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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   “小溯?”
      “嗯?”崔溯闻声望去,“哥。”
      “怎么了,昨天没休息好?”崔笙有些担心地看着他,昨天的聚会只是麟龙会的开场仪式,今天的武会才是重头戏,崔家作为麟龙会的创始者之一自然是万众瞩目。
      “没事。”崔溯声音都有些哑。
      怎么可能没事,昨天被那几个灌得头都有些发晕,都到了后半夜才想起还有两个三级云令没处理,又吩咐了陈谌几人去料理。后来觉得有些不放心又亲自去了一趟,一夜下来,睡着的时间倒是少之又少。
      况且又有别事要考虑,简直头疼。
      “崔溯!”叶倘过来揽住他,“怎么来这么早,都不叫我。”
      “忘了。”崔溯被他撞得一踉跄。
      “你就是嫌我。”叶倘切了一声,又冲旁边的崔笙笑笑,“笙哥好。”
      “嗯,你哥他们呢?”崔笙问,他上次得了几卷古药方,想着跟叶凌和叶轩一同分析分析。
      “他们在后边那辆车上。”叶倘往边上缓缓过来的马车扬扬下巴。
      “你又把他们甩下了?”崔溯看了他一眼。
      “哎呀车子那么小,三个大男人挤在一辆车里,热不热啊。”叶倘满不在意,“况且……他俩那么吵,我才不要跟他们坐同一辆马车呢。”
      崔笙笑笑就去找叶凌和叶轩。
      “哎你昨天跟郁昑那小子一块儿回的?”叶倘看见崔笙跟自己俩哥哥在后面交谈甚欢,小声问崔溯。
      “嗯?”崔溯看了他一眼,“他没跟你们一块儿?”
      “他……哎算了算了。”叶倘啧了一声,“就算你俩一块儿你也不会说的,娶了媳妇忘了娘啊。”
      “闭嘴。”崔溯看见前边驶来的郁家马车,“你……”
      “崔溯哥哥!”沈言娇拉着自家哥哥过来,“崔溯哥哥,叶倘哥哥好!”
      “言娇好啊。”叶倘笑笑。
      “嗯。”崔溯看了叶倘一眼又看着沈言娇“你今天穿的是小七上次说做的那件吧。”
      “嗯!”沈言娇笑的更开心了。
      “行了行了,你快进去找你的小伙伴们玩吧,别在这儿待着了。”沈言越朝她摆摆手,“一会儿卿栖来了你还得跟他黏着就没空去找那些个小娘子了。”
      “沈言越!我跟爸告你!”沈言娇毕竟还小,脸已经羞得飞红。
      “哎哟我好怕怕。”沈言越轻推她一把,“快去。”
      沈言娇还想说什么就看见不远处的几家小女娘冲她招手,她只好瞪了一眼自己嘴欠的哥哥,挽着小女娘的手先行去入了场。
      崔溯看着郁昑下了马车往大门这边走还是忍不住愣神。
      这帅小伙是谁?
      “别看了别看了。”沈言越遮了他眼睛,“叶小媳妇该吃醋了你还看呢。”
      叶倘拍了他一巴掌:“去你大爷的,沈言越你贱不贱,我那年就不该护着你,合该让小姨打死你。”
      沈言越赶紧缩了胳膊:“疼啊!你好歹算是个医者,能不能有点数,我别被你打报废了!”
      “暂时不会,你要是再嘴贱就直接下地狱去!”叶倘又拧了他胳膊一把。
      沈言越到吸一口冷死,抱着胳膊使劲揉。
      郁昑过来冲他们作了一揖。
      “你昨天晚上回家了?”沈言越边搓胳膊边问。
      “嗯。”郁昑说,“家里还有点事。”
      “我们先进去吧,烟明他们还得有一会儿才来。”沈言越说,“哎苏淮矜!”
      刚下马车的苏淮矜抬头看着站在台阶上的几人,作了揖后又扶了另一个小公子下车:“子岷,这几位公子你认识的,向各位公子问好。”
      “哥哥们好,我是苏家的,苏子岷。”小公子声音软软的,长得也很可爱,不似他哥哥那般凌厉。
      “好好好。”沈言越和叶倘答应着就过去揉他白净的脸,“子岷是不是又高了?”
