员工，只要工作上不犯错，就算得罪了老板的亲戚也没事。
安芙连连点头，跟着这样公私分明的老板，哪个员工不轻松？
之后不用褚璆问，她又说起了林顾问的事。
“林跃先生的履历很漂亮，七篇核心期刊的专业相关论文、两项专利技术，其实即使不用林顾问推荐，他退休后，林跃先生也在我们的拟邀请面试名单里，虽然不可能一下子坐到技术顾问，但升职空间是很大的。”安芙语气微妙，显然对这件事感到不解，“念着林顾问对顾氏的贡献，我已经对他透露过这一点了，但他还是坚持……”
坚持要给他儿子走后门。
这件事让褚璆也感到有些棘手。
如果林顾问的儿子完全是个草包，那干脆拒绝也完全没问题，只要他请那些现在还留在顾氏的老叔伯们吃个饭，亲自解释一下，连信任危机都不会出现。
如果林顾问不要求他儿子一上来就接他的班，而只是想要一个有升职前景的岗位，那不用褚璆，安芙就会同意，以林跃的履历，她这样做也不会被说走后门。
可是没有如果，现实就是林跃的履历看上去没什么问题，林顾问走后门的意志也非常坚决。
细细捋了一番，褚璆喃喃道：“事出反常必有妖……”
“顾总，您的意思是……？”安芙微微睁大了眼睛，似乎对此有些难以置信。
相比较总是一副笑面虎样子的顾三叔，她在个人情感上更偏向严肃较真的林顾问一些，如果不是林顾问这回的做法太反常，估计她都不会把这件事拿到顾江离面前说。
“面试照旧，面试题你来准备。”褚璆说着，给了安芙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记得多参考参考技术部的意见，毕竟是技术岗位，和其他岗位要求还是不一样的。”
安芙露出一个心领神会的笑容：“好的，顾总，我明白了。”
不就是偷偷给林顾问透题、然后面试时出其不意地换掉嘛，她懂、她都懂。
安芙得了吩咐，心满意足地去给某些人“使绊子”去了。
自觉解决了两件“正事”，褚璆一边暗赞自己“宝刀未老”，一边志得意满地再一次打开了文件夹。
然后他的心情就从OvO逐渐变成O_O，最后变成=_=。
只能说幸好褚璆不是一条咸鱼，最终他还是用=_=的表情看完了所有文件。
在总算完成工作、下班回家的那刻，褚璆由衷的感到身心俱疲。
工作好累，还没有毛茸茸的小狐狸可以撸。
人生艰难。
褚璆带着表面上看不出来、实际上已满是疲惫的一颗心回到顾家老宅，暖黄的灯光依旧，老宅内却没半个主人。
顾父被顾老夫人叫去东郊庄园“关禁闭”了、顾夫人不愿和继子相处回娘家了、顾默高三还在学校上晚自习。
竟然是他这个本应最忙碌的人先回家。
即使这里并不是他真正的家，那些人也并不是他的家人，这一刻，褚璆依旧感到些许寂寞。
自重生后，被暗杀、任务目标、顾家、顾氏集团压得没有喘息余地的种种情绪，在这个寂寞的夜晚忽然卷土重来，再次涌上褚璆心头。
他闭上眼，耳边幻听般响起战场的厮杀、鼻尖嗅到浓烈的血腥和尘土气息……原来他并未忘掉。
手机的消息提示音忽然响起，将他的意识从回忆中抽离。
章沉：【顾总，这是接下来一周的日程，请您过目。】
章沉：【一周工作日程.txt】
褚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