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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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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整复述过一遍宴会当天的情况，顾老夫人也不由对叶家起了几分怀疑。
想到自己当天还因为顾及着叶家的面子没有把事情闹大，她的眼神不由狠厉几分，显出从前在商场上杀伐决断的姿态来。
“若真是叶家，可是好手段。”顾老夫人冷笑一声，“还赶在那不成器的东西上台前，使人来跟我聊这事儿，好似全然不知道我被蒙在鼓里似的。”
确如顾老夫人所说，无论这里面有没有叶家人的手笔，在没有其他证据出来前，那个赶在联姻消息正式宣布前就和顾老夫人道了恭喜的夫人，正是叶家对此全然不知情的证明。
褚璆明白这一点，便知道当务之急是想办法得到更多信息，无论是证实叶家确实参与其中也好、还是此事与叶家无关也罢，弄清楚“敌人”在战场上可是一等要务。
“奶奶也不用太劳神，一切有我呢。”想清楚其中关节，褚璆便缓声安慰了顾老夫人一句。
顾老夫人如今七十多了，在褚璆看来可称一句高寿，就算是看上去精神头不错，也到了合该颐养天年的年纪。
顾老夫人听了这话，神色和软几分，笑着说：“好，还是咱们江离心疼奶奶。”
祖孙俩由此转了话题，顾老夫人年纪大了，总爱聊些以前的事，而褚璆凭着脑中的记忆应答如流，两人间气氛和乐，顾老夫人更是笑声不断。
褚璆一直到陪顾老夫人吃过中午饭才告辞离开，这种亲人之间的温馨气氛令他不自觉的放松，心情都好了不少。
顾老夫人……和他祖母很像。
一样的出身名门、一样的要强、一样担起了家中的责任……
褚璆坐在车里，一手支着额头，双眼失焦地落在窗外飞速后退的林木间，脑海中回忆翻涌。
唯一不同的，大概是顾老夫人有顾老爷子，二人相互依靠，算是有个伴儿，而他祖父去得太早，褚家没落的那些年，全靠他祖母一力支撑。
想到那位对他严厉又慈爱的老人，褚璆的心里难免泛起一阵酸涩。
“大、大少爷……”
司机颤抖的声音自前方传来，褚璆略一抬眼，从后视镜里看见一双慌张的眼睛。
他蹙眉坐直了身子，沉声问：“怎么了？”
“刹车、刹车坏了……”
司机声音发颤，一双手凭借着肌肉记忆还算稳定，只是不知道如果这般压力持续下去，这种稳定还能维持多久。
“除了刹车，其他的有问题吗？”褚璆语气丝毫不乱，仿佛早有预料一般，无形中就会给人一种可靠的感觉。
司机紧绷的神经逐渐舒缓，刚发现问题时的慌乱慢慢褪去，想起了曾经培训过的种种内容，一一排查后，尽量镇定地说：“操作系统目前没发现问题，但减速系统也出了问题，无法靠减少给油减速。”
下坡路上无法减速和刹车——车子只会越来越快。
褚璆目光微沉，扫一眼窗外景色，脑中迅速过了遍上山时观察到的路况，随即吩咐道：“我记得离山下大约三分之一处有一个土堆，你一会儿在那儿借着土坡把车停下。”
观察环境已是他刻入骨髓的习惯，这习惯在战场上救过他无数次，在他于顾江离的身体中重生后，也救了他。
“是。”司机睁大眼睛，专心开车，紧张的情绪反而刺激得他更加专注。
褚璆吩咐完司机，自己则是把外套脱下、领带松开，胸前的扣子也解开两颗，一手拉着车顶的扶手，一手搭在车门上，做好了随时跳车的准备。
山路本就不算长，在司机的神经彻底崩溃前，褚璆提到的那处土堆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土堆有多半人高，缠在路障上的彩旗围在土堆外围，用白漆写着“施工中”三字的铁牌插在旁边，这是施工挖出来的土，尚未运走，先堆在了这边。
司机精神一振，方向盘一打，直直朝着土堆撞了上去！
沉闷的“砰”声中，褐色的泥土飞扬，车子速度减慢，终于在碾过小半土堆后停了下来。
“大少爷，停了……”司机的声音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嗯，快下车吧。”褚璆神色稍松，迅速开门下车。
鬼知道这车子除了刹车失灵外还有没有别的毛病。
司机也反应过来，顾不得有些僵硬的手脚，跟着开门下车，远离了这辆车子。
褚璆掏出手机，给章沉打了个电话，叫人来接人，顺便把车拖走。
然后又打电话给顾老夫人，将这件事告诉了她。
他也不想打扰顾老夫人休息，但是万一给车子动手脚的是庄园里的人，顾老夫人早知道一分，也能更安全一点。
“我会直接下山，现在还不能确定车子是什么时候被动的手脚，我得下山排查顾家老宅那边。”褚璆的语气中带着隐隐的怒意，“庄园那边就要交给您了。”
听他这么说，顾老夫人也就没再要求他回庄园。
等褚璆挂了电话，她当即就让人封锁了庄园的所有出入口，并把佣人们集中到一起，自己则去看监控。
其间，她还给顾父打了电话，借着这个由头把人叫到庄园来。
她本就打算找个借口把顾父交到庄园“关”一段时间——对一个闲不下来、最爱寻欢作乐的中年男人来说，最痛苦的惩罚莫过于哪儿都不能去、消费受限制，还要跟随严厉的母亲的生活习惯：不能抽烟喝酒、不能大鱼大肉、更不能玩乐。
如今褚璆再一次遭到暗算、要排查庄园里的佣人，便是个再合适不过的借口。
褚璆尚且不知道顾老夫人的打算，章沉的行动力比顾父强得多，他没等多久，章沉就已经和保镖们一起到了。
“顾先生。”保镖队长朝褚璆点点头，神情严肃。
今天他们本来应该和褚璆一起来的，是褚璆坚持不需要，保镖们才留在了顾家老宅，如今褚璆遇到意外，他心中自责的同时，难免有一点埋怨。
褚璆却像没感觉到，朝着两人点点头，然后一边看着拖车把车子从土堆里往出拉，一边和章沉说话。
“M国那边还是没消息吗？”
“M国的警察在现场勘查的时候似乎发现了什么，这件事已经被移交给国际刑警了。”章沉推了推眼镜，“史密斯先生表示不会放弃调查，但还需要一些时间。”
褚璆点点头，对此丝毫不意外。
白鲸集团的发家史算不上清白，史密斯更不是什么所谓的“儒雅绅士”，那些人敢在M国下他的面子，就要做好承受白鲸怒火的准备。
如果说史密斯一开始只是话赶话的被迫答应，这一番追查下来想必是已经动了真火，不真把人揪出来不罢休了。
这对褚璆是件好事，但他不能完全依靠别人。
“经过今天的试探，背后的人比我想得还要着急。”褚璆语气淡定，仿佛丝毫没意识到自己说出了怎样惊天动地的话。
“试探？！”章沉惊讶得声音都大了几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