      “这小子以后又不知霍霍多少姑娘。”叶倘啧了几声。
      “子岷唔未呃。”他是想说“子岷不会的”,只是被那二人揉着脸,字都吐露不清楚了。
      崔溯有些看不下去了:“够了你俩。”说着把他二人拉了回来,“多大的人了还欺负人家子岷。”
      郁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可爱嘛。”叶倘意犹未尽道。
      “那我便先带着子岷入场了。”苏淮矜冲他们点点头,目光在郁昑身上稍作停留后便移开了。
      “淮矜,我前几日得了一本秘籍,你想不想看?”沈言越冲崔溯几人点点头,跟在苏淮矜身边。
      “不想。”苏淮矜冷言。
      “你看一看嘛,我跟你讲……”沈言越越说越离谱。
      苏子岷连忙冲几人又作一揖方才跟在兄长身后离开。
      “我也先进去了哈。”叶倘揽着刚刚才到的迟允花匆匆入场,“小花啊,我那天给你哥的小玩意儿你看着他打开了吗?”
      “嗯。”迟允花点点头,想跟崔溯和郁昑打招呼却又一下子被叶倘拉走,“哎你拉我干吗?!”
      “快走快走……”

      “你……”崔溯看着他。
      “嗯?”郁昑只注意看他,有些没反应过来。
      “没什么。”崔溯移开目光。这样仰视郁昑他还有些不习惯。
      郁昑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入场吧,该有人压压场了。”崔溯轻咳一声,转身想离开了。
      “小溯,儿子!”郁桦过来将两人揽住,一手一个。
      “爸。”郁昑叹了口气。
      崔溯差点没反应过来,还以为自家老爸又给他解锁了新昵称——“小溯儿子”。
      “叔叔。”崔溯被他这么一跩差点没倒过来气。
      “哟怎么了,声音都飘了,你这不经吓啊。”郁桦看着他,“得多锻炼锻炼啊。”
      “哎!”崔溯答应着。
      “行了行了你,放开我宝贝儿子。”崔苍过来拍开他的手,把崔溯解救出来,“勒傻了娶不上媳妇你家要啊?”
      “正愁着这个呢!”郁桦大笑。
      “爸。”崔溯有些无奈。
      “你看,这还不好意思了。”崔苍也乐了。
      几个爷都笑了,引得不少人关注。
      郁昑看着他,崔溯没敢转头看,只觉得后脑勺快被射穿了,烫的。
      “不打趣你。”崔苍说,然后又用战灵开了空间对他一个人说,“小昑隔了十年才又见此景,你好好陪着他,我怕他膈应,出点什么事情。”
      您怎么就不怕我出点什么事情呢?
      “嗯。”崔溯回道。
      崔苍切断连接:“那你们俩先去,我们还有点事。”
      “嗯。”崔溯和郁昑点点头,并肩入场。
      “崔家,崔二公子,崔溯到!”
      “郁家,郁二公子,郁昑到!”
      场内人们的目光都聚集到门口来,都想瞧瞧这郁昑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郁昑的气压又沉了沉。
      “跟着。”崔溯小声冲他说。
      “嗯。”郁昑低下头跟在他身后。
      没走两步,郁昑忽觉身旁有个东西冲他过来,拉着崔溯往后退了两步。
      崔溯倒吸了一口气,看着不知哪家的小姑娘在他跟前绊了一跤摔在另一个男子身上。
      “哎当心些!”男子约莫不过十七八岁,正是鲜衣怒马的年纪,穿着一身暗红色的长衣,腰间别了一把剑,眉眼尽是嚣张和神气。
      “没事吧?”崔溯扶起小姑娘,实在看不出像谁家的。
      小姑娘的穿着不似普通人家也有教养,看见崔溯腰间的玉佩便行了一礼:“没事。”
      “小九,怎么走如此快?”又一男子快步走过来,神色紧张,与那“小九”长得倒是像,不过更沉稳些。
      “哥。”“小九”答应着。
      男子看了看崔溯的玉佩又看见郁昑手背上的龙印便是已知晓二分:“崔公子,郁公子,首次见面,唐突了。”
      “哪里的话。”崔溯微微欠身,“敢问您二位是……”
      “冥海萧家。”男子作了一揖,“在下箫离,此乃舍弟,萧九。”
      萧九见大哥都作了揖便不好再说什么,只跟着敷衍了事。
      “那还请里面走,我和郁昑先带这小女娘找到她家人再说了。”崔溯说。
      “好。”箫离带着自家弟弟便离开了。

      “冥海萧家?”郁昑低声问。
      “嗯。”崔溯牵着小女娘,“便是那同迟家一样出名的将军世家。”
      “那为何常年不曾见过?”郁昑问,若是也住天境,崔溯又怎会不识?
