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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出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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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出击
“楚王一案容后再议,太子你作为兄长在真相大白之前,就由你看管楚王。”盛帝无视楚王拥护者的难色和吱唔,他当然知道他们对此不满,但他还等着看太子的下一步,盛帝直直看向司清越:“萧爱妃爱子心切悲伤过度,朕亦甚是痛心,不过如今真相未明,宁儿也不好继续关在金吾卫衙内,太子认为呢?”
司清越身着绣金红袍,笑得正灿道:“父皇想如何直说便是,儿臣还能抗旨不成?”
纵使这位太子殿下放肆惯了,听到司清越这句话,满朝文武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敢这么跟陛下说话还活着的,天底下也就太子殿下独一份了。
盛帝也不出意外地黑了脸,沉声道:“朕要你把宁儿接到你的住处,好生看管,在真相大白之前不得离开半步。”
“是,儿臣领旨。”司清越笑得更甚:“儿臣一定好好看管!”
司清越这话在拥护司清宁的人看来无疑是在挑衅,他们当然不满意这个结果,但想从太子手里要人谈何容易?只是楚王殿下一日在太子手里,他们就一日不敢有所行动。虽然他们都是楚王的拥护者,但在他们眼中楚王殿下温文尔雅、恭顺有礼,刚刚所说并非洗脱之言,而是他们真的认为此事定是司清越陷害的楚王,那秦素定然也是太子的阴谋。奈何现在找不到人,只能继续委屈楚王殿下了。
“如此,楚王一事等有了实证后再议。”盛帝一言定音,看向还欲争辩的郡臣道:“现如今犬戎大举入侵,漠北战事才是我大盛要事。”
兵部仕郎季玖即刻应和道:“正是,陛下圣明,三日前武侯歼灭犬戎苏勒部精锐三万,已接过中宁军机。但中宁三镇中煌城守将肖肃将军却迟迟未肯进行军务交接,仍占据煌城兵权,不听离北大帅号令。犬戎大单于已率大军抵达漠北边境、直指中宁,肖将军此举实在有损我大盛军机……”
“好一个肖肃!”季玖话音未落,盛帝便盛怒:“朕早已下旨武侯重掌漠北军机、重整离北军,煌城守军皆是我大盛离北军人,何时成了他肖肃个人之军?兵部为何迟迟不报?”
兵部虽然名义上执掌全国军机事务,但手下没有一兵一卒,与其说是执掌全国军机事务,不如说是全国各地军机与中央的传话筒,有名无实,虽名为兵部,但上下官员均为文职。但就算兵部尚书有名无实,这涉及军机事务,他也不得不发言:“回陛下,老臣以为漠北战场形势多变,武侯在中宁就曾因歼敌而停滞多日,迟迟未到北庭,肖将军可能军事繁忙,一时没来得及与武侯交接煌城军务。而且掖光守将元辰将军正在与武侯交接军务,老臣以为故此才耽误了……”
“耽误了?你倒是会替他找借口。”盛帝怒视郡臣斥声道:“一个中宁的军机这么多日都交接不成,那整个漠北的军机又要花上多久?十年前,夏钰和众位离北将领战死沙场,离北军群龙无首,朕是是信任各位,才从各世家中选拨将领,可我大盛的离北军,什么时候成了你们世族的家犬?”
“陛下息怒!”群臣无不下跪惊恐齐呼道:“臣等忠心耿耿,绝无不臣之心,陛下明鉴啊!”
宁安寺一案就是为了此事作依,世族刚担上一个无视国法、有违儒理的罪名,此时再承受不来一个谋逆的罪名。而且夏珏还未接手中宁兵权就已歼敌三万,堵死了他们借口武侯无能的退路,世族一派哪敢不从。
而萧安一派因楚王司清宁还在太子手里,而太子与这位新任武侯关系匪浅,他们亦不敢轻举妄动。
虽说夏珏的武侯之位是盛帝新自授爵的、离北军统帅一职是盛帝亲自下封的,但武侯夏珏与太子司清越除了皇姓之亲外,武侯夏氏与燕北燕王府关系匪浅,而大盛皇后、太子生母就出自燕王府,燕王府二小姐还曾是武侯夏长明的徙弟和义女。虽然夏武侯回朝后,与太子未曾有过任何不妥的来往,但要说他们之间清清白白,而知道武侯府与燕王府渊源的人们大多是不信的,萧安一派自然也不例外。
至于为何他们会认为武侯与太子没有不妥来往,那当然是因为夏珏都是以门客夏褚墨的身份光明正大地住在双玉别院、与太子来往的了。
面对现在的局势,对于宁安观一案,他们早已分不清是太子所为还是陛下的决策。要是太子所为,武侯与太子之间就没那么简单了,要是陛下所为,为何要牵扯楚王,陛下最宠萧贵妃、最喜楚王,又怎会把他送到太子手中?
