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北京的日子》宽度

4、第四章

　　离开北影厂，我去找了一家中介。虽然明知道中介基本是骗钱的，但还是义无反顾的去被骗了。
　　找到一家中介，交了100多元中介费以后，他告诉我去昌平的某工厂，我问好坐车路线去了。走之前，我打电话把中介名称、电话、详细地址和帮我找工作的人的姓名详细地告诉女友。
　　“告诉我这些干什么？”女友一头雾水。
　　“万一我被卖到黑煤窑呢？”
　　“这么危险啊！咱不去了！”
　　我笑笑，“倒也不一定这么危险，只怕万一。”
　　倒了几次车，终于到了那家工厂。一位工厂负责人热情接待了我。
　　“我们主要是做各种玻璃钢器具，”他指着一个涂着好几层丝网的东西说，“就是这玩意。”
　　然后又向我一一介绍住宿费、伙食费怎么算，说得很详细
　　我注意到工人几乎都戴着口罩，“这是怎么回事？”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搔搔头皮，“这是必要的防护措施，加工过程中会有少量的苯。”
　　“原来如此！”我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开了。
　　中介又把我介绍到了一家浴池。
　　浴池在五环之外，我又是换了几次车才找到，屁股被车颠的生疼。
　　这家浴池属于中档洗浴，除浴池外，还带有一个练歌房，并且可以像饭店一样提供各种炒菜。以及一些老点、丑点的小姐。
　　我受到了意想不到的热烈欢迎，洗浴部和练歌部的领班都抢着要我，并不是因为我有多优秀，而是两边都缺人。
　　我在浴池做过，知道浴池打扫卫生很辛苦，于是选择了练歌。
　　几天下来，我发现这家浴池的生意一般，也可以说其实是很不好。
　　原因？用我们东北话来说是太“得儿”了，人家一般来唱歌的都是第二顿了，本来就吃不了多少东西。浴池方面倒好，180元的套餐，赠送6瓶啤酒和一些小吃，啤酒是大瓶的燕京，您想这6瓶一喝，根本不用再要酒水了。看着180元到手了，结果别的钱一分也挣不到了。
　　小姐也不行，虽说小姐不可能个个国色天香的，可也不知道老板怎么把这些又老又丑的聚集到一起。不过想想也是，小姐来这是为了赚钱，赚不到钱有能耐的都走了，所以剩下来的只能是丑的老的。
　　再加上浴池是中档定位，洗个澡要十几几十元，附近的老百姓都是穷人，来消费的很少。
　　许多次，经理坐在大厅，看着许久没有客人，十分着急。
　　最可气的是，浴池有个大院。附近道路窄，常有车进来挑头，看着车开进院子经理很高兴，可这车扭头就走了，气的她直骂。
　　在这里可以看到各色人等。有一次一个客人要了一壶茶水，漫不经心的问，“多少钱一壶?”
　　“15”吧员平静的回答。
　　“什么，15？快，再放点茶叶。”
　　吧员无奈，又放了些茶叶。谁料客人还是不依不饶。
　　“放放放，15呢！”
　　。。。。。。
　　用《疯狂的石头》里道哥的话讲：这什么素质啊！
　　在这里我学到的许多新名词，比如小姐进包房陪客叫“上台”，从包房回来叫“下台”，（跟客人出去叫“出台”，这个大家都知道）原来小姐和政治人物是一样的啊！
　　有一个小姐长得有点像张惠妹，我便戏称其为张惠妹，其他小姐就不屑的撇嘴，“就她还张惠妹呢！”
　　小姐也不是那么好做的，我就亲眼看见张惠妹不知和什么客人拼酒，吐出了绿色的胆汁。
　　小姐混的最好的下场是什么呢？有一个叫开心姐的小姐，被浴池的副总牛总相中了，成为他的情妇。（这个牛总就是混道上的，专门替老板摆平难对付的客人，下面还会提到他）。
　　这就是小姐的最好结局了吗？天知道。
　　有人说，为什么小姐收费高？实际上小姐是把后半生的幸福提前透支到这有限的几年收费了，所以她们收的真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