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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花姑子-毁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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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老公公，素秋的心事您一直都是知晓的，求月老公公成全。」素秋二话不说跪
在月老面前，眼中珠泪已是半溢。
「素秋，这几日的相处妳还不死心吗？他只当妳是朋友，从没对妳动过半点心思，
他对妳承诺过什么吗？表示过什么吗？从来只是妳去纠缠他，他可曾回过头看看妳？
难道妳就这么不顾礼教廉耻，低三下四去巴着一个男子吗？」
月老一字一句说着，素秋的心一点一滴碎着，她无法开口反驳，因为，月老是对的！
陶醉的确从未对她表意，在这三日中也反复回避，或许在他心上，从来就只有花姑子
一人，没有别人，从来没有别人。
「不是！不是！素秋，妳不是那样的姑娘，我…」
陶醉见素秋小脸惨白如纸，珠泪飞散滑落，身子犹如秋风枯叶，魂魄渺无归依，暗气
月老说话薄情，就算要素秋死心，也不该如此伤她！
「你再敢说一句，我立刻废了你。」月老见素秋信了自己的话，要是让陶醉破坏，今
日怎能将素秋带回！
素秋望向陶醉，眼神中尽是温柔与痛苦交织的神色，恳求着他将方才被打断的话说下去，
恳求着他给自己一点希望，恳求着他对自己用灵魂爱恋的唯一，给予一丝响应，那怕，
只是对她的同情和欺骗，她只希望，陶醉能再像那日一样，唤她一声‘素秋’。
只是静默，陶醉只是静默，他比谁都要明白，仙子流连凡尘会遭受什么处罚，地位崇高
的三圣母都会免不了囚禁华山，何况素秋只是一个小仙子！心头情伤又怎能比上失去自
由，失去意志，甚至…失去生命！
他要她活，要她好好的活，那日素秋为他挡去一掌的昏迷，已经让他撕心裂肺，他不能
再来一次。
「素秋，老仙当初接妳回天庭早已说过，妳与陶醉的缘份难求，如今都全了妳念想，妳
不该再如此不明事理违反天条！」月老声音柔和下来，轻轻抚着素秋的长发，如同自家
长辈般温暖熨贴。
「素秋…明白…」一句话抽抽噎噎，素秋收回与陶醉纠缠的目光，只是低首敛眉。
「这是老仙为妳寻来的玉玦，今日就将妳对那竹妖的情忆收了，回到天庭，妳便仍是月
老座下仙子。」
「不！」素秋惊得跌坐在地，连回忆也没有吗？要她彻底忘记那抹竹绿？她不要！她不
要！不能留下，不能拥有，为什么连回忆也不能有？连心底偷偷想念也不能有？
「素秋，情思太重对妳自己也不是好事，天庭规矩严厉，老仙是为了妳好。」再闹个私
下凡间，月老也不能护她周全。
「不，我不答应，月老公公，就算我不能陪在他身边，就算他心里的人不是我，我也绝
不要忘了他，您就成全素秋吧，不要连这仅有的一点点也夺走。」
泪滚落的更凶，素秋咽哽的语音像刀子，割碎了陶醉已七零八落的心，他真是恨上月老，
怎么偏生要这样折磨素秋？那日见他心急赶来，总以为他对素秋也是爱护，今日却处处
为难。情忆要收于他又何尝是难事，上回不也是悄悄进行，偏生这次要敲锣打鼓，非要
逼死素秋吗？
「素秋，不论妳答不答应，老仙都要收了妳的情忆。」平缓的话音辗碎素秋的企盼，她
咬牙昂首，心头做了决定。
「那就请月老公公除了素秋仙籍，让素秋轮回去吧。」宁为玉碎的气魄收住素秋的泪，
却激怒了月老。
「哼，白白废了老仙的调教，为个不爱妳的男子，宁愿重入轮回受七情六欲之苦，既
然如此，老仙就成全妳。」
月老提起手掌亳不客气的落下，却是劈个落空，只见素秋已跌入陶醉的怀抱，身子似
米筛抖个不停，那道掌风方才只离她一寸之距，她仍是有些后怕。
「伤着了吗？伤着了没有？」陶醉终是忍耐不住，将她扯了过来。见素秋说不出一句
话，生怕方才月老已伤了她。急乱的神情溢满眼中，来回不停巡视着素秋。
「我不想忘了你，就是你心里没有我，我也不要忘了你！」素秋慌乱的哭喊，握住陶
醉的手哀求，彷若现在只有他可以为她争取这一点原本就拥有的权利。
「别哭，别哭，我心里怎么会没有妳呢！素秋，我…」
「住口，你这竹妖一再惑乱天庭仙子，看来不将你打回原形，仙子是不会死心的。」
月老身后的二郎神金口一开，气势迫人万千，三尖二刃刀挥舞而出，飞沙走石的强大
气势好不惊人。
陶醉送开素秋娇躯，幻出竹剑三尺，倾尽全力才挡住二郎神三分力道的一击，仙妖之
间本已悬殊，何况对上的是天庭中最有名的战神，陶醉根本亳无胜算。
「别伤他，这位将军，求您别伤他。」素秋心胆俱裂，飞身挡在陶醉身前，「一切都
是素秋痴心妄想，与人无尤，是素秋犯天条，动凡心，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他对我
确实无情，请将军不要错怪了他。」
素秋虽然不懂武艺，但也看出二郎神法力高强，陶醉若是折在他手上，自己岂不是要
比死更苦上三分！
「哼！仙子私下凡间救人已然不该，如今贪恋红尘与妖厮混，待回到天庭自有天条惩
治，今日我姑且念在此妖多行善事，不再与他为难，也请仙子不要让月老为难。」说
来说去，就是要收了素秋的情忆。
拭去清泪两行，素秋转身望向陶醉，灿出一个婉约的笑容，赛过昔日画中之姿，胜出
三日相遇之意，她像是用尽全身的力量，从灵魂深处将所有情意释出，美的不可方物，
却又交融了千古的哀伤。
「答应我，忘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