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北京的日子》宽度

3、第三章 第

　　第二天，我们换了一家旅店。这次学聪明了，不敢再住一间房了，开了两间房。
　　今天宽度突然想，其实当时我们还是不成熟。反正已经交过罚款了，再住下去又能怎样呢？不过也不好说，毕竟人家是国家机器，我们只是平民而已。
　　在旅店又住了两天，她回学校，我去北京，两人各奔东西。
　　北京终于到了，下火车后，我迫不及待的赶到天安门。结果却很失望，电视里雄伟巍峨的天安门，到近处看起来就像一个大凉亭。
　　天气依然很热，我想干脆睡在露天得了，正好明天看看天安门广场升旗。
　　我把随身带的大包当枕头，直接躺在长安街的人行道上。
　　人啊，点背就是点背。睡到半夜天空下起雨来。雨不大，像轻声抽泣的小姑娘一样，滴滴答答却黏黏糊糊的。
　　我躲到地铁出入口那躺下，又睡着了。
　　不知什么时候醒的，醒时发现远处国旗附近一大堆人，国旗已经飘扬在空中了。得！
　　我活动活动发酸的筋骨，还是先找些活儿干生存下去吧！毕竟不是专程来北京看升旗的。
　　我背着一个大包走在北京街头，晃晃荡荡的，后来实在太累了，就在三环附近找了一家地下室旅店，这样起码不用背着大包走了。
　　一开始没经验，也不知道买个月票。天天凭11路走，两天后回旅店时就用脚的侧面走了——脚底疼的根本不敢着地。
　　这样出去几天，每天的吃饭住店，加上外出还要买水，钱包一天天瘪下去，心一天天慌起来。
　　就在我六神无主的时候，从街边报摊上买了一份《手递手》报纸，别说，上面还真有不少招聘信息。我赫然发现“大型影视剧XX开拍，急招群众演员，月薪X千。”我想就是它了。从此中国影坛上又将多一名叫宽度的大腕。
　　人家招聘的地点也很正规——北京电影制片厂！当然去了才知道是后面的宿舍，我见到了剧组的工作人员。他们很热情，还说明天带我去怀柔的外景基地去看看（因为当时很晚了），也有几个本地外地的人去应聘。
　　因为第二天要去怀柔，他们就在那间宿舍给我找了一张床睡了下来，晚饭也是他们张罗的，虽然简单，毕竟吃饱了。
　　半夜我躺在床上睡不着的时候，突然感觉不对。我仔细回忆白天的片段。
　　下午的时候，一个北京郊区的小姑娘去应聘，留着长发。一个女工作人员说，“不行，你的头发太长了！”另一个男的却连连说没事，还向女的使眼色。
　　晚上吃饭的时候，一个四五十岁的老韩，喝了几杯酒，加上我嘴甜，“韩叔、韩叔”地叫着，他对我说，“记着小子，我告诉你，到了外景地中午吃盒饭的时候你记得要两盒。要有谁问你怎么拿两盒，你就说是老韩让的。”我很纳闷，“拍戏时不是有盒饭吗？”他俩眼一瞪，“那不拍戏的时候呢？”
　　还没等我再说什么，下午那个男的急忙说，“老韩，你喝多了，快回去睡觉去。”
　　我感觉不太妙，但已经睡了，那就明早再说。
　　第二天天一亮，我背起我的大包，悄悄撤离了。
　　如果我留下来会怎样呢？
　　后来我在北京一个浴池打工时，有一个几乎光头的同事，他说他就去拍清戏的剧组当群众演员了，戴着一股馊臭味的假辫子，穿着脏兮兮的戏服，装扮成一个逛窑子的富少爷，从镜头里一晃而过。
　　遗憾的是并不是天天有戏，有戏的时候有盒饭，没戏的时候呢？那有卖饭的，一碗白水面条7元！
　　实际上剧组还是蛮大方的，群众演员用多少人，多少报酬都有安排。但找谁、让谁上都由少数几个人把持，这些人还借机多招群众演员，收取中介费赚钱。许多北漂在怀柔呆了几十天，演戏挣了几十元，吃住花了数百数千。许多女的为了有戏演都被潜规则了。
　　他也是混到山穷水尽，没办法到浴池挣点回家的路费。
　　所以我挺佩服王宝强，从群演干起来，太不容易了！
　　可惜，王宝强全国只有一个，可能也只能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