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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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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于镜头的分切组合很感兴趣,默默在后头学习。
手机在口袋震动,她瞄一眼走到无人处,先是给酒店前台打了个电话送餐。
周照卢回她:宋小姐走这么早,真是精力十足。
她不想站在这跟他慢慢调情,直接拨过去。
对面接的很快,这人还真是刚刚睡醒,声音喑哑低沉:“怎么了?”
“想提醒周总别忘记吃早饭,及时补充营养。”
那头笑:“宋小姐还真是体贴。”
“人家不是怕周总太过操劳。”
“那你可以回来试试。”
“这就不用了,忙呢,周总我先挂了?”
“宋愉青。”
“嗯?”
“中午一起吃饭?”
宋愉青揶揄:“看来周总昨晚在车里说的是真心话。”
周照卢不给她拒绝的机会:“想吃什么?”
“既然周总请客,当然你说了算。”
那头房门响起,宋愉青听见送餐服务,周照卢问:“什么时候点的。”
她笑:“我神机妙算,提前约好的。”
听他那头窸窣许是起身去开门,她又说:“周总享受早餐吧,挂啦。”
挂断电话回去,一组镜头刚好拍完,大家围在监视器看画面。
成采诗不是很满意一个镜头,正在与导演讨论如何修改,两个人意见不一,场面有些微妙。
宋愉青没走近,站在不远处抱臂观望,霎时就对棚里那位女一号起了兴趣。
大家都说成采诗是导演的小情人,她倒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有想法的小情人。
两个人争执不下,最终决定按成采诗的想法再拍一场,由在场的其他人决定。
她注视着成采诗再次回到镜头前,心里想的是一定要跟这人搞好关系,取取经。
周照卢到的时候,宋愉青正在帮忙打光,电话打了没人接,他亲自进来找她。
副导演一眼认出这位大人物,以为他是来视察的,忙陪着接待个不停,周照卢眼尖瞧见要找的人混在工作人员里,没理会旁人径直往她那头过去。
打光师正教怎么分配光源,宋愉青学得专注,周照卢不再靠近停在几米开外观察她。
她今天穿得简单,一件雪白的连帽卫衣配紧身牛仔裤,扎起高马尾倒像还没毕业的大学生。
鬓边垂了碎发,她伸手勾到耳后,专注听师傅教学。
不知道谈论了什么,她笑起来,与对周照卢的笑脸一样又好像全然不同,眉目弯弯的,他也说不清楚。
像是有感应,她不经意朝这边看来,穿过人群一眼看见了他,颇为惊讶。
招手时又变回了周照卢熟悉的眉眼,她朝这边跑来。
“周总什么时候来的?”
周照卢抬手假装看时间:“两个小时前吧。”
“那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宋愉青在身上摸索,惊呼,“我把手机给刘琦了。”
他抱臂挑下巴:“你为什么总干这些事?”
宋愉青顺着他示意的看去,了然:“周总不懂,我这叫在内部搞好关系。”
“跟我搞好关系就行了。”
她一怔,脑海中浮现黄沛雯的脸,摇头:“那不一样,我这叫职业追求。”
他看不上她这点小心思,不再说这个话题:“去吃饭?”
她自然牵过周照卢的手去看他腕表上的时间:“我去跟刘琦说一声。”
“在外面等你。”
饭到底没吃成,宋愉青套了件大衣出去,周照卢正在打电话吩咐金秘书订回北京的机票。
看到她过来,他又交代了两句才挂断电话。
宋愉青很识相站在他身侧后两步,看他指间夹了根烟还没点着,安静等着周照卢先说话。
“北京有点事,要回去一趟。”他开口,把那根烟又塞回去。
站的是风口,她裹紧大衣,应了声:“周总一路平安。”
周照卢对她的反应颇为意外,并没有想象中多余的情绪,又说:“我定了位置,你带你那个助理去。”
她转眼像个得了糖的小丫头,笑嘻嘻的:“每次都让周总破费。”
他还是没得到想要的回复,作罢。
宋愉青又过上了熟悉的两点一线的生活,那顿饭最终也没去吃,本就是冲着周照卢,男主角不在她也没心思做戏。
在片场呆了月余,她没事就在剧组里帮忙混个人缘,不管出于真不真心,大家对她态度都和和气气的。
尤其是成采诗,宋愉青跟她的对手戏最多,她又有心搭线,两个人在空闲的时候一起去喝了好几次酒,有时还跟上一个胡祯。
宋愉青在酒过三巡后趁机问过她:“你跟杜导到底是什么关系?”
