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豹变》白桅与半见

9、约定

　　第九章：约定

　　“在聊什么呢？”司清越的出现打断了夏珏的思考。
　　阿山即到站了起来给司清越让座，对司清越行了个简单的揖手礼，然后立于一旁。
　　司清越摆了摆手示意他下去，然后顺势坐下。阿山见状，只好下去找阿河去了，心想：可惜了，我还有好多话想问呢！

　　夏珏给他重新倒了杯茶，说：“闲聊罢了，用早膳吧，这些可还合你的胃口？”
　　司清越看了眼完好的茶点，问：“我不挑食，怎么不先用？等多久了？”
　　司清越一早起来，一摸身边的床搨，凉的，身边这人该是早就醒了。司清越觉浅，难入眠、易惊醒，睡眠质量极差，容不下半点声响，话说身旁之人起床定会惊醒自己才对，之前一惯如此。以前只要有人接近窗户他都会被惊醒，今天这是怎么了？怎的睡得这般沉？还是睡了个难得的好觉，难道真是太累了？果然昨晚该早睡，司清越不明所以，只能如此想了。
　　夏珏笑了笑道：“没多久，跟阿山聊了聊，你就来了，你们主仆还挺有趣的！”
　　司清越一脸认真地问道：“哦？子楮觉得阿山有趣？哪里有趣？有我有趣？”
　　夏珏：……我不过随口吣了一句，这人怎么还当真了，还有，这人怎么做到一脸认真地问这种问题的？“没，我胡说的。”
　　司清越继续一脸认真：“原来子楮认为我无趣，觉着与我一处很无聊？”
　　夏珏：……这什么跟什么“怎会，与燕兄一处是夏某的荣幸，与燕兄说话让小生受益匪浅，哈哈……”
　　司清越还一脸认真：“哦？此话怎讲？”
　　夏珏：……还有完没完了
　　司清越一脸受伤：“子楮，说不上来？真是伤我的心啊！我将子楮当知己，一见如故的说，然而子楮心中竟无我，是我自作多情了么？伤心啊伤心……”
　　夏珏：……一脸懵逼，这闹哪出？
　　“噗”的一声，司清越忍不住笑了出来，见好就收道：“逗你的，这一早上就见你拉着个脸，说些诨话哄你开心，子楮切莫放在心上。”心却想这人这表情真人有趣，以后可以多逗逗！
　　夏珏：……这一点也不好笑，哄我开心？明明逗我取自个儿乐吧。不过，他笑了，真好，还说我拉着个脸，也不知是谁刚刚一脸苦闷，随后也跟着笑了起来，打趣了两句示意自己并不在意。

　　“离开镇子，还有不到一日的行程就能到鹜霞山了……”阿河正向司清越叙明行程
　　“子楮”司清越突然开口打断了河的话，却对夏子楮：“我们先不去重剑山庄，我听小二说今天是这里的月神节，今晚会有花灯烟火等迎月神的活动呢，应该会很热闹的，我们今晚留下一同看看可好？”说完怔怔地着他，有点期待又有点怯怯的，司清越不清楚夏子楮自己有没有什么计划没有、赶不赶时间，生怕会影响到他的行程，怕给人添了麻烦，更怕这人不同意自己的提议，和自己分道扬镳，毕竟他们认识不久，而且之他们路遇清河城红丸教血尸腥臭时，夏子楮怕赶不上武林大会而不肯绕路，他真没把握这人会因为自己而改变即定的行程。司清越都想好了，要是夏子楮不愿意的话，自己也不留了，毕竟一个人也没意思。

　　谁知，夏子楮直直盯着他看，好一会儿不说话，弄得司清越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就在司清越以为他不会愿意，正打算放弃开口说自己就是随口一说、灯会节日挺无趣的时候，夏子楮突然道了声“好”，他同意了，竟然同意了……

　　夏珏确实有早日到重剑山庄布局打探的打算，可看着眼前这人灼热的眼神，不知怎么的拒绝的话竟说不出口。也罢，反正重剑山庄也不远了，反正也有自己的人可以派出打探行动，多留一天也没什么吧！夏珏如是想，便心安理得地答应了。
　　只对司清越道：“重剑山庄也不远了，我一无事忙的书生，多留一两天也无甚关系，今晚有燕兄这等风流人物一同观灯赏月，月下、灯前、美人同游，真不失为一桩风雅美事啊！”
　　司清越只怔了一会很快就敛去了喜悦之色，正色道：“即如此，子楮可是与我约好了，今晚不见不散！”
　　“嗯，约好了，不见不散。”夏珏回应道。

　　“哎！这不夏兄吗？”这时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循声而去，只见一书生打扮、长相清秀的年轻男子向他们走了过来。
　　这男子着青衫，头戴一秀才布帷帽，身后还背了个书箱、手里握着一卷书，有些文弱书生的气质，也确实比夏珏更像是文弱落魄的秀才。夏珏虽作书生相，身上却多了些江湖气息，加上面容姣好，很容易吸引目光。而眼前这秀才虽然跟夏珏同为书生扮相，可比夏珏扮得敬业多了，夏珏虽是书生着装却无书生的实质，甚至不屑于装，他只不过图个身份方便行走罢了，夏珏也不曾在意他人看不看得穿，再说了看穿了又如何？这可是江湖唉！

