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他打扰我灭国（原版）》垃圾收容所

6、第 6 章

　　再说聊江上了二王爷的轿子，进入二王爷的府邸后，他看着铺了满床的金银与床沿的各色裙裾，便已经做好了在王爷府小住几日的打算。
　　不过没想到的是，清彤也被带来了。
　　“聊江姐，小心二王爷。以前我服侍的大什族姐姐们也有被带进来的，但她们都失踪了。”清彤向屋外勘察清无人在附近后，小声说。
　　“她们死了吗？”聊江捞起床上的一锭银子把弄，垂首。
　　“不知道，只是失踪，看不见尸骨，也看不见任何留下的物什。和二王爷好了不过半年，都无缘无故地人间蒸发了。坊间流传的那些骇人听闻的传说，也逐渐被二王爷的人一一澄清。不过几年，几乎已经没有什么传闻了。”
　　聊江不解：“为何现在才与我说？”
　　“李娘不让。长泽楼到处都是人，万一被人听了一耳朵，告到李娘哪里去了，小命不保。”清彤晃一晃脚，上边的脚链子当当作响，“我上次逃走就是因为，我跟的那位姐姐不见了，我想去找她。”
　　聊江道：“这次我被二王爷看上了，你也跟来了王爷府，这样就有机会去看看是不是二王爷把那些姑娘藏起来了，不是吗？”
　　清彤点头，从胸口掏出一把小锁，弯下腰拽住脚链，只听“噌”的一声，机关弹开，脚链成为一根坚硬无比的铁针。
　　聊江的眼睛亮了亮，这如出一辙的机械装置，几乎可以断定是大什族女人的手艺，便道：“这不是李娘给你套上的，应该就是你要找的那位姐姐送给你的。”
　　清彤摇头：“就是那位姐姐交给李娘，估计是她知道自己的下场，就把这个给李娘套我脚上，怕我出去寻她。”
　　“李娘本不想给你栓上的，但你确实出去了，于是只能照那位姐姐的话办。”
　　清彤点头，又把锁锁上了，走起路来当当地在脚腕上互相击打，在宽阔的房间内清脆响亮。
　　外边有人来了。
　　“聊江姑娘，床上有一件香叶红，初见时便觉得与聊江姑娘十分相匹，可否一试？”门上出现二王爷的剪影。
　　屋内传来聊江清亮的声音：“好的，二王爷稍等片刻。”
　　聊江朝清彤使眼色，清彤也道：“王爷放心了，有我清彤在，保证把姐姐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清彤在满床的裙子里一眼就看到放在最下方的香叶红，亮眼而不刺目，剪裁得当，几乎是根据聊江的身材量身定制。清彤在聊江身边转来转去，只为理清裙摆层层叠叠的香叶样装饰，倒腾了很久，才给二王爷打开门，邀他入内。
　　清彤骄傲地说：“聊江姐姐最好看了，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大什族女子。”
　　二王爷点头赞同，挥挥手让清彤出去，清彤自然而然地没有任何疑虑地就出去了，留下两人单独相处。
　　“王爷不带我转转吗？在这屋内闷得慌。”聊江吊着眉头，侧身看向别处，窈窕的身段一下子就露了出来。
　　二王爷拉他的手，双眼含情脉脉，像含着露水的荷花一般清澈无比。伴着聊江到后花园去，看他和鲜妍的花朵站在一处，极为赏心悦目。
　　聊江放下一直提溜的裙摆，让它们自然下垂到地面上，也不管脏污与否，欢快地捧住一朵白色的花，道：“这竟然还没凋谢，我从大什族过来的时候，那些花都已经开过了。”
　　二王爷抚上另一朵嫩黄的花瓣，揉碎一片涂抹到红色的裙子上，笑：“每年都会有大什族的女子来，每次都有人抓住我的心，可惜天不遂人愿，他不要我一生一世一双人，只要我年年与不同的佳人相伴。这日子久了，便也有了讨人欢心的法子。”
　　聊江喜上眉梢，垂首轻嗅花蕊，道：“可惜了王爷一片好心，大什族的女子都爱花，尤爱这只开短短三天的摇琅花，那花漫山遍野地开着，和风摇晃。它们虽是白色，却和琅石一起在太阳下散发着奇异的光彩。”
　　“你愿做我一生的人吗？我可让你日日见那摇琅花。”
　　“我愿意。”
　　摇琅花只能开三天，因为从第四日开始，摇琅花在太阳的照射下产生毒素，随着风落入整个大什族，令族人陷入三日迷幻之中，其间无论如何也无法醒来。
　　“王爷，您看，这花多美啊。”聊江折下一朵摇琅花，笑靥如花，纯洁无瑕。
　　王爷看着她的模样，有些入迷了，因一人的容貌而沉迷。他执起聊江的双手，深情道：“摇琅花花开不过三日，美人得得不过一年。愿聊江姑娘能在我府中享尽荣华富贵，若这尽态极妍的花，即使春日已矣，也独放异彩。”
　　聊江举起他的手，额头触碰到他的手指关节，有一丝凉意，声音捎带哭腔：“王爷若是做下如此承诺，聊江在王爷身边，一日做十年过。这一年便是一生了。”
　　他抬眸，眼眶里有晶莹的泪水打转，睫毛颤动时溅开水渍，恰如蝴蝶飞腾时洒下的点点金粉。
　　一片大叶子被扒开，露出一双核桃似的眼睛，灵动地打量这一幕，阒然半眯起来，透露点点笑意。
　　聊江跟着二王爷在王爷府玩了一个下午，从游廊的假山顽石，到湖边交颈的天鹅，就连王府东门门口小贩竹背篼里的糕点也吃过了。
　　“王爷知不知道，大什族有一种糕点叫做红素团子，咬下去得咀嚼好长的时间，黏得人说不出话来。”聊江小口咽下手里的糕点，笑眯眯地问二王爷。
