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时止损》今天不卖花

5、第 5 章

　　悄咪咪望了周照卢一眼，她对王吉东言简意赅的回复好笑，收起手机。
　　群采结束后，注意着他跟制片聊完，宋愉青快步上前。

　　“周总。”扬起笑脸，她从周照卢身后绕出来。
　　周照卢看见人惊讶：“宋小姐？又见面了。”
　　“我还没谢谢周总呢。”
　　他挑眉：“谢我什么？”
　　“谢谢周总给我一个角色，不然我就要在家待业了。”
　　他笑：“这是宋小姐自己努力得来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周照卢说得意味深长，宋愉青心猛地一跳。

　　她知道他在讲那天晚上饭局的事情。

　　心里像有细长的指甲在搔，她恶心得不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依旧笑得迷人：“无论如何，还是要谢谢周总，不如我请您吃个饭？就看周总赏不赏脸。”
　　周照卢眼神犀利，像看猎物般直勾勾盯着她要进她眼底探个究竟，开口却是懒散随性：“好啊，美女邀请，谁会拒绝？”
　　宋愉青笑眼盈盈与他对视：“就这么说定了，周总给我一个联系方式，我这头收工了联系您？”她把手机递上去。
　　周照卢莞尔，接过、输入、还回去一气呵成。
　　宋愉青扫一眼号码没有犹豫地拨出，两秒后周照卢的口袋响起铃声。
　　屏幕是一串陌生数字：“嗯？”
　　“这是我的号码，周总。”她挂断，挥挥手机。
　　刘琦过来找她参加祭拜仪式，宋愉青忙要走不忘回头：“周总，晚上见了。”

　　开机仪式后要简单地拍两个镜头，今天的戏跟宋愉青没关系，她跟刘琦打了个招呼让她先回去。
　　把人送上车，她找了块树荫躲着边给周照卢打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宋愉青先开口：“周总，我是宋愉青。”
　　“没想到宋小姐这么快。”他的语气听起来心情不错。
　　“这不是急着请周总吃饭嘛。”听见周照卢轻笑，又说，“周总在哪？我去找你。”
　　“怎么能叫女士来找我，你在哪？”
　　她四处打量地标，报了个位置。

　　电话挂断，宋愉青抓紧时间往街对面走。
　　马路对面有家药房，她径直进去：“你好，有避孕药吗？”
　　店里只有两个药师各自坐着干自己的事情，听到有人说话，其中一个站起来先是打量了她一眼，问：“有，你要哪种？紧急的、短效的、长效的。”
　　“最贵的就行。”
　　药师偷偷打量眼前漂亮女郎，不禁感慨现在女孩子没有安全意识，从柜子里拿出一盒：“这个，里面有一粒，72小时内服用。”
　　她接过，也没仔细看：“就这个吧，再拿盒避孕套。”

　　结了账出来，宋愉青把避孕药的包装盒扔掉，将里面一小粒药丸塞进包包夹层。

　　她一直是个有备无患的人，会把所有的可能性和解决方案都想好。

　　匆匆回到原来的地方，周照卢正好打来电话。
　　“周总，你到了吗？”
　　“你往左走，这儿不好停车。”
　　宋愉青顺着方向找他在哪，忙应了一声往左边街道小跑去。
　　周照卢打开车窗，远远瞧她过来，怕她没看见自己：“宋愉青。”
　　她眼尖，快步过去开门坐在副驾驶的位置。
　　“跑什么？”周照卢等她把安全带系好，缓缓发动。
　　“你不是说这里不好停车。”她解释，突然想到什么，往后座看一眼，“金秘书呢？怎么周总亲自开车？”
　　周照卢目不斜视看着前方道路：“不是请我吃饭？又没有邀请他。”
　　宋愉青没想到他的回答，倒对金秘书有些歉意：“怪我，光想着周总了。”
　　“宋小姐一直这么会说话。”
　　“不知道为什么，遇见周总嘴就开了光。”她看天色渐暗，扭头询问，“周总想吃什么？”
　　“既然宋小姐请客，自然你说了算。”

　　宋愉青一早就选了好几个地方，有些价格太贵，有些怕周照卢不喜欢。

　　伺候老板可真是够难的。

　　“周总，吃日料好吗？”她试探开口。
　　这家已经是她能找到人均最高的店了，价格摆在这味道肯定不会差。
　　只不过这一顿可要让她肉疼个好几天了，希望王吉东会给她报销。
　　周照卢应声同意，她忙打开地图软件导航。

　　一餐吃了一个多小时，宋愉青再走出店门，人都是晕的。

　　周照卢这尊大佛坐在对面，她实在有压力，光顾着想方设法讨好他，一顿饭食不知味。
　　不过周照卢确实发挥了男士风度，没真让她请客。

　　厦门的冬天早晚温差大，她穿得不厚再加上室内暖气十足，出门没几步就实打实地打了个喷嚏。
　　周照卢走在她前面，听到动静回头：“感冒了？”
　　宋愉青吸吸鼻子赧然一笑：“没想到晚上这么冷。”
　　又看人还站在原地等她，她心一横快步跑上前挽住他。

　　他身上有很好闻的木质香味，她凑得更近一些。

　　“周总不介意吧。”
　　“当然。”周照卢看起来并不意外，和她并肩出去。

　　仰头望天，今夜月色正好。

　　上车，车内暖和舒适，再加上一整天的精力都用来应付周照卢，宋愉青能感觉到自己的眼皮重得厉害。
　　“周总，能开会儿窗户吗？”
　　“不冷了？”话是这么说，周照卢还是开足了暖气把车窗打开三分之一。