      “传闻他们定居冥海附近,为了求个平安。”崔溯说,“冥海不太平,他们也是常年征战。”
      “哦。”郁昑又问,“那天境可曾有萧家人在?”
      “有的。”崔溯说,“只是他家那位不常出门因此也不曾太过熟悉。”
      “哪位?”郁昑问。
      “不知。”崔溯是当真不知,他并不愿多出门,想来萧家那位也是,这些年只是知晓箫宅里有人却并不知是何人。
      郁昑闭了嘴。
      “小姣!”
      小女娘松开崔溯的手:“母亲!”
      那妇人抱着小女娘:“你可真真是急死我了,下次可勿要再乱跑!”
      小女娘笑着点点头。
      “多谢二位公子了。”妇人满口道谢。
      “举手之劳罢了,下次可要看好孩子了。”崔溯笑着说。
      “是是,多谢。”妇人说。
      崔溯微微欠身后带着郁昑上了顶层。

      武会场分三层。
      第一层为平民百姓,第二层为商人或一些有权势的人,第三层则是天境十家。
      天境十家,崔迟叶苏王,郁箫沈韩卿。
      这十家并非靠着什么不正当的事情而能有此殊荣,只因这天城皆由他十家守护。
      无论是天下什么乱事,什么战事,又或是哪里有伤痛,还是有关教育,甚至经济都离不开他们。所以他们的地位并不是自己利用百姓而得,而是他们用血用肉一点一点搏来的,他们的地位是百姓心甘情愿顶上去的。

      “你还记得吗?武会场的规矩。”崔溯问身后的郁昑。
      “一般。”郁昑坦然,十年前他不过也才孩童般大,这些条条框框也不必天天记。
      “待会儿开会后,第一项该是郁叔叔和我爸一块儿向云神大人行拜见礼,后头才是正式比武。”崔溯小声向他说着,“待会儿你……你跟在我后头跟着我做便好。”
      “嗯。”郁昑看着他,有些惊奇,他竟没刻意回避。
      “人你不认得便不要开口了,跟在我身后应礼便可。”崔溯又叮嘱,“不要失了分寸。”
      他何时又失了分寸?
      郁昑忍下一口气还是点点头没说话。
      崔溯回头看了他一眼,见他衣领有些歪,忍不住叹气,“理理衣服。”
      郁昑扯了扯衣服看着他。
      “嗯。”崔溯点点头,“走吧。”
      郁昑其实不太明白为什么崔溯要叮嘱他不要失了分寸,要跟在他身后。现在看见这场面,实在明白了。
      他十年未曾出门,早已忘了在天城,郁家受到的是多尊贵的待遇。
      满层的小爷和小姐都向门口行礼作揖,除了各家家主只是冲他们微微点头,无一不是埋着头的。
      方才还吵闹的会场,现在已经安静得听得见风声。
      “大家请坐吧!”崔溯说。
      众人未动。
      崔溯叹了口气,又这样。
      “莫慌,待会儿就好了。”崔溯用战灵对身后的郁昑解释。
      郁昑答应了一声也没动。
      “都坐。”崔苍进来了。
      没人敢动。
      “坐吧。”郁桦叹了口气。
      众人这才坐下开始下一番吵闹。
      “郁叔叔,爸。”崔溯回头。
      “嗯,去坐着吧,再有一会儿就该祭云神了。”崔苍看了看天,晴空万里。
      “嗯好。”崔溯冲郁昑使了个眼神,让他跟着。
      郁昑微微点头跟着他一块儿回了位置。

      “祭云神!”