成采诗笑得狡黠,反问:“你觉得是什么关系。”
宋愉青和胡祯对视一眼:“这我能说嘛。”
她大义凛然地一拍桌子:“这个圈子男的跟女的有点关系就是情人、包养,我呸,也不知道怎么传的,那他妈的可是我舅舅。”
宋愉青一口酒喷出来,这个回答是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那你怎么不解释。”
成采诗白她一眼:“也不是亲舅舅,一开始以为没啥又怕他们说我走后台就没解释,谁知道在你们这儿能传成这样。”
她尴尬地不再说话。
成采诗继续说:“反正我好好的拍我的戏,赚我的钱,才懒得管他们怎么说。”
宋愉青羡慕地看她一脸洒脱。
她特别想成为这样的人,可是不行,她太过于在意别人的看法。
她对外界关于她的一草一木都过于敏感,敏感到作茧自缚,直到把自己闷死为止。
胡祯和成采诗碰杯:“没错。”
成采诗问他:“一直都没找到机会问你,你不是有个组合吗,为什么来拍戏?”
胡祯哂笑:“没办法,公司这么安排的。”
她一副了然的表情打断:“来来来,希望咱们都能在自己喜欢的事业上越走越远,妖魔鬼怪都统统消失。”
宋愉青笑着附和。
她最希望如此。
生日前一天,王吉东和吕盼盼特意探班给她惊喜,宋愉青请他两吃烧烤。
桌面上摆了个定制的蛋糕,王吉东只让她吃两口,还要把上面的奶油都剔去。
她实在是委屈,抱怨:“都来吃烧烤了,还在乎这些干嘛。”
吕盼盼帮衬她:“就是,这可是生日蛋糕。”
王吉东一张嘴说不过两个人,作罢:“说不过你们,爱吃吃吧。”
宋愉青靠着他撒娇:“东子哥哪是说不过,让着我们罢了。”
吕盼盼给他倒上酒:“快点喝酒,别矫情。”
酒过三巡,王吉东先喝大了,一边撸串一边含糊不清地吐槽这段时间的龌蹉事。
“我都订下那套衣服了,居然还能被抢走,就你家艺人要穿衣服了?背后有金主就是了不起哈。”
“你说他话都不会说,还要我去给他插屁股,现在做艺人都不要文凭了是吗?活该火不起来。”
吕盼盼跟他碰杯,安慰他:“别生气,气大伤身。你这算什么,我还有过临上台前被通知换成b角的经历呢,真操蛋。”
宋愉青安静地坐在一旁听这两人互述衷肠,偶尔与他两碰杯,她也有好多想说的,临到嘴边却开不了口,这几年她什么也经历过了,再回头看又好像算不了什么。
她想到周照卢,想到赵仲伟,想到这部戏的导演,想到某个人。
她做不到像有些人,能在横店夜以继日的耗着,等着突然有一天,被好心的伯乐相中,然后一炮而红。她骨子里就是懒的,只要发现了能通往成功的捷径,她就不会选择更稳妥的那一条路,哪怕那条捷径下全是摔烂的尸骨。
初入这个圈子不谙世事的她已经被现实打磨的圆滑。
吃不得一点亏,但可以受万分委屈。
把他们两送回酒店,吕盼盼抱着不放手,在她脸上亲了又亲:“零点啦,祝我们陶陶生日快乐。”
王吉东一把抱住她们两,补充:“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知道了知道了。”宋愉青好笑,挣脱他两,一人亲了一口,“回去睡觉。”
王吉东撑住将将要摔倒的吕盼盼:“看你上车我们两就上去。”
“好,我走啦,明天见吧。”她重新上车,隔着车窗跟他两挥手。
再回去已经很晚了,她在临靠近酒店一条街的位置下车,挪着步子慢慢溜达,晚风在她脸上爱抚,她清醒不少。
看看时间,又是新的一天,她冲着街边橱窗反光的玻璃打量自己:“宋愉青,又老一岁了,今年是一个好年吧。”
跨进酒店大堂,前台有人叫住她:“是宋小姐吗?”
她奇怪,走过去:“怎么了?”
工作人员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递给她:“这有一个您的包裹。”
她检查盒子,又摇了摇里面:“有说是谁送的吗?”
“这个没有。”
她蹙眉还是收下:“好的,谢谢。”
回房间,洗个澡出来,盒子在桌子上端正摆放着,她抿抿唇坐过去把它拆开。
里面是一条格拉夫的蝴蝶吊坠,她只瞧了一眼就迅速合上,那个名字几乎是脱口而出:“周照卢。”
心中升起酥酥麻麻的异样的感觉,像是触电般把手中的礼盒扔开,她后仰靠着沙发平复心情。
这个礼物对她而言好还是不好,她不知道。
王吉东临走前请全剧组都喝了奶茶,宋愉青问他怎么突然这么大方。
“反正有人报销。”
王吉东说的隐晦,她也知道那人是周照卢。
“你在北京见到他了?”
“没有,金秘书给我打的电话,知道我要来探班。”
宋愉青若有所思点头,又听王吉东问:“你跟他现在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