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假意》时晓霏羽

4、第 4 章

　　第二天，周衍也并没有睡懒觉。
　　“不是说让你多休息一会儿，下午再过来？”黎寒问。
　　“老板都这么辛苦，我怎么好意思偷懒呢？”周衍一边笑嘻嘻的回答着，一边将新鲜的百合放进花瓶里。
　　“我想再组建一个销售二部，”黎寒说，“专门负责大客户。”
　　“嗯，有章程了吗？是让刘总监带队还是让人事挖人？”周衍问。
　　“如果说，我想让你带队呢。”黎寒抬眸，认真的看着周衍。
　　“我？”周衍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黎总，我到公司也就才一个多月，您就算再喜欢我，也不能如此破格提拔我吧，下面人会说闲话的。再说了，我也没做过市场……”
　　黎寒想了想，说：“有理，那这事儿先不急，你先去通知人事，销售二部筹备的事情必须现在就做，人还是你来面，至于带队的事儿，我再想想。”
　　其实周衍也觉得云盛的这个销售总监不太行。云盛的市场拓展工作其实多半都是黎寒自己在做的，而那个刘总监，管的不过是一些小打小闹的生意，聊胜于无罢了，和他爸手底下的那些强兵悍将，实在是没法比。公司想要经营，云盛想要做大，总不能只指望着黎寒一人吧。
　　至于周衍自己，他虽然确实是没多少工作经验，也没带过队伍，但他生活的环境就是那样的，他对自己的能力也有信心。不过，他不想让自己成为云盛的例外，让黎寒为难。他能成为黎寒的例外就已经很开心了。
　　行政部的工作效率很高，很快就挪出了一整间办公室给即将新成立的销售二部使用了，人事部也不差，说是已经收集了不少简历了，周衍仗着自己长得好，和人事部的关系不错，便以帮忙为由将所有简历都拿来看了一遍。人事部也充分尊重了周衍的意见，反正只是通知人来面试而已。
　　面试当天，当黎寒说由周衍替他做主面试官的时候，云盛内部还是炸开了锅。人事部的意见是，面试官人选就算黎寒不参加，也应该是用人部门的主管参与，而周衍，虽是黎寒的助理，但并无实职，且入职时间太短，不太适合担任面试官一职。而市场部的意见是，就算销售二部是新成立的，也应当归属于市场部，主面试官一职还是应该由市场部的总监担任，再不济，也应该是行政人事的总监。反正，是谁，也不应该是一个刚毕业的小助理。
　　黎寒没有给出任何说明和解释，只说，按他说的办。如此，各部门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各自领命离开了。
　　周衍也是在这时才明白黎寒所谓的绝对的决定权是什么意思，也才知道这年纪轻轻的黎总凭什么能坐上那个位置，管理着全公司上上下下数百位员工；又凭什么能入了他爸的眼，死活非得要他来云盛上班了。
　　除此之外，周衍心里也很感激。毕竟，黎寒力排众议都是为了他，那他，自然也不能让黎寒的面子掉地上。
　　面试开始前，周衍穿上西装外套，收起和煦的笑容，将周身凌冽的气势统统散发了出来，举手投足之间都是优雅和贵气。真不愧的周大少啊！人事部的小姐姐们都看呆了。如果说以前的那个周衍是邻家大男孩，热情温柔，那今日的周衍就是十足的霸道总裁，气势逼人。
　　“开始吧。”周衍沉声道。
　　“是……”还在发呆的小姐姐赶紧出去安排，唤了第一个面试者进来。
　　尽管周衍架势摆的很足，但他终究没做过HR，别说面试别人了，就是自己也就参加过那一次面试而已。所以，他既问不出什么专业的问题，也没办法从三两句话里就将人分辨清楚。周衍是真的紧张，哪怕表面上还保持着自信和镇定，内心也已经崩了。
　　“周老师，您有什么要问的吗？”人事礼貌询问周衍的意见。
　　“啊？没……”话刚一出口，周衍又有些后悔，不行，他是主面试官，如果什么都不问的话，好像也不太好。于是，他转了个弯，说：“如果要你去搞定旗晟的单，你会怎么做？”
　　“啊？”面试者显然没做这个准备，“旗晟是……”
　　周衍皱了皱眉，没解释，说：“我问完了，你们继续吧。”
　　就这样，周衍陆陆续续完成了这二十人的面试工作，里面的衬衣都湿透了。
　　“我去上个洗手间，回来咱们再商量。”周衍说着便退了出去，他不听都能想到里面的人会对他刚刚的面试做出怎样的评价了。他需要出来透口气。
　　周衍刚出门就遇到了黎寒，黎寒说：“跟我来一趟。”
　　周衍耷拉着脑袋，行吧，想来黎寒也已经通过某些方式知道他之前的表现了，应该很失望吧。
　　黎寒从自己的衣柜里拿出一件衬衣递给周衍，说：“先换上吧。”
　　“哦……”周衍乖乖的接过。
　　“一个人的强大不在于他的衣着和气场。”黎寒轻声说。