      众人纷纷起身站到座位的左手边低着头。
      围在武场周围的暗卫齐齐向天空中发射战灵,所有战灵汇聚在一起,绘成一片云朵的样子,罩在整个天城。
      像护身符,也像阵法。
      崔苍和郁桦在玉匜里净了手,点燃了沉香,用战灵维系在高耸入云的石碑前。
      石碑上并没有任何字。
      云神永存,云神无罪。
      崔苍和郁桦向石碑作了礼,将左手放在前,右手在后。先将双手置于额前,停止三秒,再把左手负于身后,右臂紧贴胸襟,右手则微贴于左肩之前,最后两手叠并,两肘与手臂位于同一直线,上身随着腰部折叠而摆动。
      “承云瑞之兆,享云神之德!”
      众人跟着作礼。
      “承云瑞之兆,享云神之德!”
      “承云瑞之兆,享云神之德!”
      “承云瑞之兆,享云神之德!”
      天空之上的巨大“云朵”经久不散,现在聚成一束光灌入石碑,发出耀眼的光。
      石碑周身散发着黄色的光,像初升太阳给它披上的薄纱,又像黄昏留下的温热。
      “云神已祭!”崔苍说。
      “现在,武会开始!”郁桦说。
      众人一直过了三秒才起身,又开始说闹。
      “第一场!”一旁的李云说,“梁家梁大少梁峰对张家张大少张岭雪!”
      说罢,擂场走进两个男子,一个约莫24岁的样子,一个似乎是20岁左右。
      虽说前者不比后者大,却比后者高上一截儿:“在下梁家,梁峰,请多指教。”
      “在下张家张岭雪,”张岭雪左手化出一把剑,剑身环绕着一缕青蓝色的宛如细纱的薄光,“请多指教。”
      梁峰凝神,睁眼间,瞳色已经从深不见底的黑色变成了红紫色。

      沈言越啧了一声:“这还是凝聚力啊。”
      “你们队的?”叶倘看了一眼崔溯。
      “不是。”崔溯看着梁峰,确实是个苗子,没正统训练还能把凝聚力发挥成这样已经是很不错了。
      “那是个人才啊。”王烟明半倚在椅子上,“不打算编入啊?”
      “你别老这么靠着,对腰不好。”叶倘瞥了他一眼。
      王烟明叹了口气微微坐直。
      “你以为是个美差啊?”崔溯说,“要真想进早投名了,算了。”
      “啧,也是。”沈言越点点头,“你们吧,拼死拼活累成狗,没时间陪美人不说,连休息的时间都少得可怜,也就有个稳定收入了。”
      崔溯笑笑没说话。
      郁昑倒是看了他一眼,所以这就是他一直不给自己写信的理由吗?
      在工作,没时间。
      崔溯感受到一旁的目光扭头跟他对视了一眼,看不出来什么,又听着另外几个人闲聊。
      “话说,小七最近鼓捣什么呢,老是不见人影的。”沈言越瞥见最左边空着的位置,“也就祭云神的时候看见一会儿,连话都没说上一句呢又走了。”
      “不知道。”叶倘耸耸肩,“令甫你不是跟他经常一块儿呢吗,他干什么呢?”
      “冥海萧家回来了,他被叫去安排事宜了。”韩令甫说,“算算日子,也该是半月之后吧。”
      “这么久?”沈言越说,“这是准备长住了吧,人多这么多了,得另外建府了?”
      韩令甫摇摇头:“听说只有他家的二爷和夫人,所以只是把箫府扩建罢了。”
      “就算是萧家所有人回来也不用另外建府吧。”叶倘看了他一眼。
      “我就随口一说嘛。”沈言越摊摊手,“箫家与我们也不常往来,若说交集,也就是迟家同他家了吧。”
      “嗯。”迟允花点点头,“萧家夫人正是我姑姑。”
      “那你可曾认得萧家二爷?”叶倘朝他那边凑了凑,“如今细细想来他也该同我们差不多是一样大的年纪。他为人如何?萧家秘绝技会使了吗?长得如何?”
      “我记不清了。”迟允花挠挠头,“姑姑与姑父常年住在冥海边境,我又在鸢山历练,所以也只是幼时见过一两次面而已。”
      “哦哦。”叶倘说,“也没事儿,反正也是要长住的,以后便都知道了。”
      “小七!”王烟明看见远处穿着一袭白衣的卿栖,“这儿!”