盛帝白日在朝堂大发雷霆,夜里肖肃就收到了世家的来信。信上简单明了地跟他阐述了朝堂局势,他肖肃再不甘不愿也必须交出兵权。
宁安观一案后,他最大的辈山岳父李言就借此与自己撇清了关系。而理由就是:肖肃其妻之舅舅正是宁安观从犯之一,李言要肃清家风,决定休妾,连带着嫁与肖肃为妻的女儿和快婿肖肃也一并撇了个干净。肖肃出身肖氏庶子,从小就清楚世族的冰冷,失去了李言这了靠山,他根本无从与武侯相抗,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上交兵权。
第二天一早,夏珏就收到了煌城的兵符和肖肃的信札。信札之言是兵符迟交的解释和一些表忠心的奉承,夏珏看过后硬随手烧了。
反倒是看着桌上青白两色两个玦环相绕扣而组成的玉佩陷入了沉思。在与阿沐勒作战前,他就从暗影手中拿到这玉佩了,但他并没有立刻用这玉佩去邀元辰。原因无他,夏珏相信穆青涛,也信曾沅将军,也不想用手段让一个离北军寒心。
而元辰也没有令他们失望,在抵达北庭当天元辰便给夏珏送来了掖光的兵符,和一句“掖光离北军恭迎大帅。”元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而夏珏却犯了难,这玉佩还要不要给他啊?
夏珏没有纠结多久,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收齐三城兵符,夏珏正式执掌中宁的军机事务。虽有内鬼未清,但犬戎大军已然押境,夏珏决定赶犬戎之前出击。
羚锐于羯得知阿沐勒全军覆没后,并无太多情绪,他敬阿沐勒是第一勇士,也恨他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但与其想一个死去的人,不如好好想想该如何向大单于解释这一切。就在他与部将们商量之时,肃杀声顿起。
“报——首领,盛人攻过来了!”
铃锐于羯拍桌而起,抓过通报的士兵问道:“有多少人?领兵的谁?”
被他抓住衣襟的士兵大喘着气道:“在回首领,领兵的是离北军统帅夏珏,现场太……太混乱了,不清楚有多少敌军……”
还没听完,羚锐于羯怒不可遏地将士兵一推:“废物,所有人,随我应战。”
距离夏珏歼灭阿沐勒的部队不过三日,谁也不曾料到他会这么快就发动进攻。毕竟夏珏以离北统帅的名义接手北庭也不过两日,新将上任,将兵之间一般都需要磨合训练一段时间才敢上战场,而且才刚打完一战,士兵疲劳也需要时间整顿,短时间一般人都不会再次出战。
可夏珏谋的就是众人的这个习惯性的看法。将兵之间当然是需要时间来磨合训练的,可战就是他夏珏的炼兵方式。再多的训练也比不过一场实战,再多的交流磨合也比不过共患生死。而这就是离北军时隔十年再次对上犬戎大军的最后一次试炼。
离北军也不是一般的军队,只要是他们认定的大帅,他们就能付出百分百的信任,而在穆青涛和鸣时秋两人带领下,离北军魂不未、风骨犹存,所以夏珏才敢冒这个险。而北庭被攻破两道防线,战士们苦守多日,早有夺回国土之心,此时士气正振。
而且犬戎大军已然压境,到达北庭不过是两三日后的事,这时重挫犬戎羚锐部队,定能打乱犬戎布署,乱其军心。
既能重挫敌军,又能达到炼兵目的,这是最好的时机。
羚锐部军显然被打得措手不及,毫无战术布署,列阵大乱,军心不稳。三日前离北军三万人歼灭苏勒部三万精锐的消息他们还在消化中,而他们的敌人只战死五百余人。一转眼这支部队的长缨枪就对上了自己,说不慌是不可能的。
而离北军方面,夏珏在与阿沐勒对战前,五万军人中他只任命了扶风和鹏展二人为副官,其余的所有大小军职都在战后依据歼敌数和战功册立,也就是说只有战功是他们唯一的晋升通道,而敌军首级就是他们的勋章。
在与阿沐勒一战中立下战功的将士军心正振,而未上场的两万人马早已磨刀霍霍,而中宁原本的离北军们苦守多时,这一战便是报仇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