　　“我知道……”周衍的心情已经很down了，根本就不想再听黎寒的指责教育。
　　“我不清楚你们面试的情况，但……就像你说的，千篇一律的面试者中，别人也未必能记得面试者一个个都是什么样的，所以……”黎寒将一叠简历放在周衍面前，“这些是我根据他们的简历做的初步判断，前五个可以重点听听其他面试官的意见，尤其是人事经理的。”
　　周衍抬头，怔怔的看着黎寒：“你……”
　　“凡事都有第一次的，谁的第一次都不可能做得很好。我允许你犯错，但不能允许你在人前犯错。周衍，我希望，你能记住这次教训，迅速成长起来，我和云盛需要的，是一个足够强大的你。”
　　周衍眼底涌起满满的感动。
　　“去吧，他们还在会议室等你。”
　　“嗯！”周衍将衬衣塞进裤子里，拿起黎寒给的资料迅速的看了一遍，然后就放下了，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你……不带走？”
　　周衍朝黎寒眨了眨眼，压低声音道：“黎总替我作弊，可我总不能作弊的资料带进考场吧！放心，我都记住了！”
　　黎寒也笑了，也是，刚从MIT毕业的高材生，记忆力好也是应该的。
　　周衍潇洒的走进会议室，强大的气场已经收起来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阳光和煦的笑脸：“哈哈，不好意思啊各位，西装穿着太热了，去换了一件，你们讨论到哪儿了？”
　　“小周啊，”人事的沈经理说，“你还是这样穿好看，刚刚也太有压迫感了。”
　　“呵呵，第一次做面试官，有些紧张，让你们看笑话了。”周衍客套一番之后才借鉴着黎寒的笔记，挨个儿对面试者进行了一番点评，也重点问了黎寒给出的前五个，沈经理也对那几个印象比较深，商量之下从中挑了三个。
　　“行，那暂时先这样吧，我去给黎总汇报一下。”周衍说着便拿着挑选出来的简历去找黎寒了。
　　云盛毕竟还只是个小公司，实在用不着再整个什么复试，既增加人事部的工作量，也给面试者添麻烦。但现在的问题是，团队组建起来了，但带队的人却还悬而未决。所以，这些人进来之后该归谁管会是个难题。不过左右也不过就两三个人而已，大家也就没太在意了。
　　周衍照常送黎寒回家，车上，黎寒问：“你怎么想？”
　　“啊？”
　　“三个人的队伍不难带，你可以先干着，之后再拿出业绩来服众，只是这段时间你和你的团队可能要受些委屈。”
　　周衍对这些根本就不感兴趣，更别说还要受人排挤了，便说：“黎总，可我这个人脾气不太好，怎么办呢？要不您另请高明？”
　　黎寒不答，只问：“时间不多，你能拿出什么成绩来？”
　　周衍笑了，问：“黎总希望我拿出什么成绩来？”
　　“如果把公司已有的资源给你，也证明不了什么，其他的……我倒是有在和汉腾接触，但这个消息公司还是有几个人知道的……”
　　“汉腾这样的就可以了？”周衍问。
　　“呵，”黎寒轻笑，“年纪不大，口气不小啊！怎么？面试时的窘境这么快就忘了？”
　　“那不一样啊，”周衍说，“虽然都是和人交流，但坐的位置毕竟不一样。再说了，我那时候也只是没什么经验罢了，下次，下次我一定能做好的。”
　　“我可不希望那么快就有什么下次，这几个新入职的员工，你可得给我留住了。”
　　“行吧行吧，”周衍说，“那是不是我把汉腾那种级别的单子拿下来，你就满意了？”
　　“已经有目标了？”
　　“嗯……”周衍想了想，“汉腾的对家，派能，可以吗？”
　　“行啊。”黎寒说，“期待你的表现。”
　　周衍回去后拿着手机想了很久，虽然是一个电话就能解决的事情，但如果就这样搞定这个单子的话，好像实在有些无趣，而且……他可以这么做，总不能让他下面的人都这么做吧？就像黎寒说的，黎寒和云盛需要的是一个强大的他，是一个自身强大的他。
　　周衍放下了手机，打开网页开始搜索派能的资料，从官网到各类新闻，都挨个儿看了一遍。对对方有了大致的了解之后，周衍仔细的写下了官网的地址和电话。
　　之后的几天里，周衍换了很多个电话，也换了很多个身份，不厌其烦的给派能的前台打电话，却始终没什么进展。周衍有些颓然了，哎……这么难的吗？也许他只能直接去派能总部试试了。如此的话，他就不能给黎寒当司机了，想着，他便走到黎寒办公室还了钥匙去了。
　　黎寒见周衍有些没精打采的，便问：“怎么？还没进展？”
　　“没有……”周衍也没想到，不过是一个派能而已，竟都这么难以攻克。
　　“好啦，”黎寒安慰道，“这样吧，今天晚上，我请你吃饭，到时候你再给我说说最近都遇到了哪些麻烦，看看我能不能给你一些建议。”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