      卿栖在愣了愣。
      “嘿这小子愣神呢!”沈言越说。
      过了一会儿就看见沈言娇冲向卿栖,两人一把便搂住了。
      “哎!”叶倘乐了,“等言娇呢!”
      “我……”沈言越语塞,“这俩还没成亲呢,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成何体统!”说着就要过去拉开两人。
      王烟明把他拦下:“你就别过去打搅别人好事了吧,不然言娇可不高兴了啊。”
      “她还不高兴?”沈言越越看越气,“她门牙都快笑掉了她还不高兴?!”
      叶倘笑得眼睛都找不着缝了。
      “来了。”崔溯看着朝他们走过来的卿栖,往他前面加了一层保护障。
      “先说好啊,不能跟小七动手啊。”王烟明说。
      “也不能背后往他茶里放土啊。”韩令甫说。
      “还不能不让他跟言娇见面啊。”叶倘说。
      崔溯没说话,只又喝了口茶。
      “行行行,都向着他。”沈言越摆摆手,作势要回椅子上,“不动手,不玩儿阴的,不背后搞他……才怪!”
      说完就捻了中指往卿栖那边弹了一下,知见从他指尖蹦出一个小球,小球在空中划过,卷起一阵风,发出微黄的光。
      “哎。”三人都叹了口气。
      郁昑皱眉想中断小球前进,刚准备出手就被韩令甫打断。
      韩令甫摇摇头,示意他不要管。
      郁昑放下手没说话。
      一旁的迟允花倒是笑着喝了口茶,像是不是很担心一样。
      最后小球在离卿栖还有十公分的时候炸作一团小花,只是有落下的火星被卿栖身前的保护障吞噬了。
      郁昑这才反应过来。
      卿栖显然习以为常,脸上连惊异也没有,走到了也并不问是谁干的,只是笑着打招呼。
      “这是第几次看见小七穿这么素雅来着?”叶倘问。
      “第六次。”卿栖叹了口气。
      “辛苦了。”王烟明说。
      “倒也不算太辛苦。”卿栖摆摆手,“就是单纯有点烦,本来最近不想搞这个了的。”
      “是啊,最近就想陪陪言娇呢吧。”
      “是……”卿栖反应过来问话的人,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切。”沈言越假装翻了一个白眼,“她最近喜欢吃左家的馄饨,明儿你给她买吧,我不想给她跑腿了。”
      “好。”卿栖点点头。
      “不问问我啊?”沈言越看着他。
      “那哥你吃吗?”卿栖问。
      “不吃啊。”沈言越说。
      “幼不幼稚,烦得你。”叶倘翻了一个白眼,货真价实。
      “你见过萧家二爷了吗?”韩令甫问。
      “见过了。”卿栖点点头,“是个桀骜不驯的性子,且功夫确实到家,也是个人才。”
      “同萧家大哥比呢?”迟允花问。
      “你认得萧家大哥?”卿栖问。
      “他去过鸢山办些事,家里有些亲戚缘故,便是我招待的。”迟允花解释道,“萧家大哥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呢。”
      “嗯。”卿栖点点头,这倒是真的,箫离那人,即便是刚与他接触一时半时的,也会觉得那是个同名字并不相符的温柔哥哥的感觉,“那萧九与箫离倒是两个性子。”
      “此话怎讲啊?”王烟明看着他。
      崔溯也微微坐直了身子,他在天城办事,免不了与所有人往来,早些知晓脾性,也免得日后若有何冲突。
      “人倒是很好,就是傲气得很。”卿栖实事求是道,“许是海边养人傲吧。”
      “这话倒是不假。”韩令甫脑子一抽,“那冥海的南邙一族便是傲气得很。”
      “哦?是吗?”