　　待书生走近，夏珏起身朝书生拱了拱手行了个君子礼，道：“哟，沐兄，好久不见了，幸会幸会，一起坐？这位是我新结识的朋友，燕清乐燕兄。”又转过头向司清越介绍：“这位是我江湖上的朋友，沐秋风沐兄。”
　　司清越也向沐秋风拱了拱手道了声“在下燕清乐，沐兄，幸会”，眼神却在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
　　沐秋风道了声燕兄后，同夏珏一块落了座，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和不自在，拿起茶杯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才道：“夏兄与这位燕兄也去重剑山庄？”
　　夏珏十分不要脸道：“嗯，去凑凑热闹，我嘛，再顺便找找素材好写文，这不，赶巧又碰到沐兄了。”天知道，他整个行囊除了衣物一点关于文人的东西都没有，连书墨笔纸砚都没有的文人谁见过？
　　沐秋风：“是啊，真巧了，子楮不愧是秋风知己，子楮你上次给秋风讲解的江湖趣闻，秋风写成了话本，可是大赚了一笔呢！当然了，跟夏兄的话本比还是差远了，惭愧惭愧！”
　　“哪里哪里，沐兄谦虚了，夏某不过乱写谋生罢了，沐兄的话本才是一绝，上一卷《红丸教主风流往事》和《清河城主爱上我》好些个瓦舍勾栏都抢着要呢不是？”夏珏奉承道：“出了新的可不要忘了让夏某观摹观摹！”
　　沐秋风：“夏兄过誉了，夏兄的文笔才是惊世绝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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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清越：……什么鬼红丸教主风流往事？什么鬼清河城主爱上我？还有这俩人干嘛呢？还观摹，还惊世绝才，话本？商业互吹？职业互捧？江湖人都是这样的吗？你们江湖的书生都写话本折子的吗？你们江湖人还有没有正事了？

　　然而这两位话本才子并没有理会他的内心感受，一边互相吹捧一边在司清越注意不到的地方打暗号，互通消息。
　　暗号打得差不多了，沐秋风忽地话头一偏，起了点别的什么八卦心思，朝司清越看了看道：“不知这位燕兄是哪门哪派的大侠英雄？”他倒是想知道面前这位美人有何特殊之处，能让这位大人如此上心，竟放下手上的事亲自处理，难道因为好看？

　　司清越不紧不慢地抿了口茶，才缓缓道：“我哪里是什么英雄大侠，不过是一个初入江湖的毛头小仔罢了，谁知我幸运初涉江湖就碰上武林比武这种大会，便打算来开开眼。”
　　沐秋风：“原来是这样么，我看燕兄此等惊世容颜，将来一定会声名江湖的。”语毕，笑意不明地看了眼夏珏。
　　司清越：……有被冒烦到，谢谢。
　　夏珏回了他一记冷眼，语气却客气道：“沐兄有所不知，这位燕兄身手了得，这一路上夏某都托燕兄照拂了。”
　　沐秋风欣喜道：“夏兄可否告知详情？不知燕兄可否做我故事里的主角？让我写写燕兄的英勇事迹呢？如燕兄这般神颜，又得夏兄认证身手了得，必然很快便会扬名江湖，广受追捧的，也让我抢个先机压压那些个同行腐儒的文一头！”这般绝美容颜再加上武力相持，写成话本肯定大有市场。
　　司清越轻叹了一口气道：“没有的事，我可不敢与江湖大侠们相提并论。不过，我与子楮一见如故，相谈甚欢，一路上多亏了有子楮的指点，才减少大多麻烦。至于沐兄说的写文恐怕是不行了，我才初涉江湖哪有什么事迹可写。”
　　沐秋风正欲说点什么，被夏珏摆摆手忙道的：“沐兄，先来后到，你说是不是？”给生生弊了回去。
　　司清越：……
　　沐秋风意味深长地瞥了眼夏珏，叹息道：“原来如此，可惜了，可惜，夏兄好眼光，竟比小生抢先了一步，也罢，缘份这东西真仍妙不可言，谁让夏兄与燕兄先结识了呢。不过，既然我们都要前往重剑山庄观望武林大会，不如一同前行？”
　　夏珏对沐秋风的话不置可否，缘？那可不一定，我可是算好了时间出现的，硬要说有的话，他还未出生我就认识他了算不算？夏珏想归想，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摇摇头拒绝道：“我们要多留一晚，见沐兄如此着装，是要即刻启程？那恐怕不能同行了。”
　　沐秋风：……我不是、我没有，我一点也不急。然而他可不敢不服双夏珏，只好装作遗憾道：“这样啊，可真是不巧了，我与他人有约，怕是不能等夏兄了，那我们重剑山庄再会！”说罢，将杯子里的茶喝完便起身告辞了。再不走，那位大人可能得自己绞成碎片，我不就多问了美人几句，至于么，眼神这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