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傻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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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我要那个娃娃！”隔壁的店前的小孩隔着橱窗撒泼，一屁股坐到地上，一只手被他妈扯着，一只手往橱窗摸。瞧那样子，鼻涕眼泪都快糊在玻璃上了。
一个男人从理发店理走出来，肩上还披着理发用的黑色围布，往门口一站，小孩立马停止了哭喊。
男人套着亲和的米色工装外套，一条纯黑的直筒牛仔裤，打扮得像一个纯良的男大学生。一看脸，除了一双含着秋水的眼睛，那眉弓嘴角像坚硬的路基，脸部整体轮廓都有钢筋一般冷漠的气息。配上高大的身材，看起来像一个伪善的凶狠男大学生。
“哪家的孩子？”男人站在理发店门口，顺着小孩视线看向橱窗里的玩偶，一只朴素的毛绒小熊，除了四肢有点短外和其他毛绒熊没有任何区别。
“这小孩从小安安静静的，今天突然就不听话了，抱歉抱歉！”一个年轻女人逮住小孩的胳膊往街上扯，对着小孩说，“宝贝宝贝那个娃娃五百多呢，咱回家多买几个玩具啊。”
小孩又开始吵起来，拼命往娃娃那边挣扎。男人挠了挠没剃好的头发，往小孩身前一站，冷着脸：“破小孩听你妈的话，回家玩去。”
小孩像是被吓着了，往后坐了一个屁股墩，流着鼻涕扑到他妈怀里了。
理发店里的小哥顶着个锅盖头站在男人身后，哈着腰：“大哥继续啊，没理完呢还，别理那些小屁孩。”
男人撸了一把头发，一手的刺茬，回身进店里往椅子上坐下了。
“那玩偶怎么了。”男人安安静静坐在理发椅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世上还有谁比眼前这个人帅呢？
小哥往外看了一眼，说：“新上市的一款娃娃，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讨小孩儿欢心，哪家的小孩走过这里都要买。”
“这么神奇啊。”男人继续欣赏自己的面容，一时间，镜子里的人棱角柔和了几分，眼眶却深了几分，西方男子稳重优雅的气质跃然镜面。
手上的动作不断，小哥偷偷瞄了一眼镜子里的人，腰又弯了几分，说：“我还听说搞这个玩偶的公司市值飙升，一下子就冲上去了，也不过半年时间，他家变成所有玩具公司里的大头，占据了好大一部分市场。”
男人点点头，缄默不言。
过了一个多小时，小哥理好头发取下围布，男人转着头看发型：“这寸头不错啊。在你们家理了头发那么多年了，到你这一代手艺也没差。”
小哥给他抖落碎发，他站起来，往外走，摆摆手说：“生意兴隆。”
“大哥您慢走嘞！”小哥目送男人走出店门，才松了口气站直了身。
他听他老爸说，老爷子当剃头匠的时候，挑着担子四处找生意。每年都有一个男的找他理发，每次的人不一样，却都是头发不长，只要求剪短，理着却费事，半天才能理好。那人理完发，就说一句“生意兴隆”，甩手走了，钱也不付。
他老爷子说，估计是个神仙来了。
老爷子前几年念叨着家里的手艺不能丢，要给那男的理发，学业艰涩的他自然就来接他老爷子的手艺，断断续续地改了门面，换了装潢，收了那些老古董，购进新的理发用具。
去年老爷子离世，享年九十九。今年便是他接待男人的第一年。不说别的，那头发，剪一剪子得费上好大的力，一剪子下去，几分钟就过去了。可希望他明年别来了。
男人没走多远，就打了个喷嚏。他往后望了一眼转着三色灯的理发店，高傲地一扭头，背后骂他？下次还来。
秋天的风干燥而寒冷，下午的太阳照得身上却暖融融的。男人沿着大街走，往市中心去，被风一吹，缩了缩脖子，打了下寒颤，心想：“难不成又来？他要再来我非剁了他不可。”
公交车在不远处高声一“叭——”，吸引了男人的注意力。公交车前是一个穿着单衣的男生，摇摇晃晃地闯红灯过来，差点被公交车灭了。
“嘶！”正在男人专心看男生的时候，天上落下一块玉佩，猛地磕到男人眉心，出了血。
“玉满！”男人一手捞住玉佩，死死地握在手里，玉佩却吸到了眉心血，骤然幻形，炸成一颗毛球，白色的长毛从手指缝挤出去，被秋风吹得卷来卷去。
手里传来虚弱的声音：“青泽丰，好哥哥，放开我好不好？”
心一软，手上一松，毛团子扑到青泽丰胸膛上，两只脚垫子扒拉他的衣领，说：“大兄弟我又来了！”
玉满从玉佩里出来，一时兴奋没控制住力道，两只脚垫子不受控制地给了青泽丰脖子两道鲜血淋漓的口子。
“哦豁。”玉满一下子被揪住脑袋塞进了衣兜里。没有反抗，心甘情愿受罚。
青泽丰往衣兜锤了一拳，听到“嗷”的一声，才心满意足地消掉脖子上两条划破咽喉的伤。
青泽丰顶着秋风，扣上帽子，戴上墨镜，向迎面而来的男生说：“我看你神情恍惚，面色苍白，眉间黑沉。给我一百万，保你逢凶化吉。”
“滚。”男生面色潮红，带着一身酒气，神气十足，一把推开骗钱的。
青泽丰被推了一把，突然好言劝说：“我可没骗你，我就跟你直说了，你要是想逃过这次灾难，只有在晚上的时候去苦荞酒吧，找一个刚成年的小孩，把他灌醉。他就能告诉你下一步该怎么做了。”
男生又“呸”了一声，骂了声“老神棍”。
玉满缩在衣服口袋里，嘲笑到：“兄弟混得不怎么样嘛。”说完就被青泽丰锤了一下。
“你倒是看他晚上去不去。”青泽丰嗤笑一声。
“你会去吧？宗成文他儿子？”青泽丰阴阳怪气问。
宗阳波顿住脚步，在酒意中回头，眼前除了满目的车流，就只有把他冻清醒的秋风。
2020年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2傻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