      崔溯叹了口气,完蛋。
      “萧二爷。”卿栖冲他点点头。
      “我堂堂萧家岂是那南邙小儿能比的?”萧九扫了韩令甫一眼。
      “抱歉。”韩令甫并不打算多说,毕竟细细说来也是他的不对,本不该说这话,失了分寸。
      萧九没搭话,只是坐在了郁昑的左边,看着擂场上的梁峰和张岭雪。
      “吾乃崔家崔溯,听闻萧家此后便是要在天境内长住,若有何过于麻烦之事,尽可找我。”崔溯本不想与此人有过多交集,只是见他不搭话,恐伤了几家和气,反倒多事,只好自己来做这个“和事佬”。
      “我记得你。”萧九倒是想了起来,“方才在武会场门口的那个人。”
      “是。”崔溯说。
      郁昑皱眉看着萧九。
      “哦。”萧九刚想开口,就被迟允花打断。
      “表哥好啊。”迟允花甜糯糯地叫着,避免了一场“灾难”。
      “你谁?跟我攀的什么关系?”萧九一脸嫌弃。
      “我是小花啊。”迟允花笑着说。
      “小花?我还小草呢。”萧九看着他。
      “小九,不得无礼。”一个女声在身后响起。
      “母亲。”萧九连头都没回,像是听着声音便知晓来人。
      “姑姑。”迟允花冲迟华作了一揖。
      “小花如今都长这么大了。”迟华微笑着扶起迟允花。
      “萧夫人。”众人纷纷行礼。
      “都起来吧。”迟华冲他们点点头,“不必过于拘束了,我便是来同小九说些话的。”
      “母亲……”萧九心里有些愣。
      “失陪了。”迟华又对萧九使了一个眼神,“你同我来。”
      萧九跟在迟华身后走了,只是步伐有些迟疑。
      “这萧夫人倒是与迟家主如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般。”王烟明说。
      “说起这个,”迟允花倒是想起儿时一件事情,“幼时我记不清人,容易搞混。有次姑姑回家探亲,人太多我又急着找父亲,却是找错了姑姑,他们还笑我分不清人。”
      “小花你这也太好笑了吧。”叶倘乐了,“又怎会分不清父亲与姑姑?”
      迟允花“嘿嘿”笑了两声。
      “哎哎哎哎!”沈言越指着擂场,“那是苏淮矜啊!他怎么上了擂场了?!”
      众人往擂场看去。
      “他同谁比呢?”叶倘凑过去看了看,“那是……”
      “萧九?!”沈言越喊了一嗓子。
      “他们两人如何上了擂场!?”卿栖眉毛都飞了一半。
      崔溯也想问,转身看了看自家老爹,果然。
      这几位大人又玩儿呢。
      崔苍感受到儿子的目光,冲他勾勾嘴角。
      以切磋武艺为由,行“赌”之实。
      崔溯看见了郁桦手边的一壶酒,想必这就是此次的赌注了吧。
      苏、萧两位家主倒是说说笑笑,丝毫也没有受到影响。
      “下次不会赌我同你吧?”郁昑凑在他耳边问。
      崔溯不喜欢有人离他太近,往一旁躲了躲:“不知。”
      “哦。”郁昑注意到他的动作,往回缩了缩。
      “这是又下注了吧。”叶倘往他俩这边看了一眼,“上次还下我和崔溯的注。”
      “说起这个,”沈言越乐了,“还得谢谢叶兄,让我大赚一笔啊。”
      “去你的。”叶倘瞪了他一眼。
      卿栖几人都笑了。
      上次那注,赌的基本都是崔溯赢,以至于到后来都没了悬念可玩,所以还硬让几人赌了叶倘。
      “别笑了别笑了。”叶倘没好气道,“开始了。”
      几人都不再出声了,专心看着擂场。

      “得罪了。”苏淮矜冲对面的人作揖。
      萧九没说话,他本就不愿来,若不是母亲一再同他讲,他才不会给这个面子。
      苏淮矜从手中化了剑,剑身泛着银色的光芒,闪着点点星光,宛如将星辰披在了剑身。
      萧九挑眉看着他身上环着一圈薄纱似的光芒,与剑光相似,却又更加耀眼。
      “剑与自身融为一体,”萧九说,“有点儿意思。”

      苏淮矜灌了战灵入剑:“渊海,起!”
      无数缕细丝在日光的照耀下闪着点点银光,瞬间便布满了整个擂场。
      萧九勾勾嘴角,三脚猫功夫。
      而后从无数细丝的空隙中穿过,来到苏淮矜面前,快得甚至留下了残影:“就此而已,谈何得罪?”
      苏淮矜皱眉往后退了一步。
      萧九也没再往前,只是在原地两手在身前合十:“天雷,降!”