　　“哦？尚未听过，估计是一种小食？”二王爷反问。
　　聊江笑而不语，独自往前走了。
　　“聊江姑娘别卖关子了，给我说说，关于大什族的一切，我都很想了解。”二王爷追上来，凑在聊江身侧问、
　　“素红团子啊，那可是大什族不可多得的一种美食，通常在三月的街角出现，小贩被小孩子围成一团，那些孩子只需得到一小块素红团子，就可以在旁边坐上许久，慢慢地吃，乖得不得了。”聊江仿佛起了追思之情，眼睛看着前方，满眼都是落日余晖洒下的点点光亮。
　　二王爷看着他的样子，手指忽然颤动一下，不自觉地捂住自己的胸口，他更为情动：“听聊江姑娘说自己的国家，很美。等以后闲暇之日或可前往一览。”
　　看大什族？聊江挑了挑眉，微笑的表情浮泛在面皮上。他转过头来：“大什族确实很美，但是近年来变得弱了很多，听上边的人说是镇族之宝被虔国强占去。您说这是真的吗，二王爷？”
　　二王爷一愣，似乎也没想到聊江会直白了当的问出这句话来。菱花卷是大什族的镇族之宝，这在百年前依然不是秘密，但菱花卷的去向在虔国的坊间还是毫无蛛丝马迹，而聊江突然说出菱花卷在虔国，让人匪夷所思。
　　他道：“聊江姑娘从何听说？菱花卷在虔国确实不假，只是当年两国战争，大什族战败，上交菱花卷，也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并非城下之盟。”
　　聊江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他们那些人果然把事情说过头了，今日两国来往频繁，当年的事情怎么又会是强取豪夺。”
　　二王爷笑：“聊江姑娘不是大什族人么，怎么会说这种话？”
　　聊江惊诧，指尖遮住自己的嘴唇，心虚似的看了两眼四周，小声道：“嚯，是我说错话了。大什族待我若弃子，我自然无甚好感，巴不得那些恶人死了去了。”
　　“方才你说街边巷角的摊贩，难不成你是在穷苦人家抚养长大的？”二王爷的声音心疼无比，即使聊江能从中听到一丝的兴致，“抱歉，似乎有所冒犯。”
　　聊江摆手：“无事，这些都是现成的事情，您说与不说都无关大碍。”
　　两人如此说笑着，将王府转尽显荣华富贵的地方转净了，才在暮色四合中踏入了膳食厅。
　　夜里的膳食安安静静地摆放在原木桌上，肉食的色泽在烛光下铺上暖色。二王爷牵引聊江坐下，自己不分尊卑贵贱坐到他的一侧，举起筷子，道：“听李娘说，你还不太懂规矩，今日便教你一些。”
　　聊江听着他的话做，注意的事情繁琐至极，譬如执箸时哪根手指头发力，哪根手指头得翘起来。
　　即使尽量按捺住此刻心里不断翻涌的烦躁，白日里强压下的对二王爷的排斥感也不让他安生，不知不觉的，话语里就带了些不耐烦地气息、
　　“这是不愿意学了？”二王爷将筷子上的肉放进聊江的碟子里，仿佛被逗到了一样，开怀大笑，“大什族的规矩没那么多，管教不严，但既然来到虔国了，便学好了当个虔国的人。”
　　语气里那无法忽视的高傲之气，将大什族视作低人一等的粗鄙之人的嘲讽之意，让聊江狠狠地皱起了眉头。
　　**，杀死他好了。
　　聊江扣在手掌心的手指已经跃跃欲试，几乎轻轻一动就可以将二王爷击毙。
　　算了。
　　他扬起笑脸，带着些强忍着的委屈之意：“太复杂了，学不会，还是得王爷多教教我？”
　　清彤叩门进来，恰好听到这一声撒娇，白眼差点翻过去后脑勺去。
　　“王爷，这是盥洗盆。”
　　“放在旁边，下去。”
　　清彤点头走了。
　　二王爷似乎没有注意到聊江只吃了少许晚饭，便教他如何使用盥洗盆。聊江看着那晃着烛光的铜盆，笑，优雅地伸进手去。
　　“现在才发现，聊江姑娘的手是我见过以来最为柔嫩的，或许聊江也是百般宠爱之下的人。”
　　聊江含唇，抠了抠他的手掌心：“是呢，阿爹阿娘虽穷，但对我很好。”
　　“那如何又把你卖到虔国。”
　　“他们前不久去世了，余留祖母和弟妹给我一人照顾。我自然走投无路，便……”
　　二王爷捂了他的嘴唇，示意他无需继续描述悲戚的过往，只是拉住他的另一只手，紧紧握住，将他带往另一个房间。
　　聊江被二王爷拉着往厢房去，预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听到身后清彤轻微的脚步声，转过头去向她扬了下眉，不管她是否会意，便噔噔地跟着二王爷走了。
　　侍卫和丫鬟婆子已经被二王爷清出去了，周遭一片安静，也恰好让清彤能够安全无忧地尾随两人。
　　清彤亲眼看着厢房的门大声关上，一个人影与另一个人影重叠，传出几声娇嗔。两人转了个位置，侧面的影子横陈，似乎一个追，一个拒，在即将亲密接触的时刻，清彤眼前一晃，骤然只剩下一个肃立的侧影。
　　门被打开了，清彤的心还在怦怦跳着，剧烈得仿佛要立刻昏厥。
　　“……姐……”
　　“紧张什么，进来吧。”
　　房门再次紧闭上，只传出一些淅淅索索的声音，便没了动静。
　　2021-12-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