　　额头贴着车窗玻璃闭上眼，寒风使她清醒不少。

　　离酒店还有一段距离，她需要在这段距离里考虑清楚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回到宋愉青刚入学那年，她绝对非常不齿攀龙附凤这种事情，她以为只要业务能力够高，哪里会找不到出路。
　　只可惜这个行业狠狠地打了她一个耳光。
　　她年轻，有比她更年轻的，她入行早，有比她更有资历的，她漂亮，这个圈子不缺美人。
　　在资本角逐的游戏里她就是一个倒霉的路人甲，没有名字没有身份。
　　现在，周照卢就是那个能改变她存在的开发者，她必须抓住。

　　再睁眼，她看着窗外流动的路缘石眼神决绝，拳头隐在长袖下攥紧又松开。

　　一路无言，车直接开到了酒店大门口停下。
　　等车停稳，她伸手合上车窗，坐直身子：“多谢周总送我。”
　　周照卢手随意搭在方向盘上，扭头看她：“希望下次还能和宋小姐一起吃饭。”
　　“说好我请周总的，还是让您破费。”
　　“我可没有让美女请客的道理。”
　　宋愉青闻言好笑，扭身解开安全带，抬头和他四目相对。

　　车内昏暗，正好方便广场喷泉里的灯柱投进来七彩斑驳的光线，打在车厢内营造出一种奇异又暧昧的氛围。
　　她注视着对面男人脸上光影变化，试图从他的眼里找到自己。

　　手心里全是汗，宋愉青紧紧抓着包，突然凑身上前。
　　周照卢像是跟她心有灵犀，伸手按下安全带插扣，倾身吻过去。

　　漫长且激烈的吻，周照卢手按着她的后脑勺不允许她逃离。
　　他的吻技很好，舌头灵活滑过唇瓣往里深入，挑逗般引着宋愉青主动回应。
　　宋愉青被吻得脸颊燥热，手不自觉搂上他的脖子，嘴角溢出轻哼。
　　周照卢听见，停止索取转而贴着她的嘴唇笑。

　　他的笑让她回神，宋愉青松开他坐回去，手在车门上摸索着再次按下窗户。
　　她觉得自己的脸马上烧起来了。
　　周照卢瞧着她张皇的模样好笑：“宋愉青…”
　　还没说完，宋愉青开口打断他：“周总。”她停顿几秒，语气里带着些许期待，“上去吗？”

　　——

　　房门应声打开，包掉落在地上被人一脚踢进去，宋愉青心里咯噔一声，暗骂他粗鲁。
　　周照卢有一下没一下吻着她，轻车熟路带着她往房里走，宋愉青挂在他身上还不忘提醒他没关门。

　　“有人想看就让他看好了。”周照卢吻个不停，表示他并不想停下去做别的事情。
　　宋愉青站稳，轻轻推他后退两步：“我是无所谓，周总可是荣延的排面呀。”
　　他无奈，手掌下移掐一把：“是不是还要给你留时间让你检查一下房间？”
　　她拍开他的手，绕过他：“周总放心，我检查过了。”
　　“看来宋小姐对我觊觎很久了。”

　　宋愉青把门关好，快步走回他身边，手从他的脸上滑过：“周总一表人才，谁看了不爱？”
　　一只扣住她的手留在脸上摩挲，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微微用力，他似笑非笑：“宋小姐，我劝你不要展露得太明显。”
　　“原来周总不喜欢直接的吗？”宋愉青故作惊讶，一双眼亮晶晶的含着笑注视他，“是我失策，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她的眼神勾引意味太明显，周照卢受不住一把将人抱起，三两步扔到床上，贴身覆上去：“宋愉青，你很蛊。”
　　她依旧笑得魅惑，手指勾着领带把他的脸拉进：“周总喜欢就行。”

　　宋愉青生物钟早，即使昨晚被周照卢折腾到半夜，她还是按时醒来。

　　第一天开工，绝对不能懈怠。

　　周照卢还在身旁酣睡，宋愉青审视他眉眼半晌，蹑手蹑脚下床。
　　太久没开荤，她眼下全身酸痛，没走两步双腿就不由自主的发软。
　　胸前密密麻麻是周照卢留下的痕迹，她求了好久他才不在明显的地方做标记。

　　衣服散了一地，宋愉青弯腰捡起昨天晚上被周照卢踢飞的包，拭去灰尘。
　　那一粒白色药丸还在包里妥帖藏着，拎着似有千斤重。
　　周照卢倒没想象中跋扈，意乱情迷时还会自觉戴套。
　　她苦笑，把包放好，扶着墙去卫生间。

　　为了不吵醒周照卢，她以最快速度洗了个澡，换衣服出门。
　　刘琦在酒店门口等着，见宋愉青下来迎过去：“宋姐，咱们不是下午的戏吗？”
　　宋愉青看她两个大黑眼圈跟自己不相上下：“熬夜了？”
　　刘琦打了个哈欠，颇有些不好意思开口：“昨天晚上追剧了。”
　　“没事，你要是困就回去补觉，等下午你再来。”
　　刘琦大惊，连连摇头：“不行不行，学长叫我要好好照顾你。”
　　宋愉青没再拉扯，又问她：“车来了吗？”
　　“来了，就在门口。”
　　“走吧。”

　　估摸着时间在临下车前给周照卢发了个短信：醒了吗？
　　等他再回消息来的时候，宋愉青正坐在导演身后看监视器。