      苏淮矜听过萧家以唤风、雷、电、雨同火为击,但从萧九方才的身法来看,也并非为等闲之辈。
      但天雷为范围性攻击,无论他退到哪里,始终会不断攻击,若是战灵强大者,天雷便会一直攻击敌人,直到确定对方再无能力还手为止。
      难办。
      苏淮矜往剑内通入神识,那剑便竖立在他面前,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
      “通天,收!”
      是。
      天雷一道又一道降下,甚至炸得苏淮矜四周的地面都裂开了。
      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讲并不是“炸”裂开的,而是由于施咒者的战灵过于强势,受战灵的影响,地面无法承受这种压力,由此裂开了。
      苏淮矜在通天吞噬第一道天雷时便知晓了。
      萧九,绝非俗人。

      “喂,死了没?”
      “让您失望了,还能坚持一段时间。”
      萧九眯缝着眼睛,想从一阵阵飞扬的尘土中看清前面的情况。
      “渊海,破!”
      萧九皱眉,感到身上有细线缠绕着他,而且,体内的战灵在流失!
      这是……方才的细丝!
      有血点点渗出来,浸在萧九红色的衣袍。
      这苏淮矜还真是……跟他玩儿阴的是吧?!
      “别走神。”
      苏淮矜刚一靠近他,便被一股力量推开。
      萧九指尖冒出一团火苗,而后燃至全身!
      苏淮矜皱眉看了一眼,离火。
      离火可断万物。别说是灵线,便是世间所有的细微联络也能焚烧。
      听说开世以来,第一枚羽雀降世,执行命令的崔宿焚世便是用的这离火。
      苏淮矜叹了口气,虽然如此,但刚才流失的战灵也足矣了。萧九释放天雷必定是消耗了自己不少战灵,现在若想在他剑下撑过,也并非易事了。
      “通天,借光问世。”
      苏淮矜倒是并不想多耗下去,萧家战术非同小可,他从前看过一些攻略。
      以通天为首,数以百计的剑集于擂场上空,乌云聚集于一起,震耳欲聋的雷声轰响,迫不及待的电光隐隐约约。
      “劈!”
      一道,不,或者说数道合一的天雷由通天剑的剑尖注入,剑身冒着电丝,其余的剑跟随于通天之后,组成一把巨大的剑,而通天,便是剑尖。

      萧九勾勾嘴角,上当了。
      他苏淮矜可以看军书,看攻略,他萧九又有何不可?
      苏家剑法,以借天之力施法,集人、灵、天与一剑,若是注以神识便是不可阻挡。
      他原以为苏淮矜还不至于达到五阶之上,给剑注以神识,所以才在第一式就施以天雷。但苏淮矜却用剑将天雷尽数吞噬,现而今还想化为己用。
      白痴。
      萧九作为萧家难得一遇的天才,对于雷火的召唤,已经不仅仅止步于简单的“召唤术”,而是更高阶的“创造”。
      方才的天雷并非是天降,而是萧九所为。
      然而现在苏淮矜所用天雷则是以使用“召唤”而来天雷的方式注入于通天。
      但天雷的主人始终还是萧九。
      “天雷,收。”

      然而,萧九想象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通天剑的剑身始终闪着电光,丝毫不受影响。
      苏淮矜像是读懂了他的表情:“你能创造天雷,我自然也能召唤天雷。”
      萧九皱眉,轻敌了。
      巨剑以极快的速度向他刺来。
      萧九左手化出一把箫,放到嘴边。
      能让他化出殇魂的人,已经很久没见过了。

      众人惊呼。
      “我……天!”叶倘愣了,“这就是六阶?!”
      “不是。”崔溯虽然也很惊异,但心里明白,苏淮矜始终还是放水了,若是以六阶全力使出这一式,恐怕连他也只能勉强接住。
      “六啊。”沈言越咽了咽口水,“这都不是,那武昌叔九阶是得多强?!”
      “苏家剑术,十阶便可毁天灭地。”崔溯说。
      “那萧九如何了?”卿栖看着擂场,但烟尘太浓,根本看不清。
      “活着。”郁昑盯着擂场上苏淮矜的位置,“而且,这场比试,还未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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